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想着,又觉得日后可能真的见不到,便又难过起来。
钟灵倒是错怪容瑾之了,他并不是不及时来救她,容瑾之这个人最大的毛病那就是辨不来方向,这从他在先前在山里头迷路就能看出来,原本从剑湖宫到神农帮驻守的山坳最多也就一盏茶的功夫,可是就这么点距离愣是被他走了多半个时辰。
好在最终被他找到了。
神农帮的驻地有二十多人,团团坐在容瑾之蹲的那颗树下,他听那些门下弟子闲谈,就想那司空玄也是个老头子了,莫不是看上了那傻丫头的容貌?不然的话非要将人捆了放在自己屋里看他睡觉?
真是个奇怪的癖好。他摸摸下巴,从他“正大光明”听来的消息来看,司空玄算是没救了,他素来是想什么便立刻的动手的,所以容瑾之摸完下巴就从蹲的姿势换成了站着的,然后下落,朝着那个唯一的房子疾闪而去,那二十个神农帮弟子便只觉得眼前一道白影,待回过神来,才面面相觑起来,不知道方才那是不是幻影……
容瑾之站在门口,两下手刀,那门口守着的弟子便软软的倒在了地上,当然他留了个心眼,用袖子垫住了些,这些可都是小毒物,不能小看。
进了屋,就见躺在穿上神志不清的司空玄,长胡子一抖一抖的,嘴里喃喃的不知道说些什么,角落里有一团绿色,傻丫头正眨巴眨巴眼睛看他呢。
钟灵看见容瑾之的那一瞬间,唯一的想法便是,哭。
原本在心里头想的千万条恶毒的计划顷刻间消失不见了,容瑾之也不含糊,拔出利剑轻挑,钟灵身上的绳子便断了。
钟灵刚要起来,腿却一软便要直直倒下,容瑾之见状便伸手将她捞到了怀里,出了门,就见神农帮的弟子已经将他们团团围住了,容瑾之皱眉,问钟灵,“我是要杀了他们呢?还是……杀了他们呢……”
钟灵“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心情大好,说道:“我们就走吧,现在走还能赶上段大哥,可不在这里浪费时间。”
容瑾之其实也只是随口说说,他不想做些多余的费力不讨好的事情,便道:“你们也不是我的对手,若要用毒,也不是小姑娘的对手,我看还是让我走吧。”
神农帮的弟子自然咽不下这口气,司空玄的大弟子率先发难,长剑出鞘,说道:“大家一起上!!”
那长剑上泛着碧绿光,钟灵心里一紧,低声说:“容大哥,剧毒。”
容瑾之虽然不会用毒,但是却识毒。
他抱着钟灵,双手腾不开,只能避开那刺过来的剑,他的脚步精巧,左闪右避,二十多人的长剑竟然没有一个挨到他身上。
突出了重围,容瑾之便纵身跳上了树,一跃一跃迅速的消失在了众人眼里。
第五章:回谷
两人一路西行往万劫谷方向奔去,只是这一路上并没有见到段誉的身影,容瑾之轻功了得,一路上抱着钟灵步伐也不见虚乱,大约半炷香时间,他停了下来,将钟灵放下,两人在树下休息。
容瑾之见钟灵此刻衣衫上尽是泥土,头发也有些散乱了,说道:“我们一路上也没有见到段公子,你现在也不方便去找他,不如我们先回去再说。”
钟灵低头一看自己衣衫下摆处已经看不出原先的颜色了,脚上少了一只鞋,模样肯定也是狼狈不堪,当下便同意了。
容瑾之就要伸手搂她,钟灵往后退了下,脸颊绯红,“我、、这、、男女授受不亲,娘亲说不可以随便给男人抱的。”
容瑾之淡定道:“此抱非彼抱,无妨。”
钟灵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但是见他说话的时候表情很严肃,所以她没有怀疑,只是她现在这个情况,也不能走路,她就说:“不如容大哥你背着我吧。”
容瑾之想,其实背着比较占便宜,只是,他看了下钟灵瘦弱的身材,心想抱着背着其实没有区别。
钟灵想的很单纯,被抱着她能看到容瑾之的脸,那样她会不好意思,还是背着好。
容瑾之蹲下来,钟灵就跳了上去,她勾住容瑾之的脖子,容瑾之揽住她的腿。
两人就这么往钟灵家走。
走到一半的时候钟灵开始发愁了,她说:“我爹爹讨厌其他的男人进谷。”
容瑾之说:“我是你的救命恩人。”
钟灵皱眉,“是呀,可是我爹爹脾气很坏的,他不会听你解释。”
容瑾之说:“你说我是你的容大哥。”
钟灵立刻反驳,“娘亲说骗我叫哥哥的人都是坏人。”
……
容瑾之心想小丫头都叫了他一路的大哥了,这时候才搬出这种话来。
钟灵显然也想到了,她垂着头不好意思说话。
容瑾之其实说那些话也并非是真的那么想,他不过是想逗逗钟灵罢了,这时候见她真的在苦恼,就道:“我将你送到门口,你让家中下人来接你,偷偷摸摸的回去换身衣裳就好。”
钟灵想了想也只有这个法子最好,她心想若是从万劫谷的正门走怕是要遇上人的,不妨让容大哥背着自己走侧门,那里虽然是谷中之人才用的道路,但是到了戌时便锁了门,从那儿走应当不会被发现。
两人经过了“善人渡。”又走了一刻多钟便看见了一个铁索桥,过了桥眼前便出现了一排排的树木,很是密集,和方才的景致有了很大的变化,容瑾之心想便是这里了,钟灵却指挥着他往后头绕去。
那边地势更加险峻些,弯弯道道,又走了一会儿才看见个山谷。
钟灵有些担忧,话音里头也没有了刚开始的轻快,她问:“容大哥,你说段大哥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她担心段誉那个呆子别半路出了什么岔子。
容瑾之道:“此刻神农帮必定和剑宗打个你死我活,哪里有闲功夫去追那个小子。”
实际上对于段誉能不能平安到达万劫谷容瑾之还真是有些怀疑,毕竟此刻已经日头已经落了,就算是没有人追他,山林里头到了夜里也不安全,他是一路用了轻功,再加上有钟灵指点,半日也就到了,但是段誉不同,那人全然没有半点功夫,只是为了安慰钟灵,便也只能岔开不提。
钟灵有些难受,“段大哥还中毒了,按照他的脚程大约要走一天多。”
容瑾之就笑,“你敢跟我出来不就是有把握可以救他么。”
钟灵犹豫道:“断肠草的毒我娘亲自然会解,但是我就是怕。”
怕什么她没有说,她心想那毒药还有四天才要发作,她只要再次之前从娘亲处拿来解药便好,只是总觉得心里惴惴不安,就担心那傻子连万劫谷都到不了。
顺着钟灵的指点一路走到了万劫谷,容瑾之觉得有些奇怪,这里看似就是寻常人家的院子,唯一不同的是那院墙上长满了荆棘,若是不仔细看恐怕会将院墙和周边的低矮树木混在一起。
钟灵看出了他的疑惑,解释道:“这里是我家的侧门,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的,我们今天从这里走,遇不到别人。”
钟灵从容瑾之背上下来,单脚跳到院墙门前,在院墙周围看了看,拨开一些杂草,才露出一个锈迹斑斑的窄小铁门来。
两人进了门,容瑾之本想离开,但见谷内视野极为广阔,所见之处更是石拱门回廊不断,道路也是弯弯岔岔,他只得再次背起钟灵往她房屋附近走去。
只是这次两人断不敢发出一丝声音来,容瑾之虽说并不是惧怕,但是此时天色已黑,他又背着人家的姑娘,再怎么也不好说,他便捡着灯光找不到的地方走,钟灵悄悄在他耳边指挥方向,两人经过第一道拱门,钟灵的心放了下来,她说:“已经过了爹娘的屋子了,后面便是我的屋子。”
刚说着,就见钟灵所指的那个屋子前面站着个女子,那女子看见钟灵便嚷嚷道:“啊呀,小姐你要是再不回来,我可就遭殃啦。”
这个女子便是和钟灵从小一起长大的丫头,名叫顺儿,她见钟灵安全回来心下甚是高兴,但是看到背着钟灵的男人之后,又不禁大惊失色,忙道:“小姐,他是谁?若是被谷主看到了可了得?”又见钟灵浑身脏乱,忙问,“小姐可是受伤了?”
钟灵一时回答不了那么多的问题,便说:“不是受伤,此事话来话长,我先进屋去,你将我娘亲叫来,记得一定要比避过我爹爹。”
顺儿应了声,掉头跑了,钟灵进了屋子换衣服,容瑾之就在门口等着,这里风景很美,入目便是一片翠绿,谷中布置的极为雅致,石板小路,木雕回廊,看起来十分用心,只是过于幽静,除了方才那个顺儿,他算是连一个人的声音都没有听到。
很快小路上就传来了说话的声音。
第六章:端倪(修)
…
…
顺儿请了甘宝宝过来,她也说不清缘由,只是说了小姐的状况,和那个送她回来的男人,甘宝宝原先就很着急,钟灵虽然喜欢去山里头玩,但是每次到了下午用饭的时候总会准时出现,可是今天却一整天了都没有见到人影,刚一听灵儿回来了便火急火燎的往后院子里走,果然就见灵儿的门口立着个陌生男子。
甘宝宝见了容瑾之的模样先是一怔,但很快便别过眼去,她笑道:“听闻是阁下救了小女,真是太感谢了,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容瑾之抱拳道:“在下容瑾之,本是来大理游玩的,今日遇到令媛受困,才略施援手,夫人不必多礼。”
甘宝宝自是没有听过容瑾之的名字,她笑着说道:“远道是客,又是灵儿的恩人,理当是要好好款待一番的,只是外子……”
甘宝宝说到这里的时候颇有些不好意思,她知道自己的丈夫钟万仇心胸狭窄,尤其是对陌生的男人更是防范的紧,眼前的这个人不仅容貌出众,气质更是上佳,练武的人都有一种直觉,她觉得这个人来头不小,是以也不敢直接赶人,便又道:“万劫谷在不远处有座庄子,我让人引阁下过去可好?还望阁下……能够海涵。”
甘宝宝话音刚落,就见钟灵推开了门,大叫,“娘,容大哥是我的救命恩人,你常说要知恩图报,现下天色也晚了,你却要将他赶出去,况且你说的那个庄子不是给木姐姐住了么!!”
容瑾之看钟灵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脸也洗了,头发也梳了,正鼓着一张脸气呼呼的看他们,也不禁失笑,心想果然还是个小女孩儿,便说道:“无妨,全听夫人做主便是。”
甘宝宝解释道:“那庄子是给木丫头住了,可是旁边还有一个小庄子是空着的,若是容公子不嫌弃的话……”
钟灵不高兴却又没有法子,甘宝宝瞪了她一眼,吩咐顺儿带容瑾之出去,又吩咐了烧饭烧水的事情,钟灵却要跟在容瑾之身后,说是要送他出了谷。
钟灵送容瑾之出谷,这次走的就是正门了,她心里不高兴,觉得怠慢了容瑾之,一路上闷闷不乐,也不怎么说话。
容瑾之便摸摸她的小脑袋,钟灵呆了呆,说不上为什么,但心下又高兴了起来,脚步也轻快了许多,可是这份快乐并没有持续多久,刚出了谷,就听容瑾之道:“我明日要去大理城中看一看,原本想明日再来拜别,但是看今日光景,恐怕是不方便,所以就在这里告辞了吧。”
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