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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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云涧- 第2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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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几个心念电转,突然从手中飞出一把光箭,直插云宣后心,扎萨克此行的目的主要是除掉这个碍眼的小姑娘,既然岱钦插手了,那他也只能先放了恩珠,别日再说。



  阿思兰和云宣同时听到身后风声异动,霎时抬起兵刃想要格档来势,可毕竟逍遥不是泛泛之辈,所发光箭不过被偏移数寸,避开了后心的要害,直接从云宣的肩膀穿射而出。云宣还未觉得疼痛,鲜热的血液已喷溅而出,浓郁的血腥味顺着秋风飘到了逍遥的鼻端。



  逍遥一击不中,还欲再下杀手,却突然觉得浑身被一种异香摄住,这种香味非花非麝,清冷淡雅,空灵飘悠,犹如盛夏踏雪,酷暑含冰,令人闻之忘忧,状入神游。



  阿思兰一把抱住受伤的云宣,瞬间点中几大要穴,控制住了伤口的血流,空气中的异香也随之淡去。



  阿思兰刚想挥刀砍向作恶的萨满,只听居高临下的逍遥开口道:“慢着!今日我就放你们一马,岱钦你就带着那个女人走吧。”



  岱钦和阿思兰都是一愣,没想到兵不刃血,神谕萨满居然轻易就放过了他们。赶忙指挥家族斗士,调转方向准备撤退。



  神谕萨满和身后的精钢武士也瞬间消失了身影,岱钦扶着依旧昏迷的恩珠,阿思兰抱着受伤的云宣都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全身放松了下来。



  当众人还都沉浸在劫后余生的喜悦中时,只听耳畔一声尖厉的鸟鸣声,一道白影电光火石般划过车前,阿思兰只觉手中一空,怀中的云宣凭空消失了。



  “这个女娃娃,我喜欢的紧,就代替她娘来还二十年前的冤孽吧!”逍遥妖异尖厉的声音再一次响彻琼宇。
第四十一章 孤身陷妖窟
  当云宣睁开眼睛时,感觉自己被锁在一个冰冷的石柱上,双手双脚都被粗重的铁链束缚,动耽不得。面前一个巨大的火堆,燃着熊熊烈火,尽管烈焰冲天,但洞内依旧寒冷彻骨,似从盛夏直接坠入了雪山冰洞中。



  透过耀眼的火焰,云宣隐约可见对面似有一个石床,石床上两个缠绕交错的人影正摆出奇怪的姿势。在火光的映衬下,细致光滑的肌肤闪耀着动人的光泽,隐隐约约似还有女子娇喘盈盈的呼吸声。



  渐渐适应了洞内的光线,云宣方看清了对面石床上的两人。那一头银发如瀑的人正是刚才突然虏劫自己的神谕萨满,此时他正压在一个娇媚如花的女子身上,女子娇嫩的面容泛出桃花般的红晕,气喘吁吁,香汗淋漓,在最后冲击的潮水中,满足的尖叫起来。



  云宣猛然醒悟自己看到的究竟是什么画面,羞得满脸通红,无处可藏。虽然在草原上,时不时也能撞见小动物们欢好的场面。但第一次直面人类这种行为,还是尴尬到无地自容。



  压在女子身上的逍遥似感觉到了云宣的清醒,一边偷眼观察着云宣的反应,一边故意加大了动作,身下女子的尖叫也一浪高过一浪,那种激荡心灵的声音如根根银针直插人心,云宣紧闭着双眼,恨不得自己马上变成一个聋子,方可脱离了这种苦难。



  “你愿意把灵魂也祭献给我吗?我亲爱的姑娘。”逍遥魔咒般的嗓音混杂着欲望的迷情,轻叩在心间。



  早已神昏智晕的女子陷落在逍遥一双深情又具有魔力的深瞳中,羞涩的喃喃低语道:“萨满殿下,奴家身子都是您的了,更何况什么灵魂啊。”



  “好!真乖!”最后逍遥的这句话像地狱之门的开启声,让女子的尖叫从高处徒然跌落,变成了悲惨的**,直到最后消失无踪。



  云宣好奇的微微睁开一点眼睛,偷看着对面的情景。刚才还是你情我愿,鸳鸯合欢的香溢甜腻,突然变成了待宰羔羊的血腥恐怖。



  逍遥苍白的俊脸,斜埋在女子的颈项,贪婪深吸着什么。身下的女子挣扎着双腿,却毫无生机可言。



  “妖人!你在干什么?快放了她!”云宣破口大骂,她无法面对一个活生生的女子在自己的面前被残杀。



  逍遥满足的舔了一下嘴角,粉嫩的舌尖故意慢悠悠的在殷红的双唇上不停流连,鲜红的血液带着新鲜的体温泛着浓烈的腥味瞬间弥漫在洞中。



  云宣震惊的看着眼前这个吸血妖魔邪媚入骨的走到自己的面前。冰冷的指尖从云宣的眼睛,一直流连到嘴唇,最后停留在肩膀上的创口上。



  “刚才那个只是我的开胃甜点,你才是我最高贵的珍馐佳肴!”逍遥似乎非常满意欣赏云宣被吓得瑟瑟发抖的表情,他故意慢悠悠的用指尖轻点着受伤的创口,沾着云宣的鲜血,斯文的放入口中,品泽半晌,眯着眼睛,状似陶醉的说道:“你的鲜血,是我迄今为止最为心动的一种味道,那种清冷又悠长的缠绵,空灵又淡雅的香气,简直让我如梦如痴。”



  逍遥用雪白的食指挑起了云宣的下颚,逼迫她直视自己的眼睛:“老天爷,怎会如此厚待与我,竟然让我得到你这样的绝世奇葩,你说我们是不是很有缘份啊?哈哈哈哈哈哈……”



  云宣被眼前的一幕早已吓得浑身颤抖,虽说从小到大面对再凶猛的野兽,自己也能镇定自若,独自闯荡漆黑的荒原也平静无波。可毕竟还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如今独自面对这样一个吸血妖人,曾经自诩的那些勇敢早已灰飞烟灭了。



  “呵呵呵,你先别急,还没轮到你。稍等片刻。”说完,逍遥冰冷的手指离开了云宣的面颊,一个晃身又站在了石床前。



  石床上的女子安静的躺着,面如纸灰,从胸口些微的上下起伏才能发现此人还有一口生气。猩红的鲜血从颈项的血洞中顺流而下,沿着地面以一种诡异的路线蜿蜒盘绕,最后在深灰色的地面上形成了一个血红色的巨大符咒。



  一头银发的逍遥站在石床前,冰冷的注视着眼前的女子,一刻前还你侬我侬,依依不舍,不肖转身就成了祭祀的物品,血流当前。



  逍遥伸出白玉似的左手,临空放在女子的顶心,合上双眸,嘴里默念着咒语,随着咒语的完全,只见一缕缕明亮的光线从女子的顶心,两肩,胸膛缓缓上升,似有一股无尽的引力,全部汇入了逍遥的掌心。直到掌心汇满了一汪亮色,逍遥才停下了咒语,用右手结了一个手势,盖在了女子的顶心。直到此时那个女子才真正停止了呼吸,陷入了永恒的黑暗。



  云宣目瞪口呆的注视着这一切,心里突然一片清明,开口道:“你这个疯子,你杀了她还不算,还想用她的魂魄干什么?”



  “嘘!小声一点。你那么大声,会吓坏她的。”逍遥俏皮的朝云宣做了一个鬼脸,双手小心翼翼的护着那一汪亮色,绕过地上硕大的血色符咒,走到了一个神坛前。



  神坛上没有神像也没有祭品,而是一个琥珀色的半透明圆瓶,圆瓶的顶端似盛开着一朵莲花,而这莲花却不是普通的白色,却是近乎暗红色。只见逍遥在圆瓶前默立,口中又念起了咒语,双手一合,那汪亮色悉数汇入了圆瓶中。刚刚还是暗淡无光的瓶身,突然白光暴起,明亮的近乎炽目,云宣此时才看清,琥珀色的圆瓶中似有无数的各色火苗在攒攒蹿动,想要挣扎出瓶口。



  地上原本已接近暗红的血色符咒随着白光的暴起,突然被赋予了生命一般,鲜亮夺目,沿着地上的暗槽汩汩流动,最后全部消失在神坛的底端。



  云宣惊异的看着瓶口那朵暗红色的莲花伸展花枝,招摇身形,从暗红到深红最后焕发出夺目的血色红光。盘腿坐在莲花前的逍遥,在血色莲花的映衬下,脸色从冰冷的苍白慢慢渗出了彩霞般的红晕。一头银霜般的长发,从发根到发尖,由白转黑,最后居然幻彩出妖异的蓝紫色光芒。



  当神谕萨满再次站在云宣面前时,已经从一个银发的吃人妖魔脱胎换骨成一个真正的逍遥散仙。
第一章 初临柔泽岸
  天启柔泽,位处神州大地的最南方。气候湿润多雨,四季如春,一年三百六十五日,日日花开不败,处处莺歌燕舞,大小湖泊星罗密布,宛若明珠。简直是一处天生的温柔富贵乡,因此得柔泽二字。



  柔泽洲中商贾巨富不计其数,更兼有多处天然良港,神州以外的外域诸国更是贸易频繁,促使了柔泽洲的富可敌国。



  柔泽洲中实力最强的商号当属天利商行,这个商号在十年前突然崛起,短短几年时间,柔泽大小盐行、镖局、水旱漕运、银局票号全部被其收入囊中。



  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如此实力雄厚,富甲一方的天利商行,当家人居然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这个年轻人名叫秦朗,外表清秀儒雅,一袭青衫,一把羽扇,浑身散发出浓浓的书卷味。



  初次相见,无论如何不会把他与满身铜臭的商人联系在一起。可一旦有机会深入了解,就会发现,人不可貌相。这个儒生转瞬间就能谈下几百上千万的生意,不仅自己赚的盆满钵满,连对方商家还会对天利商行赞不绝口,完全实现双赢的局面。



  这一日正是各分号掌柜汇聚总号的日子,各色人物齐聚一堂,陆续向坐在太师椅上的总行掌柜秦朗汇报各号情况。



  各分行掌柜或精明,或沉稳,或霸气,或内敛……但无一不是俯首低眉,恭敬有礼地向秦朗汇报。其间秦朗看似随意地问出几个问题,却往往都是关键症结所在。刚刚还一头雾水的掌柜们突然会有醍醐灌顶,福至心灵的感觉。



  因此,秦朗虽然年轻秀雅,各大掌柜却是发自内心的对他敬佩有礼,唯秦朗马首是瞻。



  正当例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守门的小厮突然飞奔入堂,轻声在秦朗耳边说了什么。一向清风雅淡的秦朗,居然惊地站了起来。丢下一众掌柜,急急冲出了正厅。各大掌柜不知发生了什么大事,个个面面相觑。



  不一会儿,就远远看见,秦朗迎着一众衣着锦绣,气韵非凡的人物进得园中,有眼尖的,认出了当中一位气质冷眼,身材高挑的女子竟是六魔将之一的寒獍。



  只见寒獍亲自陪在一个十五六岁年纪的小姑娘身边,那姑娘身姿娇小,面容灵秀,只是脸色苍白,似有病容。只匆匆一瞥,即有一众仆妇前呼后拥伺候着往后院而去。



  正当众人暗自猜度这个女孩的身份时,已有管事出来宣布总掌柜有要事处理,今日例会到此为止。这可是从未有过的状况,众人更是议论纷纷,觉得那个被寒獍亲自照顾的女孩一定非同凡响。



  云宣被寒獍搀扶着躺到了床上,脑袋还是昏昏沉沉,浑身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从小到大都没有生过大病,结实的如一只小豹子似的云宣,第一次感受到了生病的苦楚。



  从临湖别院出发时还好好的,可一入了依澜江,就开始不适起来。



  凌天扬的凤起巨舟体型巨大,设备精良,即使面对汹涌湍急的江水,依然稳稳当当,毫不颠簸。可云宣还是觉得越来越难受,越往南走,症状越是严重,最后是饮食不进,面色惨白到吓人的地步。



  寒獍看着云宣身体一天比一天虚弱,不敢怠慢。索性抄近道先到柔泽洲,让云宣上岸调理几天。



  “寒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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