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皱起眉头,狠戾的注视着眼前这个横空出世的麻烦:“玄天宫?你凭什么证明这丫头就是玄天宫的人?”
虽然嘴上还不承认,但就凭这独角飞龙,其实逍遥已经怀疑起这看似平常的丫头来历。
“不长眼睛的妖人,你没看见她脖子上挂的玉佩吗?我玄天宫选定的墨玉龙玦之主,启容你等妖辈觊觎?”
逍遥循声望去,一块乌黑发亮的龙玦玉佩正在云宣胸口闪烁着金光,这条独角巨龙想必正是寄身在这龙玦上的神兽。
显然逍遥还是很忌惮玄天宫的实力,无奈的望了一眼呈保护状态的独角巨龙,一甩衣袖,愤愤地消失了身影。
看着那个可怕妖人终于暂时放过了自己,云宣也一下子松弛了下来。
“谢谢你,龙神。没有你,估计今天我就要被他吃的骨头都不剩了。”
“云主,恕我无能,不能真正救你,但请放心,我马上联系哥哥,请少尊出马相救。”话还未说完,俯在云宣身上的巨龙就由黑转淡最后化为一道金光收回了龙佩之中。
第四十三章 子夜惊少尊
月上中天,银霜遍地。千里之外的玄天宫内一片寂静,冷冷的月光斜斜地透过窗棂洒在卧房内,一室清冷孤寂。
少宫主凌楚墨和他父亲一样,不喜有人在身边陪侍,独自一人在漆黑的寝宫内安然深睡。月色笼罩在他沉睡的脸上,整个人显得眉目清朗,丰神秀雅,熟睡中的凌楚墨收敛了人前的桀骜霸气,反倒显露出温润恬静的一面来。
突然似有滚烫的火苗在胸口燃烧,凌楚墨从睡梦中惊醒,发亮的双眸瞬间又呈现出傲人的冷光。从小到大佩戴的墨玉龙玦正发出奇异的金光,烫得握不住手。还未等凌楚墨搞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一道金光从玉佩中腾出,化为一个人形跪在床前。
凌楚墨一把抽出枕旁的佩剑,当头朝那黑影砍去,那黑影被巨大的剑气迫得散成两半,却又迅速在一侧聚拢。凌楚墨还欲再砍,只听一个焦急的男声道:“少尊息怒,我是你龙玦玉佩中的龙神,事出紧急不得以才午夜现身,打搅了少尊的清梦。”
凌楚墨听到是自己玉玦中的龙神,怀疑的停下剑锋,拂掌掀开覆盖夜明珠的锦帕,屋内顿时光华满室,方看清了此刻跪在自己身前的是一个玄衣的青年男子。
“何方妖孽!”凌楚墨从不是轻易信人的个性,此刻夜半更深,竟有陌生人闯入寝宫,激得他杀意顿现。
“禀少尊,我本是您龙玦中的龙神玄影,今晚突然收到吾妹玄心的紧急呼救。说她所守护的云宣小主被妖人所擒,危在旦夕。想请少尊出马相救。”那个叫玄影的男子一脸焦虑的祈求道。
凌楚墨听到是云宣的事,懒洋洋的把佩剑一扔,往床上一躺,闭着眼睛继续睡觉。
玄影看到凌楚墨的样子,猜测他还在为尊主收了云宣为徒,并赠了龙玦玉佩的事情别扭,但心里实在担心如若不出手相救,恐怕夜长梦多,云宣小主真被妖人所害,自己妹妹玄心的精魄也会灰飞烟灭。
因此不顾凌楚墨冷漠的态度,继续劝道:“少尊,想必您也一定查过了这云宣小主的底细,她的确不是尊主的私生女,而是已故云深先生的遗孤。尊主收她为徒也是出于对朋友的义气相顾。赠送墨玉龙玦之事也不是心血来潮,是请了宫内司星高人测算后,才找到的龙玦之主。吾妹玄心也已借着她的精魄苏醒,证实了她确实就是天命的龙玦之主。”
听到这里,刚才还假寐状态的凌楚墨,悠悠的睁开了双眼,冷冷的回答道:“如果你说的都对,那又如何?要救也是让我那不管世事的老爹去救,关我何事?”
“少尊,因为您和云宣小主各持一半龙玦,有心灵互感,只有您出马才能找到她的下落啊。如果您不出马,单凭尊主翻山倒海的去找,恐怕小主早就香消玉殒了。”玄影已经急得站了起来。
“死了就死了,最多再找一个龙主就是。怕什么?难道没了那黄毛丫头,我玄天宫就会灭门不成?”凌楚墨依然不为所动,冷冷的拒绝相救。
玄影一咬牙,心想再不出绝招,今日怕是请不动他出山了,“不瞒少尊,这云宣小主与您还有一面之缘,并且您还救过她的性命,一亲她的芳泽。”
说到此处,凌楚墨冷酷默然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松动的表情。他怀疑的凝视着龙神玄影,“你说的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记得有见过那个丫头?”
玄影见他还不相信,不得不把借生魂,见玄心,忘忧潭,救云宣,亲芳泽,被掌掴的事情一五一十全部说了出来。
凌楚墨的眉头越皱越紧,脸色由白转红,恼羞成怒的大怒道:“够了,闭嘴。”
这是一个不能人言的小秘密,凌楚墨一直以为她只是自己离奇梦境中的匆匆过客。梦中那个掘强又可爱的少女,救人心切而自然发生的初吻,连同最后她小狮子般发飙的一掌都似最隐秘最酸甜的一枚甜果被小心翼翼珍藏在心底。
玄影看着凌楚墨红一阵白一阵的脸色,知道自己口不择言,触了他的心事。赶紧一个飞身化成一道金光,躲进了墨玉龙玦之中。
等凌楚墨回过神来,想要拿玄影出气,满室光华之中,哪里还有半分人影。
“你个龙神,躲哪里去了?还不出来?”凌楚墨气极。
“少尊息怒,我已回到玉玦里。请少尊速速动身,以免夜长梦多,贻误了云宣小主的性命。”玄影躲在玉玦里就是不再现身。
“那月玉龙雪山千里之遥,我就算会飞,也赶不及去救她啊?你快出来,驮我飞过去,岂不神速?”凌楚墨想到了在梦中神龙飞跃九天之事。
“不瞒少尊,我和玄心都还没有修炼到实体,如今的功力只能带着你们的生魂遨游。想要带您去雪山,恕我无能为力。”玄影不好意思的回答道。
“哼!一个废物。”
凌楚墨破口大骂,人却已几个飞身,跃到了议事正厅,命人敲响了金钟,召集人手,准备快船。入海口,沿依澜江,折乌江,直入龙雪山。
……
自见到那个妖异萨满开始,云宣全部的神经都处于极度紧绷的状态中。旁观了香艳的合欢,亲睹了血腥的谋杀,领教了玄秘罪孽的祭魂,云宣觉得自己这十五年来的岁月,还从未像今夜这般沉重黑暗过。
好不容易在龙神的威胁下,暂时摆脱了那紫瞳的妖人,云宣终于松了一口气,昏昏沉沉睡了过去。朦胧雾气中似又见到了樱花林中白衫竹簪的爹爹,远远的抚琴烹茶,出尘无忧。又似见到了临湖别院里锦衣华服的师傅,一边在银盒里添满纯天果,一边宠溺的叮嘱不可贪嘴多吃。
不一会儿阿思兰骑着高头大马欢笑着邀请自己参加篝火晚会,温暖的夕阳洒在他古铜色的肌肤上闪闪发光。刚要伸出手去,面前的少年又幻化成了那个妩媚妖娆的黄石,坏坏的魅笑着,拉起自己的手一路飞奔。
好不容易停在了一处深潭边,艳如春花的黄石轻轻的拥着小小的自己,缓缓地低下头去,在两人双唇正要相触地一刻,面前温暖的黄石又突然变成了一个陌生的男子,晶莹的水珠似还挂在他长长的睫毛上,冷削坚毅的双眉,蜜色紧致的肌肤,火热的双唇流连在自己的唇上,像在品尝世间最美味的珍果……那从未见过的梦中男子,容颜倏然变幻,竟然与云宣记忆深处的童年往事所重叠,漆黑密林中的夺命奔逃,那双冰冷却又带着哀伤的眼睛……
“快醒醒,娜仁,快醒醒啊。”云宣觉得有人在不停摇着自己的手臂,呼唤着自己的名字,这个声音真好听,柔柔的像一缕春风拂过心头。她想努力睁开双眼,可眼皮沉重的似有千斤,整个人似在滚烫的水中沉浮,想要攀上边缘,可就是找不到出口。
“郡主,她好像发烧了,整个人烫得要命。”另一个女孩子的声音突然响起。这两个声音都好耳熟啊,似乎在哪里听到过。
“先喂她喝点水,估计是脱水了。”那个被称为郡主的女子吩咐道。
云宣觉得有一股清流自喉中而下,直入五脏六腑,滚烫的沸水似注入了清泉,一下子变得温暖惬意起来。
云宣缓缓睁开了双眸,两道淡淡的娥眉笼着一双水汪汪的杏眼,白瓷般的肌肤吹弹可破,可能因为担心或紧张,薄薄的双唇紧抿着,一个弱柳梨花般的女孩儿正守在自己身边,担忧的垂着眼泪。
看到云宣的醒转,那个女孩似乎惊喜万分,赶紧站起身凑到了云宣的身前。
第四十四章 虚意柔似水
“娜仁妹妹,你终于醒了。如果你还不醒来,我可怎么和阿思兰交待啊?”那女孩一边说,还一边偷偷的拭去眼角的泪珠。云宣认出了面前的女孩正是当日在王帐内,扎萨克的掌上明珠其其格。
“你不要哭啊,阿思兰?你刚才说什么阿思兰?我现在是在哪里啊?”云宣挣扎着想要起身,可一动就牵痛了肩膀上的血洞。
“你快躺下,快躺下。”那个柔柔的女孩安慰着云宣不要心急,“我就是害了你和阿思兰的其其格啊。阿思兰没有和你说起过我吗?”
那个其其格注视着云宣的眼睛,等着她的回答。
云宣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阿思兰怎么会在自己面前提起其他女子呢,但又不忍心给她难堪,毕竟这个女孩实在是太让人怜惜了:“但我知道你,你就是塔柯尔部落扎萨克的郡主,其其格,对不对?”
其其格哀哀的点了点头,满脸羞愧的神色:“娜仁,你不要怪我。我从小就喜欢阿思兰,心里全部都是他,也和父王说了自己的心事。所以,所以才会在巴图鲁大赛颁奖仪式上发生那不愉快的事情。父王因为太宠我,才会因为阿思兰拒婚的事情,把怒气牵惹到你的头上,害得你受伤,还被抓了起来。”说着说着,眼泪又似断线的珍珠落了下来。
“郡主,您别伤心了。我想娜仁小姐也不会怪你的,毕竟也不是您伤了她呀。”边上的侍女一边为其其格擦着眼泪,一边小声安慰道。
云宣心里本来是有些怨怒的,毕竟扎萨克仗着自己称王,把平民百姓的生命当成了儿戏,想抓就抓,想杀就杀。可被眼前的其其格那我见犹怜的姿态一感染,反倒是自己有错一般,安慰其其格道:“郡主,你别哭了。我没事的。你再哭,我都不好意思起来。”
“你刚才说阿思兰?你和阿思兰联系过了吗?他知道我被关在这里吗?还有,那个萨满呢?我怎么会到这个帐篷里来了?他知道你来见我,会不会责怪你啊?”云宣醒后就发现自己被移到了一个普通的帐篷里,肩膀上的伤口也被粗粗的包扎过,衣服也换成了干净的女子服饰。想必眼前这两个女孩就是帮助自己摆脱了那妖洞的人。
“娜仁,你先别着急,你身上有伤,又好久没有进食,先吃点东西。我已通知了阿思兰,约好等午夜人少时,他就会来救你。”其其格让侍女端来了一碗香喷喷的小米糊糊,一勺一勺亲自喂到云宣嘴边。
此时云宣早已被这个温柔善良的女子所打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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