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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节:第二章 为你钟情(9)
大傻回头笑问:〃这什么歌?如此淫贱?〃
齐敏:〃梁咏琪的《钟意他》。〃
叶小曼鼓着腮帮说:〃敏敏你越来越坏了,你再唱我不去了。〃
大傻装出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去!你不去怎么行?路大现在只是手流血,你不去他心流血,那就麻烦了。〃
回到寝室,叶小曼用双氧水为路引洗干净伤口,看见他掌心的肉都翻了出来,她取出剪子把那块皮剪了下来。其间剪子不小心戳进了伤口,痛得路引冷汗直冒,叶小曼捧着他的手,连连对着伤口说对不起,哀怜地望着路引。路引吐了口气,说:〃不要紧,继续吧。〃叶小曼给他涂了一点红药水,敷上厚厚的一层云南白药,然后给他缠上纱布。纱布绕了一圈又一圈,路引的手掌显得越来越肥大。
齐敏在旁边喊道:〃好了,好了,停!都包得像个木乃伊了。〃
大傻:〃不对,像东北大馒头,弄得我都有食欲了。〃
叶小曼细心地给路引包扎好,说:〃他这个人这么粗鲁,包得厚一点好,这样的话,就是不小心碰到了也不会痛。〃说完像看一件精心设计的艺术品一样端详了一番,笑盈盈地望着路引,似在问〃看我包得好不好?〃路引擦了擦汗,对她笑了笑。
大傻像表演话剧似的在自言自语:〃谁服侍我们路大冠军洗澡呢?作为一军之帅,我是不能去的,我的爱妃敏敏也是不能去的,看来……〃他带着疑问之意的目光落在叶小曼身上。叶小曼立时羞得霞飞双颊,〃腾〃地站了起来,说:〃你们就会欺负人,我,我走了。〃说完药箱也不拿了,撇下齐敏,一扭头转身出了宿舍。
齐敏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票券,把票递给大傻,说:〃你看你,把小曼给气走了。这是今晚舞会的入场券,我先走了,你快陪路引洗澡去吧。〃
大傻自觉冤枉,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一副将要羽化登仙的表情,口中念着:〃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她要不是自己心中想着要伺候路大沐浴更衣,又怎么会被本帅的流弹击中呢?〃齐敏扑哧一笑,拎起药箱出了门。
齐敏走后,路引对大傻说:〃今晚要去参加舞会?我可不会跳舞,再说,我只有一只手,怎么跳?〃
〃你虽然只有一只手,但却有三条腿,足矣,足矣。〃
〃去!幸好我有先见之明,找航航借了护腿板,要不,我就是有十条腿恐怕都要被那个屠夫给铲断啰。我手有伤,舞会还是不去了。〃
〃哈哈,你最重要的那条腿没被铲断就行。舞会当然要去,不去可就掉得大了,你想一下,小曼身边那么多男的围着她转,割脉的、跳楼的、送玫瑰的,一大堆,多如驴毛,你不去那不亏大啦?〃
〃此话怎解?〃
〃跳舞嘛,肯定是要搂搂抱抱的,你不抱,只好让给别人抱了。〃
〃这个,那,那你说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当然要去啰。你别说是一只手受伤了,就是两只手没了,也要去!〃
〃没有手那怎么跳?〃
〃嘿,你让小曼抱着你就成,反正你除了跑得快,跟个木头差不多,就是有三只手你也不会使。〃
大傻话音刚落,路引右脚踢出一只球鞋,正好打中他的裆部。大傻弯腰捂蛋,笑说:〃你这烂人,受伤了,脚法还如此精准,佩服佩服!〃
〃那当然,还不赶紧服侍本大爷去沐浴。〃
〃好吧,等我回去拿了衣服过来跟你一起洗鸳鸯浴算了。〃
一会大傻赤裸着上身,穿条裤衩,拿着几件干净衣服跑到路引宿舍,路引说:〃哎,你那个玉佩呢?〃
大傻一摸,胸前空空如也,叶小曼上次叫齐敏给他的那个玉佩居然不翼而飞了,〃啊,不见了?肯定是刚才拼得太凶,掉球场上了。〃
〃要不等会回去找找。〃
〃哎呀算了,掉了就掉了,洗完澡球场上都两眼一抹黑了,我们一会还是赶紧去吃点东西,然后去参加舞会吧,不然就来不及了。还有,你可不要跟小曼说哦。〃
〃好吧,不过得请我吃大餐。〃
〃哼,我都说了你和小曼没事的啦,看吧,现在不是什么事都没有?〃
〃哎,这叫此一时,彼一时。〃
〃我说路爷,赶紧去洗吧,再不去我就要冻成冰雕啦。〃
4
台风〃海奎尔〃给两广造成了数十亿元的经济损失,云海市作为台风的登陆地,自然损失惨重。北部湾沿海数百艘渔船像永远归不了岸的浮萍,残骸散落在大海深处;许多盘根错节的大树被连根拔起,不少不大牢靠的房屋屋顶被整个掀翻;城市的通信、电力等系统几乎彻底瘫痪。金玉农业公司虽然做了种种防范措施,但仍是造成了七十多万元的直接经济损失。唯一的安慰来自萧潇的录像带。云海市要求各受灾单位上报受灾情况,市里将酌情拨付补贴;另外,保险公司也要求提供翔实可信的灾情报告。而萧潇的摄像机所拍的一切,成为金玉农业公司受灾的最有力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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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节:第二章 为你钟情(10)
葛天卫部署项目部、生产部做好灾情损失统计,给路引放了几天假,让他安心养伤,而灾后收拾残局的工作由他亲自主持进行。
路引回到住处静养,每天到中医院去换药,没到吃饭时间,便打电话让紫荆公寓附近的明辉快餐送七元钱一份的烧腊外卖来。由于天天都吃烧腊饭,三天下来,令他张眼闭眼见到的都是飞翔的鸡鸭鹅,胃里全是犯酸的卤水味道。
屋外又是夕阳西斜,余晖金黄,整个城市又恢复了常态,安谧得如同快要涅磐的得道高僧。路引在听哥哥的《春光乍泄》,歌声悠悠,他仿佛看见时间就这么在眼前消逝,自己的青春宛如一朵无人采摘的百合,在永无止境的等待中慢慢枯萎。他不想去吃饭,因为不知道要去哪里,一个人,不管吃什么都觉索然无味。这时,手机响了起来,路引懒洋洋地接通了。令他感到意外的是,电话是萧潇打来的。萧潇在电话里头显得很着急,问道:〃你住的紫荆公寓到底在哪里,我怎么到处找都找不到?〃路引告诉了她具体的位置。
约摸过了半个小时,路引听见咚咚咚的敲门声,打开门,萧潇气喘吁吁地站在面前。萧潇进屋环顾了一圈,吐舌说:〃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有点奢侈哦。〃她走进屋子,把手里提着的一个菜篓子放到那张红白条纹的大理石饭桌上,里面有满满一篓子的饭食。
〃哎,你好像好了一点了,但是没什么精神呢,应该还没吃饭吧?〃
路引倚在门边,点了点头。
〃这几天忙死了,要把那个片子做出来,然后写完这次台风的系列报道,再就是把采访部的车子给修好。那个大破车的保险杠被我撞了一下,刹车都不灵了,社里领导还把我批了一顿呢。这帮人真是的,要不是我,他们哪来的这第一手资料,连《云海日报》都是用我的照片作的头版。〃
路引仍然靠在门上,像看公园里的盆景一样看着萧潇。
〃喂,快过来吃东西,这是我亲自下厨做的,看合不合你的胃口。〃台风肆虐的那晚,路引为她用身体挡住那飞来的树苗受伤之后,她觉得自己不能再叫他作〃路助理〃了,那样显得太生分了,但是要直呼其名,又叫不出口,所以只好用〃喂〃来代替。
吃完了饭,萧潇收拾好碗筷,看见路引仍是郁郁寡欢地坐在沙发上,说道:〃喂,你说话好不好,不要老是闷闷不乐的。〃
〃说什么?〃
〃随便呀,说什么都可以。〃
〃你吃饭了吗?〃路引机械地应答道。
〃哎,刚刚才吃完,你又不是没吃,说这个干吗?〃路引又是一阵沉默。有的时候,他希望自己能把萧潇当成叶小曼,但他发现,萧潇就是萧潇,不是叶小曼。也许,叶小曼只是他心里的一个影子,这些年来他深爱着的只是他记忆中的叶小曼。叶小曼可能早就变了,像空中那些永不落地的云彩,你一眨眼它们就变换成另外一朵云彩,早不是当初那朵了。
〃喂,你能开车吗?不如你带我出去兜兜风吧。在这里,闷都要给你闷死啦。〃萧潇侧坐在沙发上看着路引,眨巴着眼睛对他说。她觉得路引的受伤和情绪低落都是因她而起,如果不是她任性地非要在台风到来的时候去拍片,路引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看着他颓唐萎靡的样子,心中很是歉疚。
路引受的是皮外伤,敷了三天的药,伤肿已然消了大半,身体基本已无大碍。如果说肉体上的受伤真的可以减轻精神上的痛苦,那他倒情愿让自己遍体鳞伤。对他来说,十岁时能吃上一根冰棍,这就是幸福,可是换了现在,就是送他豪宅名车,他也不会觉得开心。由于他的疏忽大意,给他最心爱的人和最好的朋友造成了终身无法弥补的伤害,致使他一直沉浸在深深的自责和悔恨当中,这六年来,他对叶小曼的思念与眷恋也丝毫没有减弱,这种爱恨交织的痛楚终日折磨着他,常常使他夜不成寐。
下到楼下,路引把车子发动,萧潇坐在摩托车的后座,车子在宽敞平坦的沿海大道上飞驰。路引仍像逐日的夸父,把车开得风驰电掣。太阳只在天边映出模糊的一条红线,月亮却已悄无声息地爬上了云霄,日月同辉,相映成趣。路引的车速仍在加快,平直的马路上夜灯闪烁。路引嗅到萧潇头发上传来的丝丝暗香,想起了那次在去归元寺的公共汽车上,叶小曼坐在他身边的光景,心头泛起了一阵纤如毫末的涟漪。车子每遇转弯,萧潇的身躯便向路引的后背上靠去,路引背上所承载的身躯软绵绵的,像片轻飘飘的浮云,感到身上传来一阵又一阵暖流,弯度越大,她和他的身子便贴得越近,这阵细微的涟漪一波又一波地转化为汹涌的浪潮。
路引在火车桥的桥口把车子停了下来,关闭了引擎之后,车子一下子安静下来。他深深地呼吸了一口郊外清新的空气,对萧潇说:〃到上面走走吧。〃
〃你伤好了吗,爬坡不要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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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节:第二章 为你钟情(11)
〃不走得太快,就没事。再说,明天要回去上班了,活动一下也好。〃
桥墩之上是铁轨从市区通往郊区的一段引路,在一个数米高的山坡上面。二人走上了山坡。月亮悄然爬上了云端,躲在暗红的厚云中,如同一朵在一片新绿的叶子中探出头来的月桂。高岗上的铁轨自东向西延伸,绵亘百里,悠然与邈远深邃的时间对接。蜿蜒的铁轨,每一节轨道上仿佛都有无穷无尽的哀思和回忆,像条永无止尽的大河,把人的思绪牵扯得很远,一下子让人想起那些飘零在风中的往事。
铁轨两旁的山坡上长着茂盛的青草,青草在朦胧夜气的笼罩下,如同舞动着无数的浅草妖姬。如果每一株小草都有生命的话,这里就是一个在天堂也不会寂寞的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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