屋完好,才将刘邑安置下,其余人都已经各自回家了,只留下了隔壁邻居曾铁牛在旁陪护,只是现在仍在呼呼大睡。
刘邑从床上起身,并没有去打扰铁牛,径直走到门前,推开门,只是却不知现在是什么时候,天空有些昏昏沉沉,刘邑甚至能用肉眼就能看到空气中的一丝丝灰色气流,刘邑知道,这就是阴冥之气了,阴冥之气已经开始扩散了,只是看仍然熟睡的铁牛,看来这些阴冥之气还没有影响到这些居民的安危,现在搬离还来得及。
只是刘邑实在是想不出什么办法劝服众位乡邻远走避难,故土难离啊,更何况刘邑所说之言太过匪夷所思,若不是他亲身经历过了种种,他自己也不会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又怎么去劝服别人。
果然,当刘邑将铁牛唤醒,并将一切告诉他后,换来的是一阵呆愕,随后就是一阵惋惜,刘邑知道,他肯定是把自己所说的话当成了疯言疯语,让刘邑一阵气恼。
只是,刘邑却也不愿就这么放弃,毕竟,这时数万条人命啊,刘邑还是决定把事情告知众乡邻,让他们赶紧避祸,只是,没有经历过什么风浪的刘邑却做了一件傻事。
“听说了没有,城西刘家的刘邑好像疯了,见到人就跟人说咱们县要有大难,让所有人都快跑,嘿嘿,你说,这人可不可笑。”
这说话的是个卖油的汉子,将担子放下歇息,跟旁边一个卖烧饼的老头说道。
“谁说不是呢,想他刘家原本也是本县大户,书香世家,那刘公子也是饱读诗书,那刘夫人辛辛苦苦的将他养大,本以为有了指望,却没想到竟然疯了,嗨,真是命运多桀啊,作孽啊。”
“是啊,我表兄就住在他家不远,听说前些日子不知怎么的,家中房屋竟然塌了大半,多好的一套院子啊,就这么毁了,恐怕是心疼的吧?”
“谁说的,听人说刘公子昨天被人发现昏倒在城门不远的官道上,身上破破烂烂,恐怕是遇到了什么强人,被打傻了才对。”
“是啊,还有啊,我听说。。。。。。。。。。。。”
“。。。。。。。。。。。。。。。。。”
“。。。。。。。。。。。。。。。。。。。。。”
“。。。。。。。。。。。。。。。。。。。。。。。。。。。”
听着大家的议论,刘邑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果然被人当做了疯子的言论,根本没有人信,刘邑现在心里别提多别扭了,想着一走了之,不管这些人的死活了,但是又不忍心,毕竟都是乡里乡亲的,那里能看着他们送死呢,只是,在这里多呆一天就有一天的危险,让刘邑心里别提多苦了。
刘邑看着大家都是指指点点的,也是脸上无光,便想扭头走人,别的事情在从长计议,但是一阵呼喝却止住了他。
“叮铃、哗啦。。。。。。”
几个拿着铁链的差官走了过来,一把抓住了刘邑,喝道:
“大胆刘邑,胆敢妖言惑众,该当何罪,看本本捕头拿了你这贼厮。”
说着,手中的铁链就拿着铁链一套,圈住刘邑的脖子,让他逃脱不得,其余人见了,虽然都是觉得太过了,但是也没有人上前帮腔,毕竟,在大家眼里,刘邑已经被划归了疯子一类,还有谁会为他言语,都是闭口不言。
刘邑见铁链加身,自然不服,一阵挣扎,却被那差官几个嘴巴子打的眼冒金星,只是口中仍自不服,大喝道:
“你这走狗,难道要害了这一方生灵不成,恐怕不出一月,这里就要化为一片鬼蜮,到时候你就是百死也难辞其咎了,你这害人的够东西。。。。。。”
刘邑两眼圆睁,红着脖子大骂道,气的差官直冒火,就要拿出铁尺给他一下重的,却被一声大喝何止了。
“荀正,给我住手。”
本来将铁尺举得高高的差官听到喝声,竟然乖乖的收了手,这发话的不是被人正是高县尉之子高勇,被其整过数次的荀正一下就听出了这位小爷的声音,乖乖的住了手,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退到一边,等着高勇发话。
于高勇同行的还有王启兆、赵世雄、马文杰几人,却是因为前几日忙着订婚下聘等事宜,让马文杰苦不堪言,好不容易将一切事宜办妥,就等着媳妇进门了,却是没什么事了,正好出来闲逛一下,散散心,却听到到处都是谈论刘邑的,好奇之下,才一路打听刘邑的行踪,追到了这里,却看到了这一幕,被高勇及时喝止,让刘邑免去了一番皮肉之苦。
………【第一百零二章 任重道远】………
松风酒楼内,马文杰四人赫然在座,都是互相对饮,酒桌旁不远处,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正动情的弹奏着琵琶曲,使得这包间内的气氛却是显得越发的热切,只有刘邑却是觉得拘束不已,他可是听过这几位的恶名,生恐自己哪点做的不合这几位爷的心意,被他们恶整一顿。
这时,马文杰或许看出了刘邑的不安,放下了酒杯,对拘束不安的刘邑一笑,道:
“刘公子是吧,你大可放心,我们兄弟经一位高人点化,早已经痛改前非,所以你还是放下心来吧,我等没有恶意,只是现在整个城里到处传闻你的种种,说你到处疯言疯语,说本县要大难临头了,还让众乡亲外出避难,本来我等也只是以为是笑谈,只是看你如今却不像是疯子啊,不知可否说一下,你为何要四处说这种传言,不知其中可有隐情?”
刘邑听马文杰一番述说,也是松了口气,看来对自己没有什么恶意,只是听他说到处都有人说自己疯了,却是气愤不已,口中愤愤不平的道:
“我疯了?我是疯了,若是没疯又怎么会冒着生命危险回来这地方被人奚落,只是我刘邑却是有负张仙长的重托,没能守护好那口阴泉,让人给破了,以至于阴气外泄,恐怕过不多久,这方圆百里之内就要化为一片鬼蜮了,生灵涂炭,我真是罪大恶极啊,呜呜呜呜~~~~~~~~”
刘邑说道伤心处,竟然失声哭了起来,不只是为这一方生灵而哭,还是因为自己心中的种种委屈而哭,毕竟,这些日子以来,他经历了太多,现实妻子自尽,又是家中闹鬼,之后就是于妻子亡灵再度分离,其后更是惨遭横祸,母亲被杀,阴泉被破,家宅被毁,现在自己只想救下这一方生灵,却没想到被人当成了疯子,这些怎能不让这个过去没受过什么挫折的少爷难过。
而一旁的马文杰却是脸上一阵怪异,却是他现在忽然想到了那个一手持幡,一手牵驴的老道士,那个让他吃尽了苦头,又给他送了一桩美满婚姻的老道士,只是心中却不敢肯定,只好向刘邑求教,只是刘邑正哭得伤心,马文杰也只好等他略有好转,才开口问道:
“刘公子,不知你口中的张仙长可是一位一手持幡,一手牵驴的老道长,姓张,讳三丰,可是否?”
马文杰说完之后,紧张的看着刘邑,等着他说出结果,而其他几人一听,也是紧张无比,若真是那张仙人说的本县有大劫,恐怕就不是什么疯言疯语了,而是真真正正的大劫,一时间整间屋子里除了阵阵动听的琵琶声,竟然再无一丝杂语。
看着几人紧张的看着自己,刘邑也是莫名其妙,只得硬着头皮试探的问道:
“你们是怎么知道,仙长名讳的,不错,正是张三丰张仙长。”
听了却是李空冥的化名张三丰,几人同时吸了一口凉气,恐怕事情有些大条了,几人赶忙追问事情的原委,而刘邑只好将近些日子以来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几人。
听得刘邑的叙述,几人都是一个个目瞪口呆,自己等人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世间果然真有仙人,还一来就是一大帮,前些日子一大队道士进城来,几人也是看到了的,却没想到竟然也是一群修仙之人。
“原来我等在楼上听道的那位请张仙长捉鬼的妇人就是令堂啊,本来以为是子虚乌有之事,没想到还真有其事,而且其中还有如此多的故事,真是恨不得跟你一起面对这种种啊。”
马文杰听着刘邑的话,也是一片唏嘘。
“本来以为张仙长只是擅长占卜之法,却没想到竟然有如此高的法术神通,我等却还是小瞧了张仙长啊。”
赵世雄附和道。
“只是那些贼道却是可恶,竟然胆敢随手杀人,分明是将我等凡人当做蝼蚁一般,不当回事,跟张仙长比起来真是差了一大截。”
这说话的是高勇,身为县尉之子,最是看不惯那些目无法纪之人。
“嘿嘿,只是道行法力却真是不怎么样,那么多人用了那么久都不能破开张仙长随手赐下的意见宝物,真是逊的可以,要是我早就碰墙死了,哪会像那群贪心鬼一般还有脸活着。”
这说话的是王启兆,在那里揶揄着那群即贪心,又没本事,自然是极度瞧不上眼,却不想想,那些人随便拿出来一个,都能将这小县城屠个干净,只是强中自有强中手而已。
刘邑听得几人言语,心想这几人原来也是受过老仙长的指点啊,这就好办了,有着几人的帮助,自己的事就好办多了,刘邑赶忙将脸上的泪水赶紧搽干净,对几人激动地说:
“几位,这么说来你们是相信我了,那好,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赶紧说服乡亲们,赶快让他们逃命,不然等阴冥之气扩散,想逃就来不及了。”
看着刘邑激动地模样,几人有些无语,怎么说服,难道让他们也跟刘邑一般,到处到大街上跟人说这里将遭大难,都赶紧躲躲吧,这样的话,恐怕连自己等人都会被当成疯子了。
看着几人都是相互看着,都不出声,刘邑有些急了,正要说话,这边王启兆说话了:
“刘兄,既然张仙长能够克制这阴泉,那就在请他来就是了,到时候再将那阴泉封闭,我等岂不是又安全了,而且还可以请他为令堂主持公道,除去那几个恶道。”
刘邑听了王启兆的话,苦笑着摇了摇头,自己若是能找到张仙长,哪里还会这般着急,只得将这些事情告知几人,几人听了都是摇头叹气,大叹不已,心知,这次清远县算是在劫难逃了,只有远逃它乡避难了,只是对于如何劝服家人以及其余乡邻,却都是一个个都是头大不已。
最后,还是马文杰想出了办法,自己等人还是先去劝说家中长辈出逃吧,他们家都是县中的名门望族,声望不小,若是将他们劝服,到时候由他们出面说服乡邻,想必效果更好一点。
而且,按着时间来算,不出半月,恐怕这方圆百里就会被阴冥之气覆没,到时候自然是百鬼出动,届时,恐怕让他们回来也不会有人肯回来了。
几人想了想,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只得各自走开,去劝说各自族中长辈,而刘邑则是继续四处劝说乡邻,只是不要太过激,被人当成了神经病,只要认真劝说,又怎愁不能说服众人,全屏一颗心啊。
………【第一百零三章 怪事连连】………
砰!
“胡闹,什么江湖骗子的话都相信,我看你是越活越回去了,本来看你这几天老实了些,还以为你痛改前非了,没想到竟然又想热大乱子,哼,让全城百姓都出走,你以为是小孩子过家家酒吗。”
这大发雷霆的是马文杰的老子马员外了,却是马文杰回家劝说老爹,不曾想却被老爹大骂了一场,实在是他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