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怒火攻心,嗔立而起,喝吼:“你作弊!”
楚君兰装逼火候日渐纯熟,当下淡然一笑:“我牌未离桌,身未离椅,连摸牌都未轮到,不知从何作弊?请不要含屎喷人。”
林总管深怕事情闹僵,看向了月夫人,待接到了月夫人的眼色,他急忙打圆场,道:“刀疤姐说的没错,在金龙船打牌,没人敢出老千,汪公子大概一时没入局,这把算我的好了。”当下喝着手下,准备扛银子赔钱。
汪德财此时较为冷静,自知楚君兰的手法高明,纵使出老千,若无证据,也奈何不了人家。倒是自己突然发狂,显然失态,当下强忍怒意,转向林总,冷道:“不必了,我又不是输不起!”
“前两把只是试试,第三把,我押二十万两,收不收?”
言下之意,还怕楚君兰不敢呢?
楚君兰慢悠悠地点上了一根“瘦西湖”,本意装逼,没想又被烟气呛到,咳了数声之后,才在群众“匪夷所思”的目光中,憋出了一个字:“……收!”
第032章 一波还有一波高
汪德财冷哼一声,不再理会楚君兰,大手一推,开始洗牌,砌牌。楚君兰已经是大大惹怒他了,他正在盘算找个月黑风高的晚上雇人把楚君兰给做了。
“想杀我的人很多,你得排队。”楚君兰看着汪德财的那副嘴脸,大概猜出他在想干什么。
汪德财大惊,“这厮竟有读心术吗?”当下没敢说话。
砌妥后,换楚君兰当庄家。
赔了银子的那些散家,现在都插花在楚君兰身上,现在楚君兰在他们眼里就是财神,指望着钱可以从她身上回收。
为了免除众人的疑虑,楚君兰笑道:“你认为我有作弊,那就麻烦林总管替我拿牌好了。”
汪德财却是一顿冷哼:“谁管你要让谁拿牌!”
“让林总管拿牌也好,否则你倒邪门得让人提心吊胆呢!”月夫人含媚笑道,她想看看如此一来,楚君兰这野蛮丫头还能耍何花样。
林总管听月夫人这么一说,笑道:“既然诸位同意,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便是,刀疤姐手下留情啊!”
楚君兰摆了摆手,笑道:“赌场如战场,我又怎敢大意呢?”
当下她掷了骰子,十四点。
第三把——
林总管替楚君兰抓牌,心头却默念抓一副最差的牌,否则这场麻将恐怕打不了半个时辰就有人要倾家荡产。
很快的,四手牌抓到楚君兰面前,楚君兰立即一张张掀开,牌面向上,赤裸裸的让大家看。
第一张一万,第二张二万,群众眼睛不由一亮,早忘了牌一掀,不就被对方看个精光?
群众不免起哄道:“姑娘这么掀法,不怕被人看见么?”
楚君兰难得有心情跟大家打趣,懒懒应道:“打牌嘛,兴趣最重要,偶尔输一把,也没什么,何况还是林总管抓的牌,更是珍贵呢!”
她还在掀,第三张三万,第四张又是四万,瞧得群众血脉喷张,急喊着五万!
第五张一掀,果然是五万。
群众又自沸腾了。
有人急喊六万,果真是六万。
“下一张一定是七万!”
“哇.果然是七万!”
“再来八万!九万!来个一条龙!”
群众血脉鼎沸,猛喊一条龙,楚君兰也不让他们失望,猛掀第九张,果然是九万,现场放声尖叫。
连那林总管都额头冒汗,没想到自己手气那么好,手一抓就是一条龙的牌,他双手不自觉抽搐起来。
楚君兰淡笑:“第十张该是什么牌?”
有人喊着:“红中,红中!红中才够味!”
楚君兰淡笑:“可能吗?或许林总管今天手气不错喔!”她轻掀第十张牌.果然是红中,登时又召来起一阵喧哗,连那林总都不自觉地猛擦额头汗水。这未免太玄了吧!
接连又是两张红中,众人两眼凸睁,一颗心快跳出来了。
突然又掀出两张白板,两张青发,有人忍不住疯狂尖叫:“哇,又是天听,听白板,发财对倒!”
林总管不禁口干舌躁,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的一双粗手,竟会摸出这么一副绝牌。
他猛舔舌头猛擦汗,甚想看看第十七张门牌是什么?
此时他已希望刀疤姐能胡牌,凑出天下无双的天胡,也好让自己破个记录,兴致所到,早就忘了其他三人的生死。
牌桌上,除了月夫人还能镇定处之之外,扬州知府老爷苏达仁亦是满面通红,血压狂升。
汪德财则是冷汗直冒,他双手微抖,恨不得一手推烂这副死人牌。
然而在他摸到两张发时,不禁冷笑,掀开放在桌面,谑笑道:“你摸吧!我就不信你能摸走我的发财!”
如此一来,楚君兰只剩白板可胡。
群众虽稍泄气。
但仍有两张白板可胡,一时精神又来,喝着说道:“门牌一定是白板,我有感觉。”
“是吗?”
月夫人应了话,神秘兮兮笑道:“可惜我也有两张白板哩!”
此话直若冷鞭,抽得群众唉叫可惜。
尤其月夫人现出一张白板时,他们心绪顿时掉落谷底,直喊着不要,不要——不要现出另一张白板。
月夫人弄笑:“不现就不现,吊足你们胃口。”
手中麻将搓搓弄弄,就是不掀开,回头瞄向楚君兰。
楚君兰淡笑道:“这副牌也不一定要胡白板,林总管你替我摸门牌吧!既然代手,就抓个彻底。”
林总管但见发财白板都已出现.他甚是泄气。
但仍立即恢复镇定!
含笑点头,道:“现在该不会天胡了吧!三位大可放心了。”
楚君兰回道:“也说不定,凡事要有信心。”
月夫人闻言,媚眼一挑:“你不信我手上有两张白板?”
楚君兰笑道:“信!但我更相信一副牌有五张白板!”
一副麻将当然不能出现五张白板,楚君兰摆明不信,月夫人咬牙后,猝又转为媚笑,猛一顿,翻开另一张底牌,原是东风。
见此情景,汪德财冷汗已经布满额头,他给自己打了气,喝道:“丫头算你精,你狠!我就不信你的门牌就是白板!”
对汪德财的叫嚣,楚君兰竟没有理会,汪公子的行为看在围观群众的眼里倒像是陷入绝地里的最后挣扎!
众人但见东风现形,敢情还有另一张白板可胡牌,心情不禁又自激动万分,急喊着林总管快摸门牌,且不断喝着白板,天胡!一定是天胡!
喝声乍传开来!林总管冷汗不禁再渗,本是镇定的双手又开始抖了起来。
他深深吸口气,转向楚君兰,道:“要摸吗?”
楚君兰逼自己又带上一丝刀疤姐的匪气,佯怒:“不摸,难不成要霸王硬上弓?”
林总管但觉失态,立即吸气恢复镇定,直道:“我摸就是。”
终又伸手摸往门牌。
他虽是极力镇定,但手指伸处,仍见紧张地轻颤,终于勉强抓起门牌,右手中指迫不及待地摸过去。
这一摸之下,吓得他尖声失态啊然惊叫,又是不信,又是欣喜,又是激动般地惊叫:“是是是……”
话未说完,群众登时疯狂喝叫“白板”,林总管更是满脸激红。喝着“白板”,手掌一翻,猛将麻将顿往桌面。
麻将落处,果见白板动人踪影,照得群众一阵激叫。
岂知林总管过于激动,顿落劲道过猛,麻将竟然脱手飞出,眼看就要弹落地面,这还得了,麻将落地,任你自摸,也自不算。
如此一着,更吓得众人大喊大叫,数十只手拼命就想抢接过来,然而麻将去势甚急,他们根本抢救不及……
第033章 骚年,你就从了夫人!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
楚君兰突然冷喝一声:“慢来慢来,煮熟的鸭子,竟然也会飞么?”
不知她用何功夫,只见得她冷喝之际,便倒地而去,速度之快,让人瞠舌,便见她身体前倾,臀部撅起,转眼间那白板便落在了她的翘臀之上,稳稳待着。
楚君兰心想,俺屁股绝不是盖得,便从臀腰处拿出白板,那动作哪堪一个写意就可描述。
她内心很矛盾,若有所思地看了看自己的屁股,叹道:上帝开了一扇窗,是因为门打不开,回想起那日在观音庙钻狗洞的情景,硬是被卡死在一个翘臀上。
再看汪德财,他两眼更是盯死那张白板。天啊!他做梦都还未梦着什么叫天胡?
人家竟活生生胡得如此刻骨铭心?甚至要掉落地上之际,还有妖臀把它吸回来?莫非见鬼、撞邪不成?
群众喧哗激叫不断,直道刀疤姐屁功盖世,老天有眼,有人并喝赔钱赔钱。
喧哗声终将对手惊醒!
林总管但觉不好意思,干笑道:“没想到在下手气那么好.抓了一副天胡牌……”
他本想说替三人赔此彩金,但想及自摸,汪德财又押二十万两花红,另有群众插花,得赔三倍,算算,这一把百八十万两跑不掉,他哪敢再吭声,倒是开始替三人担心起来。
王德财脸色泛红,心想:“小时候胖不是胖,我拿钱整死你……”
他终没把心里话说出来,楚君兰给他的感觉竟是惹不起,于是叫林总管如数赔彩金。
三把战罢。
扬州知府老爷苏达仁连输二十余万两白银,他哪敢再赌,面红耳赤直叫停,喊着林总管找人顶替,方自满头大汗地溜之大吉。
汪德财自也狂态尽失,在楚君兰连连自摸之下,他早已输去百万两之多,足把扬州三家酒楼,两家布纺的产业给输光,若回去,准被老爹剥皮。
他终于渐渐觉得楚君兰的可怕,直若魔鬼一般,现在他看到楚君兰哪会再有一丝之前的飞扬跋扈的样子,倒是像只温顺的小白羊碰上了大灰狼,怕怕的。
他只道:“我输了,我自会还!……你厉害……咱们后会无期!”
汪德财这番话是看着地板说的,他自是不敢再看楚君兰的眼睛。
说完,头也不回,起身撞向楼梯,踩得地板砰砰作响,两名娇艳姑娘失魂落魄地追了过去。临走还回过头来瞧瞧这位奇异的姑娘,看她一局牌就能赢近百万两的身价,自比男人还高了许多。
牌桌上只剩下月夫人。
她仍一副媚态轻笑,两眼勾着楚君兰背后的少年不放,似乎输了那些银两,对她来说,并未伤着什么。
楚君兰当然知道凭自己的赌术赢点钱不难,但连续三把都这么吊炸天肯定是有高手相助,而这位高手不是别人,就是站在自己身后的奇葩少年,所以她就更加搞不懂了……
这流氓明明在背后指使自己出牌、摸牌、耍诈,为何他不出手,而要找自己凑数,而从月夫人的行为来看,他和月夫人分明是认识的。月夫人如此金贵,他如此猥琐低俗又是怎么高攀上人家?
楚君兰正想着却被少年的话打断了思路。
少年接过月夫人的话,邪邪笑道:“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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