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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番的折磨让庄林贤精神几乎失常,脾气更是越来越暴躁疯狂,结果失手打死了一名婢女。为免麻烦,他干脆命人偷偷将婢女的尸体埋到了后院。然而到了晚上,那尸体却又莫名其妙地出现在了他的床上!
庄林贤彻底被折磨疯了,一路嚎叫着奔出了府门,从此踪影皆无!而碧玉轩这块响当当的招牌,也从此彻底消失在了璃京城!
千万不要得罪女人,否则下场一定会很惨。
得知庄林贤的下场之后,云墨染冷冷地一笑,若无其事地梳洗换衣,收拾妥当之后下了楼。
时间还早,除了客栈中的住客,并无旁人上门就餐,云墨染便在柜台后整理账簿。便在此时,只听一声门响,接着便是一个女子嚣张的喊声:〃云墨染呢?有贵客到,还不快过来接驾?〃
云墨染应声抬头,才发现来人一身桃红色宫装,满头珠翠,倒也明艳动人,正是纳兰明薇。前些日子她被云墨染暗算,吃了个大亏,休养了好些日子才慢慢复原。自然,她若是知道那一切并非意外,而是人为,必定要将云墨染碎尸万段方能解恨。
暗中一声冷笑,云墨染刚要上前,才发现纳兰明薇身后还跟着一个身穿暗紫色绸缎长袍、年约二十四五岁的年轻男子,虽剑眉星目,容貌俊朗,却掩不住满脸的深沉阴郁,一看便知是个不容易对付的角色。
不等云墨染上前招呼,二人已经走到了柜台前。男子上下打量了云墨染几眼,突然嘲讽地一挑嘴角说道:〃可惜了这上好的白玉——丑便是丑了,何须以面具遮脸?遮住便不丑了吗?〃
只这一句话,云墨染便将这男子的地位摆到了脚底,冷冷一笑说道:〃遮住不会不丑,不遮却也不会变美,既然如此,遮与不遮与人何干?〃
男子愣了一下,紧跟着眉头便皱了起来:〃小小客栈老板娘,居然敢如此与本宫说话?你可知本宫是谁?〃
云墨染眉头微皱,属于这具身体的记忆立刻跳入脑海:〃明昭太子?〃
明昭太子,纳兰明昭,雪雏国太子,亦是纳兰明薇同父异母的哥哥。此次奉雪雏国帝王之命入璃京城为赫连苍穹贺寿,此刻刚刚抵达。
见云墨染一口道破自己身份,纳兰明昭甚是得意,双手慢慢负在身后,鼻孔朝天:〃有意思!你既知本宫身份,居然还敢对本宫不敬?〃
〃墨染不敢。〃云墨染屈膝施了一礼,不卑不亢,〃墨染方才只是实话实说,哪有半分不敬?莫非太子殿下喜欢阿谀奉承、溜须拍马,反倒不喜欢听实话?〃
〃你……〃一照面便被云墨染讥讽了一句,纳兰明昭目光一冷,反倒沉住了气,〃本宫大人有大量,不计较便是!云墨染,本宫既已驾到,你为何还不下跪迎接?〃
纳兰明昭这个要求并不过分,他贵为太子,云墨染却已是个普通百姓,行跪拜之礼理所当然。尽力压下骨子里的傲气,云墨染屈膝跪地:〃是,墨染见过太子殿下!〃
纳兰明薇无比得意:〃哼!云墨染,你的本事呢?你不是很嚣张吗?此刻还不是乖乖跪在本公主面前?本公主允许你起来,你才可以起来,本公主不许你起来……〃
云墨染若无其事地起身拂了拂衣袖,直接视纳兰明薇如无物:〃墨染已经行过礼了,太子殿下请自便!〃
言毕,她转身便走,纳兰明薇登时僵在当场,脸上阵红阵白,好不尴尬。片刻之后她才回过神来,恼羞成怒一般冲过去厉声呵斥:〃云墨染!你敢对本公主无礼?!本公主定要好好教训教训你这狂妄的奴才!〃
刷的一声,纳兰明薇的手已经举到半空,随时都有可能落到云墨染的脸上!
云墨染眸中冷芒一闪,姿势却没有任何改变。她知道,纳兰明昭不像纳兰明薇这般没有脑子,绝不会任她如此无理取闹,没的丢了纳兰皇室的脸。
〃明薇!〃果然,纳兰明昭及时开口阻止了她,并且抢上一步将她拖在了自己身后,〃云墨染,听明薇说你厨艺了得,且拣最好的菜上几道来,若果真合本宫的心意,本宫重重有赏!〃
〃抱歉得很!〃云墨染低头整理账本,口中淡淡地说着,〃墨染今日不能下厨,请太子殿下恕罪。〃
此言一出,纳兰明昭眉头一皱,冷声问道:〃云墨染,你这是何意?莫非担心本宫付不起高昂的菜金?这你放心,菜金随你开。〃
〃并非菜金的问题。〃云墨染冷笑,〃只是墨染虽是个小小客栈老板娘,却也有四不做:即时间、地点、心情、客人若是不对,均不能下厨,请殿下恕罪。〃
纳兰明昭闻言,眼中冷意更甚,缓缓说道:〃今日时间、地点都对,想是本宫这客人不对了?〃
〃不,是墨染心情不对。〃云墨染合起账本,眼眸平静,〃改日墨染心情若是对了,一定烧几道好菜招待殿下。〃
纳兰明昭的眼中终于泛起了一丝怒意,踏上一步冷笑一声:〃本宫今日若一定要你下厨,你又如何?莫非你还敢违抗本宫的命令?〃
云墨染冷笑,迎着纳兰明昭的眼睛丝毫不惧:〃殿下身为雪雏国太子,若硬要仗势欺人,强逼墨染下厨,墨染身为赤凤国普通百姓,自是不敢违抗。只不过这做菜如同做人,用心才能做好,强权逼迫之下做出来的菜,色香味墨染均不敢保证。请问太子殿下,您可在意?〃
云墨染这番话软中带硬,绵里藏针,提前将纳兰明昭所有的退路全部封死,无论他回答在意或者不在意,均已成骑虎难下之势。
一再栽在这个丑八怪手中,纳兰明昭更觉颜面大失,倏地握紧了双拳:〃云墨染!你……〃
〃请问,云七小姐可在?〃
温润的声音突然响起,声音并不高,却完全将纳兰明昭的声音盖了过去。众人闻声回头,一个一身雪白衣衫的男子正迈步而入,其俊美更胜过纳兰明昭。而且不同于纳兰明昭的深沉阴郁,这男子虽比他还要年轻了几岁,却优雅尊贵,彬彬有礼,唇角的微笑更是温暖和煦如春风,令人一见便生亲近之意。
可以这么说,如果赫连苍宁是满月,这男子便是一颗璀璨的星星,虽不及赫连苍宁那般光华夺目,却也有他独特的魅力。
这男子与纳兰明昭相比,自然更符合云墨染的心性,是以她立即微微一笑上前迎接:〃不敢请问这位公子,找墨染何事?〃
〃原来这便是云七小姐?飞晔有礼了!〃男子抱拳鞠了一躬,脸上的笑容更加温暖,〃在下乃是……〃
〃哟!这不是东陵三皇子吗?〃纳兰明薇酸溜溜地哼了一声,〃怎么,也想来尝一尝这丑八怪烧的菜?〃
东陵三皇子,东陵飞晔,俊美优雅,心地纯良,颇有仁者之风,同样奉曼陀国帝王之命入璃京城贺寿。
今日是黄道吉日吗?怎么上门的尽是贵客?云墨染暗中有些疑惑,却屈膝施了一礼:〃原来是三皇子,墨染有礼了!〃
〃不敢,七小姐请起!〃东陵飞晔微笑还礼,〃飞晔确实是慕名而来,想领教七小姐的厨艺,冒昧打扰,还望七小姐恕罪!〃
见云墨染面对自己便冷嘲热讽,横眉冷对,面对东陵飞晔便软语语香,礼敬有加,纳兰明昭自是又妒又恨,冷哼一声说道:〃怎么样云墨染?你方才不是说今日心情不对,不能下厨吗?三皇子尊口已开,这厨房你下还是不下?〃
想挑拨离间?抱歉,这都是姑娘当年玩儿剩下的!
云墨染暗中冷笑,目视东陵飞晔轻轻摇头:〃三皇子恕罪,墨染今日状态不佳,实不宜下厨。三皇子不介意,改日墨染再献丑如何?〃
〃好好好!多谢七小姐!〃东陵飞晔居然丝毫不介意,反而愉悦地连连点头,〃飞晔此番乃为赤凤国皇上贺寿而来,还要在璃京城盘桓一段日子,住在云来客栈不知是否太过打扰?〃
〃做这一行便是为了笑迎八方客,说什么打扰?〃云墨染微微一笑,转身招呼,〃冬槐,带三皇子去三楼挑一个喜欢的房间!〃
〃是!〃
冬槐答应一声,带着东陵飞晔走到楼梯口,却恰好遇到了刚刚下楼的映飞。两下里一照面,映飞没有任何异常,只是礼貌性地点了点头,表示欢迎,东陵飞晔却明显地愣了一下:〃你……〃
映飞皱了皱眉:〃这位公子,怎么了?〃
东陵飞晔又是一愣,紧跟着摇了摇头:〃没什么,抱歉,失礼了!〃
映飞点头表示谅解,东陵飞晔便跟着冬槐上了楼,并不时地回头张望。映飞满脸莫名其妙的神色,摇摇头进了后厨。
这边的变故丝毫未能引起其他人的注意,纳兰明昭抬起手摸着下巴,紧盯着云墨染俏丽的身影,眼睛里居然浮现出了浓厚的兴趣:有意思啊有意思!世人盛传此女容貌丑陋,性情懦弱不堪,为何今日一见,却与传言完全不符?
见云墨染转身欲走,纳兰明昭突然微微一笑,抢先开口:〃云墨染,你今日既不宜下厨,本宫也不勉强,改日再说。替本宫收拾最好的房间出来,自今日起,本宫也要住在云来客栈。〃
生意上门,自然没有不做的道理。云墨染点头应了一声是,接着扬声喊道:〃采清!带太子殿下上楼!〃
纳兰明昭沉住了气,含义不明地笑了笑,随着采清上了楼。纳兰明薇狠狠地瞪了云墨染一眼,也随后跟上:云墨染,你这个贱人!你给本公主等着,早晚有一天,本公主要将你碎尸万段!
待二人离开之后,云墨染却忍不住苦笑了一声:前期为了打开局面造足了声势,如今云来客栈的名声倒是打出去了,麻烦却也引进来了,这可如何是好?
明昭太子深沉阴郁,东陵飞晔优雅尊贵,这二人倒是十分鲜明的对比……
到了晚间,云墨染赶在东陵飞晔下楼用餐之前下厨烧了几道菜,并且避过纳兰明昭的耳目端上了楼,敲门而入:〃见过三皇子。〃
〃七小姐?〃东陵飞晔很是高兴,忙让开身子,〃快快请进!七小姐这是……〃
〃关门。〃云墨染呵呵一笑,将托盘放在了桌子上,〃白日里墨染拒绝为三皇子下厨其实……〃
〃飞晔明白,七小姐是不想为飞晔树敌。〃东陵飞晔掩好房门跟了过来,笑容温和,〃七小姐拒绝飞晔,明里让飞晔失了面子,其实暗里却护了飞晔,飞晔万分感激!〃
倒是不曾想到东陵飞晔如此善解人意,云墨染先是一怔,接着欣慰地笑了:〃多谢三皇子体谅!为表歉意,墨染下厨整治了几道菜肴,请三皇子指教。〃
东陵飞晔连连称谢,举起筷子一一品尝了几口,登时拍案叫绝,吃得眉飞色舞。见他如此不掩真性情,云墨染也十分开心,陪着他天南海北地聊了片刻,可谓相谈甚欢。
看看天色不早,云墨染便起身告辞。东陵飞晔忙起身相送,眸中居然有着淡淡的不舍之意:〃多谢七小姐盛情款待!不过飞晔听说七小姐这客栈的菜金是因人而定的,不知飞晔该付多少才……〃
〃三皇子放心,菜金早已恢复正常,且一视同仁。因此客人在客栈内的一切开销都会算在房费之中,等离开之时统一结算。〃云墨染微微一笑,阻止了东陵飞晔掏银两的动作,〃不过这顿饭乃是为了向三皇子表示歉意,分文不取,算墨染请客。〃
东陵飞晔了然地点头:〃原来如此。飞晔来之前,还以为七小姐为谁下厨是依菜金而定的,价高者得,因此担心明昭太子拔了头筹……〃
云墨染闻言,淡淡一笑:〃在墨染的客栈内,菜与酒一样,只筹朋友和知己,与价钱无关。不怕告诉三皇子,墨染就是看不惯明昭太子那种盛气凌人的样子,他就是将天上的月亮摘下来做菜金,也休想换得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