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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的,赫连雄奇也并未亏待在逼宫过程中立下大功劳的云楚天,特封其为护国公,并将玉寒烟的妹妹玉寒雨赐予她为妻。此事说来也十分奇怪,玉家姐妹的容貌明明极为相似,而赫连雄奇虽然对玉寒烟一见倾心,对玉寒雨却并无多少感觉,否则他也不会将其赐给云楚天了……
云墨染不想插口,然而她却实在觉得憋闷,终于还是打断了赫连苍宁的叙述:〃赫连雄奇会留下先皇的性命?他有那么傻吗?〃
〃不错,他没那么傻,所以,他不会容许先皇一直活下去。〃赫连苍宁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不过神情还算平静,〃当初留下先皇的命,只不过是为了牵制娘亲,但若一直留着他,万一被终于天阳国的人知道,岂不是会惹来无穷麻烦?因此一切尘埃落定之后,便是先皇的死期了……〃
〃啊!这……〃尽管早已预料到这个结局,云墨染却还是忍不住低声惊呼,〃可……可烟妃娘娘是为了先皇才不惜如此忍辱负重的,她若是知道赫连雄奇害死了先皇,那她……〃
〃所以,赫连雄奇不会明着害死先皇。〃赫连苍宁冷笑,〃为了欺骗娘亲,他故意如他先前所说的那般,封先皇做了一个有名无实的王爷,令其在京城任职,目的自然是为了就近监视。娘亲得知这一点,自然暂时放了心,想要想办法联络那些忠于先皇的臣子,让他们想办法营救先皇。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娘亲忽然发现……〃
说到此处,赫连苍宁突然住了口,并且轻轻抿住了唇,显得有些心神激荡。然而说到如此关键时刻住口,无疑令人十分揪心,凤清梧等人忍不住本能地齐声追问:〃发现了什么?!〃
赫连苍宁的双唇反而越抿越紧,似乎有些不知如何启齿。云墨染眉头微皱,紧跟着便猜到了缘由:〃莫非……烟妃娘娘发现她……身怀有孕?〃
……
〃啊!〃
片刻的寂静之后,众人才恍然大悟一般齐齐惊呼了一声,心下却不由暗自佩服云墨染的心思缜密。赫连苍宁之所以说这番话,原本就是为了解释他为何会是东丹皇室的人,而当初东丹英洛身边的人既然只剩下了玉寒烟一人,那么这个结论岂非很容易得出吗?
抬头看了云墨染一眼,赫连苍宁的眸中迅速闪过一抹淡淡的哀伤,点头说道:〃不错,正是如此。当时的种种迹象表明,娘亲已经怀有身孕,而且根据时间计算,她已经怀孕四十天左右了!娘亲虽然已经成为赫连雄奇的贵妃,但册封不过才刚刚三天,而且知道她此时还满怀恨意,赫连雄奇并未强迫她侍寝,因此这个孩子是先皇的遗孤无疑!发现这一点,娘亲虽惊不乱,因为那个时候,最重要的便是想办法保住这个孩子,这样即使先皇不幸死于乱臣贼子之手,也能有个为他复仇的人!〃
〃什么?〃云墨染闻言更加吃惊,〃你的意思是说……烟妃娘娘早已知道赫连雄奇不会容许先皇活下去?〃
〃是。〃赫连苍宁的脸色又是一白,轻轻咬了咬牙,〃娘亲心里其实比任何人都清楚,赫连雄奇之所以暂时留下先皇的命,不过是为了牵制她而已,他是绝对不会让先皇活太久的,而一定会想办法不着痕迹地害死他!本来娘亲已经打定主意,只要先皇一死,她绝不独活,但是如今,一切突然发生了变故,必须从长计议了!〃
因为赫连苍宁的叙述,众人一时之间有些无言!
原本就要一步登天,飞上枝头变凤凰,从此母仪天下,享尽富贵荣华。谁知风云突变,一夕之间国破家亡,自己也沦为敌人的掌中物,而且不得不为了夫君的性命苟且偷生。本以为玉寒烟当时已经够艰难了,谁知居然又怀了身孕!
赫连雄奇可以不在乎玉寒烟已非处子之身,但他却绝不可能容许玉寒烟将这个孩子生下来!依他对玉寒烟的痴迷,如果玉寒烟腹中的孩子是任何一个人男人的,或许他都能忍受,但惟独不能忍受的,便是这个孩子竟然是东丹英洛的!
身为叛臣,赫连雄奇不但窃取了东丹英洛的天下,更屠尽了他的亲人,身为东丹英洛的孩子,他(她)怎么可能不报这血海深仇?国仇家恨不比其他,若是不报,死后也无颜面对九泉之下的列祖列宗!
因此,如果赫连雄奇知道玉寒烟居然怀了东丹英洛的骨肉,那么最终的结果只有两种可能:第一,一怒之下将玉寒烟杀死,以绝后患。既然玉寒烟都已经死了,东丹英洛自然更加不可能活命!第二,逼玉寒烟将孩子打掉。然而无论是哪一种可能,东丹英洛这最后一点血脉都将无法保全!因此,唯一的办法就是不让赫连雄奇知道真相!
可是,如今赫连雄奇还未来得及召玉寒烟侍寝,她却已经有了身孕,这孩子简直不可能是别人的,就算是个白痴也知道那一定是东丹皇室的血脉!那么,究竟该怎么办呢?
玉寒烟心急如焚,却不得不强迫自己迅速冷静下来,开始思索最可行的方案。其实无论她如何思索,摆在她面前的都只有一条路,那就是只有将这个孩子变成赫连雄奇的骨肉,赫连雄奇才会容许他活下来!可是如今她与赫连雄奇之间还任何关系都没有,如何才能让他相信这一点呢?
不用说,如今唯一的办法就是创造一次与赫连雄奇同床的机会,之后的一切才有可能!然而这个机会却必须创造得天衣无缝,不露丝毫破绽才可以。否则所有人都知道自己原本对赫连雄奇满腔恨意,若是突然主动求欢,岂非摆明了有问题吗?依赫连雄奇多疑谨慎的性子,必定会惹来无穷后患!
幸亏,天不绝东丹氏!就连上天也认为赫连雄奇等人的所作所为太没有人性,应该得到应得的惩罚!就在玉寒烟一筹莫展之时,赫连雄奇突然召她侍寝。而这一天,是她被册封为烟贵妃的第十五日,一切都应该还来得及!
一想到要跟灭了自己家国、囚禁了自己丈夫的男人同床共枕,玉寒烟便满腔悲愤,恶心欲呕!然而想到可以借此机会保住腹中的孩子,她又不禁心中暗喜,决心不惜一切代价保住东丹皇室最后一点血脉!只要能达到这个目的,容忍自己的仇人碰碰自己又如何?就算他不是人也可以!何况,他本来就不是人,是个忘恩负义的畜生!
打定了主意,玉寒烟的心情反而变得异常平静,因为她已经知道究竟该如何取舍。到了晚间,侍女早早便来伺候她沐浴熏香,梳妆打扮,然后将其送到了赫连雄奇的寝宫。已经等候多时的赫连雄奇自然兴奋无比,迫不及待地拽着玉寒烟想要求欢……
虽然已经决定为了腹中的孩子忍辱负重,忍下一切的屈辱,玉寒烟却知道自己不能太快屈服,否则必定引人怀疑。因此,她故意装出一副强烈不甘心的样子百般躲闪拒绝,直到赫连雄奇略有些烦躁地以东丹英洛的性命相要挟,她才立刻装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放弃了抵抗。果然,她这番表演十分到位,再加上对赫连雄奇的仇恨并非装出来的,赫连雄奇竟真的不曾看出丝毫破绽,终于三把两把将玉寒烟的衣衫剥除干净,将她压倒在了床上……
一夕欢好,赫连雄奇心满意足,觉得这个女人简直比自己想象得还要美好得多。她那绸缎般的肌肤令他爱不释手,她那天然的体香更令他迷醉,于是一连三天,他都毫不犹豫地召玉寒烟侍寝,对其他嫔妃看都不看一眼!
玉寒烟也知道,倘若一次侍寝之后便假称有孕未免令人难以信服,很容易节外生枝,因此她不得不强忍着恶心的感觉连续伺候了赫连雄奇三日。到第四日,她便以赫连雄奇只召她一人侍寝容易引人嫉恨为由,劝其去找其他嫔妃,雨露均沾。
这一次,赫连雄奇很听话,晚间果然不曾再继续纠缠玉寒烟。其实这并不仅仅是玉寒烟的功劳,而是太后的旨意。皇帝如此痴迷一个亡国奴,早就引起了皇后及其他嫔妃的不满,她们纷纷跑到太后面前告状,说玉寒烟妖媚惑主。太后也怕皇帝贪色误国,便趁其请安之时明示暗示地提醒了一大堆。赫连雄奇痴恋玉寒烟,自不愿因为自己的缘故为她带来祸患,接下来果然开始与皇后及其他嫔妃同床,连续七八天不曾再来找玉寒烟。
自此,玉寒烟知道她可以开始进行她的计划了,否则时间拖得越长越难以自圆其说。就在这一日,她故意假称腹痛难忍,在床上大声喊叫呻吟。侍女一见便慌了神,一面急急跑去请太医,一面去禀告赫连雄奇——帝王曾有旨意,无论烟贵妃有任何状况,都必须即刻来报,不得有误!
接到消息的赫连雄奇抢先一步赶了过来,看到玉寒烟痛得不停打滚,早已心疼得要命,急得满脸是汗。幸而就在此时,太医也已经赶到,顾不得喘口气便扑到床前要为玉寒烟请脉……
〃啊!这怎么可以?!〃原本听得全神贯注的云墨染陡然发出了一声惊呼,〃烟妃娘娘既已身怀有孕,怎能让太医请脉?这脉相是很容易泄露秘密的呀!怀有身孕的人脉相与不曾怀孕的人绝对不同,烟妃娘娘就不怕……〃
赫连苍宁淡淡地笑了笑,笑容中却隐含着一丝尖锐:〃不错,脉相的确很容易泄露秘密,但正是因为如此,才更不容易引人怀疑!当时,娘亲便不动声色地伸出手,让太医为她试了试脉。之后太医便说娘亲并无大碍,应该只是吃了些寒凉之物刺激了肠胃,引起肠胃痉挛的缘故,至于其他,则完全都不曾觉察出异常……〃
〃不可能!〃这一次提出反对意见的是凤清梧,而且他的语气几乎与云墨染一样肯定,〃我粗通医理,也知道孕脉与常人之脉绝对不同,宫中太医个个医道高明,怎会连区区孕脉都试不出来?这根本讲不通!,莫非……这太医已被烟妃娘娘收买,故意演戏给赫连雄奇看的?〃
在不明内情的情况下,这个解释委实已经算得上合情合理,赫连苍宁却淡然一笑,摇头说道:〃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这自然也算得上一个可取之策,然而娘亲却不敢轻易冒险!因为在强敌环伺之下,多一个人知道内情就多一分危险!幸好,娘亲有一项家传绝学:用内力改变自己的脉相!因此,当太医为她试脉之时,她便故意用内力将孕脉改成了常人之脉,太医自然就瞧不出破绽了……〃
此言一出,众人更是忍不住啧啧称奇,想不到世间还有此等之事!或许这真的是天意,天意让东丹皇室留下了这最后一点血脉!否则为何偏偏是玉寒烟会这门绝学呢?又为何是她怀了东丹英洛的骨肉呢?
然而云墨染听到这番话,脑中却突然灵光一闪,想起了一件往事!当初在上林苑斗艳之时,她曾遭遇苍生门主君莫问的算计,被他用内力改变了脉相,结果导致在场所有太医为她试脉之后异口同声地说她已经怀了身孕!
后来,她用同样的方法证明了自己的清白,当赫连苍穹问她究竟是怎么回事时,她便告诉众人用内力可以改变脉相,从而令人做出错误的判断!她清晰地记得,当她说出这句话的同时,一股凛冽的杀气便自赫连苍宁身上席卷而来!当时她曾十分奇怪这杀意究竟是为何,如今才知道原来……
〃我明白了。〃云墨染忍不住苦笑,看着赫连苍宁如玉的脸,〃当初在上林苑,我说用内力可以改变脉相,你便起了杀我之心,原来是因为这个?〃
〃原来你还记得这件事?不错,正是如此。〃赫连苍宁淡淡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