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镜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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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镜缘- 第1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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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抬起的屁股又坐了回去,复又托起了茶杯随口问道:“何事呀?”

    黑衣男子拱手施了一礼,略微欠了欠身子道:“回禀相国,适才众大臣才把使节送走,趁传送大阵未关之际,七皇孙不知从哪突然冲出,强行开启了传送,逃了出去,此时想必已在南州了。”

    “啪”的一声,曹雄重重的把茶杯丢回桌上,茶水洒了一几,却没有宫女敢上前擦拭。

    “派人去追了么?”曹雄皱眉问道。

    “不知七皇孙在那端做了什么手脚,待传送阵可再次启用之时,却是发觉已经坏了,想要再次修好,最快也需三日。”

    曹雄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些,继续问道:

    “可知他具体传去了何处?”

    “这却不知,那传送大阵需输入具体空标才可传送,七皇孙自出生这二十年未曾出过宫门一步,不可能有具体的目的,这空标又无法凭空编造,想来定是以南州来使的空标略做修改便传了过去,如今大阵已坏,不能得知上一次传出地点,所以属下只能断定他去了南州,具体无从查询。”黑衣人虽认真的回答曹雄的问题,但在其脸上却看不到如他人一般的惧怕之色。

    曹雄直欲发火,可看了看黑衣人那木然的脸庞,似是忌讳什么,只得强行压下了火气,又欲张口命人去南州将其带回,可仔细一想却是颇有难度,那七皇孙本就是窥道之境,虽说实战能力低的无法用言语形容,可若要稳妥,还是需派入玄之人才可。

    想到这里曹雄暗暗摇了摇头,心想:

    “朝中虽多能人,可这入玄之辈哪个不是各族精英,派去抓一个毫无用处的皇孙,便是碍于我的面子去了,也实在有些大材小用了。”

    想到此处,曹雄却是自嘲的笑了笑,随即一腔怒气散的不知去处,淡然的道:

    “罢了罢了,我也是太看重上面的大计,紧张过了头,早些年皇室还有些影响能力,怕他们不安分,出去乱嚼舌头,才囚禁于皇城至今,可如今这群皇族被关了这许多年,早就失了心气儿,一个个如行尸走肉一般,不然就是贪图享乐之辈,比那关在笼中尚有几分凶性的畜生还不如。”

    “就像这七皇孙,虽还有几分抱负,可全无一丝本事在身,怕是一点浪花也拍不起来,既然逃了出去,若是死在南州便好,若是他日回来,正好拿他杀鸡儆猴,也叫皇室的人再老实个几十年。”

    黑衣人漠然听罢,象征性的捧了曹雄一句回道:

    “相国英明,不过七皇孙却是死不了的,他随身有太傅的保命符箓,若是有生命之危,便可引动空间之力,唤太傅至身边。”

    听黑衣人提起太傅,曹雄却是心中又泛起不快,狠声道:

    “那老东西顽固不化,不懂审时度势,几番劝导也不相投,不过我有这许多皇室的人命在手,大事上他也不敢违逆我,你这便去告诉他,如若七皇孙引动了符箓,命他将其押回等我发落,如若不然,他晓得后果。”

    言罢便挥袖遣走了黑衣人,自行回屋歇息去了。

    十日之后,南州的一片荒原之上,夜少白二人依然在赶路,却是没有再发生些质问的场景,夜少白如今对石无心已经彻底失去了信心,索性听天由命了。

    从九天前起,夜少白料想短期是到不得西州了,赶路间便慢慢修行起了“遮天影舞”的步法,虽说体力不支,可若只是按步行的频率施展,反倒比正常走路轻松了许多。

    在经过了几日路程的习练后,随着夜少白步法逐渐熟练起来,石无心便发现了异常,经常停下了习练刀法在其身后观望,就见其走路的方式异常诡异,大多步伐看似滑步,却看不明白以何处发力便挪了出去,曾有几次刚觉要看出端倪,可突然便似眼花了一般,人影一闪便已至前方。

    心里耐不住好奇,石无心也问询过夜少白几次,可这饿其体肤,累其筋骨的仇何其之大,自然是得不出答案的。

    此时天色已黑,在石无心提议下,二人寻了一个避风之处便歇了下来,夜少白一如既往的每逢歇息便去一旁觅地打坐,而最近时日,却是又恢复了以往发呆的爱好,只要坐下便兀自望着四处发呆,也不知其看些什么,天空,篝火,树林,湖泊无论望着什么都会发呆。

    石无心早已习惯了他怪异的嗜好,也不管他,寻了过夜的地方,便自去觅食了,可今日不同的是,石无心打回猎物,直至烤熟吃光,甚至石无心还小憩了一觉醒来,夜少白仍是一动未动的发着呆,若不是其双眼一直睁着,竟好似入定了一般。

    这一来石无心可躺不住了,想着“不会饿死了吧”小心翼翼的往其身边走去,想先看看还有没有气息。

    夜少白自是不可能如石无心所想无事便发呆,实则是因上次大战,用了“入镜”神通之后,每逢静心凝望事物,眼中便可看见疑似幻觉的线状图形。

    那些丝线很是朦胧,若不是静心仔细凝望还看不见其踪影,这些丝线无头无尾,无处不在,好似自身手指肚上的斗一般,可是这斗却是铺天盖地,没有边际,若是望的久了便好似要陷入其中,无法自拔,因此夜少白虽说经常发呆,可有时是在观察图案,有时却是真的在发呆,以达到放空大脑,恢复精力的作用。

    随着长久的观察,夜少白本还理不出什么头绪,但就在适才碰巧发觉了一些妙处。

    原来无论是篝火点燃,亦或是微风拂过,那些丝线都会有不同的变化,再经几番认证,却又发觉不是篝火与微风让其有了变化,而是在生火,起风之前的一些因素,引起了线纹的变化,随后才点燃了火,生出了风,虽说这变化完全理不出头绪,却让夜少白产生了一丝明悟。

    “窥道,窥道,我知晓了,难不成这便是道?从其中窥出其奥妙才是窥道的真谛!”

    这次明悟却是夜少白生出了一个天大的误会,那些丝线乃是天道法则,哪是窥道修士能触及一二的,全因其独有的机缘才得此机遇,至于因何机缘却是后话,如今的夜少白却是因为此次的误会在修行之路上走出了与众不同的一条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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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偶遇劫匪
    自觉明悟了窥道的真谛,夜少白便回过了神,刚好看见石无心小心翼翼的探手伸来,便抬眼疑惑的看向了对方,而石无心却被夜少白突然活了过来吓了一跳,随后见夜少白望着自己才讪讪的把手缩了回去,呐呐的说道:

    “适才你好久不曾动过,我来看看你是不是死···有没有事。”

    算是听了石无心的回答,夜少白又转过头望向别处。

    石无心见夜少白不出声,心里却是好奇,凑到其身旁席地坐下问道:

    “适才你发呆发了那么久,可是在习练什么功法?你说与我听听,好叫我以后也不用担心了。”

    许是因为刚刚明悟,夜少白心情不错,破天荒的开口应了声,仰望着夜空缓缓的道:

    “我窥见了道法,明悟了何为窥道,终是知晓了这二字的真谛。”

    夜少白说的虔诚,石无心却是完全不知所以,只觉得好像蛮厉害的样子,心中焦急了起来。

    话说这二人同时入门,夜少白这身躯又是自己弟弟的,按说本该交情融洽,可一直以来也不知什么缘由,就是看不得夜少白强过自己,石无心修行堪称刻苦,可却悟不出什么大道理,一切全凭直觉和一腔热血,眼看如今人家都悟出什么真谛了,虽说不知那是何许神通,石无心却是坐不住了,也不出声,起身操起大刀就往远处去了。

    最近时日每晚石无心都要自己去远处许久,就如刚刚进境炼血那时,夜少白早已习惯了,果然过了没多久,远处就又传来阵阵轰响,只是今日较以往声势好似要大了许多,连座下的地面都在轻微的颤抖。

    这般持续了小半个时辰,随着夜晚恢复了宁静,石无心的身影才从远处慢慢走来,那把大刀此时已交与左手,右手无力的下垂着,整个右臂红的发紫,还有些未曾擦拭的血珠缓缓滑落。

    石无心的自残修行夜少白也早就见惯,每每都是这副凄惨之相,可只需歇息半个时辰,便又生龙活虎起来,让夜少白很是羡慕其自愈能力之强。

    今次也是一如既往,石无心这才躺下盏茶时间,就见其右臂的颜色肉眼可见的恢复,皮肤上之前迸裂开的伤口也在徐徐的长合,可就在夜少白随意的一瞥间,忽然看见其右臂上隐隐浮现出鳞甲状的花纹,待夜少白再欲细看的时候,却又消失不见了。

    看着石无心兀自在那里闭目歇息,夜少白心中略有担忧,却又觉难以启齿,犹豫了许久,才尴尬的问道:

    “我刚见你右臂现出了一些花纹,你···没什么大碍吧。”

    石无心睁眼看了看自己的胳膊,全不在意道:“近几日时常出现,不觉得有什么坏处,反到是伤口愈合的更快了,力气也大了许多。”

    实则还有些发现石无心却是咽回了肚中,但看其表情就知绝不是什么坏事,暗自得意的瞥了夜少白一眼道:

    “若是换做现在去杀那两个歹人,我定可以一人之力杀了那两个狗豺,以后若有争斗,你只管看着便是。”

    见石无心不似有事的样子,未等他示威完毕,夜少白便转过了头去,让其备好的言语到有一半憋了回去,郁闷的继续闭目歇息了。

    这二人便是这般枯燥,一个多月的时日二人的对话加在一起都能数的过来,如此又是寂静了许久,正待二人已意识恍惚,欲要入梦之时,远处却传来了微不可闻的脚步声。

    “沙,沙,沙”

    声音虽小却瞒不过两人的耳朵,石无心双眼猛的睁开,开阖间放出的光辉在黑夜中好似两把利剑,却是一闪即逝,转头望去,却见夜少白早已坐起,冷冷的望着声音的来处道:

    “脚步很密集,人数应当不少,可步伐沉重,看来不是修行之人,即便是也未曾窥道。”

    听得是凡人,石无心又恢复了懒散之相,可转念一想这许多人在这荒郊野岭之地,又在月黑风高之时,岂不是儿时爷爷给自己讲过的故事里常有的桥段么,好奇之心又被勾了出来。

    “过去瞧瞧。”

    话落也不管夜少白反应,起身便向发声之处奔了过去,就见其几个腾挪便淡去了身影,竟是没什么声息,这轻身的功夫到是比前些时日强上许多,夜少白无奈,也随后跟了过去。

    比起石无心来,夜少白飞奔之时更像是鬼怪一般,不见其上身有什么动作,只是双脚时而点地,身子便平平飘出去老远,看其速度还在石无心之上。

    声音来处离此并不远,二人顷刻便来到了近处,这回却是清楚的看见了来人的阵容,粗略看去约有十几个人,皆为青壮男子,有那三五个人举着火把给同伴照路,其余的都是赶路之状,本没什么稀奇。

    稀奇的是尾端的两人扛着一人,该人被牢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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