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赶上那顿饭。
得到她回来的消息,他再急急忙忙跑过来,运气好能见她远去的汽车屁股,运气不好连灰尘都吃不到。
她的消息,他却一直在打听。
她比以前更加疯狂,她以前只是在向慕江城靠近,而如今是彻彻底底把自己当成了另一个慕江城。
她的军衔在攀升,能力在攀升,但她体内最基本的人性却似乎更少了。
像是一台机器,战争机器。
她的的确确已经放下了对慕江城的感情,可为什么变得更加厉害了。
离歌死死的抱着洛风的腰,大有说什么也不放手的意思。
“你想干吗?”
洛风每一个字似乎都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带着恶狠狠的味道。
“景暖暖让我帮忙带句话。”
“放!”
“她说,让你别往心里去,人回来就够了,重要的从来不是礼物,而是舍得回家那份心。”
回家……
洛风又些迷茫了。
她叹了一声,“我知道了,我不是要走,只是出去看看。”
“那我跟你一起。”
离歌又往前靠了一点,像快狗皮膏药一样,粘得死死的。
洛风彻底没了脾气,把钥匙插了进去,启动了机车。
黑色的机车,如离弦的箭一般,很快就消失在了清晨第一抹阳光里。
行驶在路上,风扬起了洛风的短发,这个时候离歌才发现她一直没剪自己的头发,如今已经到了齐肩的长短,柔软了许多,没了以前那种冷硬的感觉。
或许,事情并不是他想象中那么复杂,这做些,只是因为她想那么做而已。
最后车停在城市最繁华的商贸广场,洛风下车,拿掉了偷窥,甩了甩凌乱的长发,同样的动作,却多了一份随意洒脱。
她随意的拢到一起,扎了一个简单粗暴的马尾。
她把车在规定的位置停好,转身时,发现离歌还跟着自己。
“你怎么还在?”
“你来这里是想买礼物吧,我给你做参谋。”
洛风想了想,她的确需要一个参谋,也就没说什么,领着离歌一起,进了商贸大夏。
珠宝,她又不知道什么合适。
似乎送给小孩儿比较适合长命锁和银手镯,不过她记得那俩小家伙已经有了。
她仔细想了一下,又觉得衣服比较合适,但又不知该选哪一种,小孩儿的衣服应该比较讲究。
转来转去,她都选不了合意的。
最后,她停下脚步,把一直畏畏缩缩跟在她身后的离歌揪到了身边。
“你不是说来给我当参谋的吗,你倒是参一个给我看看啊。”
“这个嘛……”
他觉得其实洛风完全不需要上心,那俩孩子什么没有,什么都不缺,真缺的也只是缺一个给他们讲睡前故事的姑姑。
只是如今还有点早。
‘深思熟虑’后,他操起了手边一包卫生纸。
“纸尿裤好了,实用又贴心。”
 ;。。。 ; ; 两个孩子的名字是慕父取的。
女孩儿叫慕景希,两人的姓,加江城母亲的名字同音,让在天堂的人也感受到这份喜悦。
男孩儿应了景暖暖和慕江城的要求,抱给叶家,取名叶慕景。
最后居然是女孩儿留在了慕家,慕父没有意见,只是偷偷的暗示慕江城不要那么早去做结扎手术……
慕江城完全不听,“以后让景希的孩子姓慕,慕家这一脉依旧没断。”
所以……众人仿佛看到了第二个洛风。
……
慕家双喜临门——景暖暖的双胞胎稳稳落地。
叶家同样也是双喜临门,景暖暖的儿子就像是林北北的免死金牌一样,让叶家多了一个继承人,同时也多了一个叶太太。
不过如何,婚事已经定局。
景暖暖在医院做完了月子,带着女儿出院那天,在门口撞见穆宗斯。
她并没有躲开,挥了挥怀中孩子的白嫩嫩的小手,“来,给叔叔问好。”
一个月大的婴儿怎么可能会问好。
穆宗斯知道这是她存心刺激自己,倒也没什么感觉,只是把准备好的礼物递了过去。
是一把长命锁。
景暖暖收下了,却并没有戴上。
回到家里,收到了第二份礼物。
来自洛风,一枚子弹,一把军刀。
景暖暖伸手抢过来一口气,那恶狠狠的眼神,恨不得把那些东西嚼来吃了。
她不希望让她的儿子女儿再走这条路,即使非要走,那也得是他们自己的选择,而不是某人诱导。
洛风挠了挠后脑勺,有些不知所措。
她的脑袋仅能想到这些东西。
那枚子弹并不是真正的子弹,而是国际特种兵大赛的奖品之一,而那把军刀,也是荣誉的象征。
这是她能给的最好的东西,但仿佛还不如一斤苹果来得合适。
她也知道景暖暖没有恶意,但心里还是有些疙瘩。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在这个家里长大的孩子,不可能走上跟着完全无关的一条路。
因为有些东西渗透了血液,刻在骨子里,甚至在灵魂上都打上了烙记。
慕江城注意到了洛风的失神,他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别忘心里去。”
洛风自然不会为这点小事计较,景暖暖的想法完全可以理解,如果她有后代,她也会做同样的选择。
因为这就是父母。
她倒是很庆幸,景暖暖很快就进入了母亲这个角色,而慕江城似乎还在门口徘徊。
不对,应该说他早就掌握了作为一个父亲的精髓。
慈母严父,是最适合的搭配,孩子的成长完全不用担心。
洛风看了一下时间,“我出去见个战友,哥,你们继续。”
说着,她转身离开了,拿走了她带回来的礼物。
见个战友是谎话,她是想出去换个合适的礼物。
可以她的脑袋,哪儿想到合适的礼物。
一瓶老白干?
估计景暖暖反应会更大,直接拍她脑门儿上。
她依旧打算骑机车出门,刚要发动的时候,发现背后多了一个人。
熟悉的古龙水味道。
“离歌?”
离歌有点难过,因为她的声音更冷漠了。
 ;。。。 ; ; 景暖暖玩心一起,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唇。
慕江城没反应,她就蹬腿儿抗议。
“你不爱我了,你不爱了,你……你大爷!”
这回真是真的了。
同样也幸苦一整夜的医生杀进产房,把屋里的闲杂人等全部轰了出去,甚至包括慕江城。
这是景暖暖要求的,她说他出来的时候要看到他的‘结扎证书’,否则就就换成离婚证书。
当然,这是个玩笑,她真正想要的是慕江城给她一个选择权。
结果很美好,没有用上那个选择权。
“母子平安,是龙凤胎,一个儿子,一个女儿。”
虽然一早就知道了,但医护人员还是喜洋洋的恭喜,“慕团长,这可如了您的意,您的小公主。”
慕江城没动,一直望着那个门口,他竟然是最后一个靠近的。
他离开产妇之后,景暖暖便把所有的声音压了下来,直到那声哭啼响起,才有了那一句。
“你大爷……”
他的心思没有过多的留在孩子身上,让她经历这样的疼痛,即使是自己的骨肉,他一时半会儿也爱不起来。
变态的逻辑,就是这样。
他跟着景暖暖一起回了病房,那两个孩子在慕父和陈妈手里,而他们很识趣地把病房里的空间让给他们两人。
几乎是两份的付出,已经榨干了景暖暖的体力,她无力地闭着双眼,握着慕江城的手上却有力。
这证明她还未睡着,大概是疼痛的原因。
慕江城帮她擦干额头的冷汗,整理好几乎已经湿透的黑发,她苍白的脸色刺痛了他的眼。
“好累,再也不想生孩子了。”
“不生,不生,再也不生。”
景暖暖缓缓睁开眼,嘴角的笑容有些虚弱,“说着玩儿的,一次有了经验,第二次就不怕了。”
“我不要第二次。”
慕江城却并没有开玩笑。
他是真的不想要。
景暖暖没有再说话,大概是没了力气,终于渐渐的睡了过去。
慕江城的吻落在鼻梁上,随后一点一点下移,吻过她的唇,最后落在她锁骨上。
他是真的舍不得再让她承受这样的痛苦。
景暖暖醒过来的时候,两个孩子已经在她身边,小脸皱巴巴的,完全看不出哪里像她或者是像慕江城。
“这是我的孩子吗?”
“当然是。”医院已经被贱笑包场了,那里还混得进来其他人的孩子。想玩狸猫换太子,也挑错了人和地点。
“可是……他怎么这么丑?”景暖暖皱着眉,一脸嫌弃。
慕江城更是反应过激,冷哼一声,“抱走!”
医生嘴角在抽搐,“慕先生,新……新生儿都是这样,长大一点就好了。”
这两人到底为什么生孩子?
似乎可以遇见这两个孩子未来的凄惨生活,那是怎样一种惨无人道的地狱啊……
最后景暖暖还是接受了现实,她决定要做最伟大最温柔最善良的母亲,怎么能嫌弃自己孩子呢。
“有两个孩子也挺好的,一个洗碗一个做饭,分工明确,不争不抢。”哦,原来孩子是用来洗碗做饭的。
 ;。。。 ; ; 旁边的护士表情一僵,干她们这行的,见过了太多因为忍受不了疼痛而破口大骂的产妇,但还没见过指着自己丈夫骂得这么惨烈的,看起来非常柔弱的小姑娘啊。
果然,还是城里人比较会玩。
很快,景暖暖被送上了车,慕江城跟着她一起上来,一直握着她的双手,没有说话,只是帮她擦汗和整理凌乱的长发。
他看懂了她的眼神,知道她要说什么。
然而,那并不重要。
慕江城一直担心在路上孩子救出来了,没有干净的环境,容易发生感染,结果孩子很争气,当医生把景暖暖送进产房了,依旧没有动静。
只有一阵接着一阵的疼痛。
这个时候景暖暖才发现原来电视里演得一点儿都不假,生孩子真的是世界上最痛苦的事。
她双手紧紧抓着慕江城的手掌,指甲已经嵌进了肉里。
“我希望我从产房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你从隔壁男科医院出来!给我做结扎手术去!”
慕江城点头,“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