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静静地抱了白承修。
过了很久,流光把白承修头上的乱发拉开,为他擦着脸上的鲜血,口中轻声道:“修修,你不要害怕啊……”
严云泽看着二人,只见白承修的胸前一个巨大的血窟窿正在慢慢地淌着血,平静地闭着眼睛,已经了无生机。
“四……四弟……”严云泽心中绞痛,却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劝慰。
流光又抱了白承修一会儿,低头吻上他的唇:“修修,我知道你喜欢和我在一起。你放心,我现在就去陪你……”
严云泽心中惧怕起来,走到他身边:“四弟,他已经死了……你看开点……”
流光置若罔闻,又低头吻了他一会儿:“嘴里都是咸咸的,还是以前的滋味比较好……修修,等一下我们见到了,再继续亲……”
严云泽怒叫起来,一把抓住流光:“你在胡说什么!”
流光转头看着严云泽,温柔似水的目光让他恐惧不已,轻声道:“皇兄,你还在这里做什么。我要和修修走了……”
下面的事情,严云泽记不太清楚了,只记得自己似乎被什么东西狠狠的击中了头部。等他醒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被绑在一个柱子上。
他愣了一会儿,竭力嘶喊起来。
事情终于讲完了,言谨风看着眼前颓丧不止的人,静默无言。他有很多事情还搞不明白,但是,他必须要找到自己的生死之交。就算死了,他也要找到尸体。
言谨风寻找白承修的努力,一共持续了一个月,丝毫没有音讯。同时,严云泽被秘密送回舜国,沿途有高手一路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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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荒野的山洞里,黑色的人影扑了扑身上的雪,把沾满鲜血的白衣人放在地上:“这个地方最好,安静的很……”
流光抱着白承修,摸着他苍白僵硬的脸:“修修,你的身体好冷。你一定很怕吧。”他笑了一笑:“你的脾气那么差,我这么久还不去,你一定又生气了吧……”
流光拔出自己的刀,紧紧握着他的手:“修修,你别生气啊。我这就来了……”
刀刃毫不犹豫的狠狠划过脖子,鲜血和泪水一同涌出,流光扑倒在他的身上,把他抱紧:“修修……我来了啊……”
呼吸声越来越微弱,许久,山洞里什么声音也不再有,只留下两具僵硬冰冷的尸体。
外面的雪,似乎慢慢的变大了,将漫山遍野覆盖。
☆、第47章 流光是谁
呼啸的风雪中,一个高大的人影正在不紧不慢的行着,两肩上各扛了一个身体。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只听见一个声音在背后絮絮叨叨:“如舟,还有多久才能到?我要冷死了……”
叫做如舟的男子微微转了转头,站住不动,扬起了眉。
背后身材修长的人影看着他一副“早就告诉过你”的表情,恼怒了起来:“我跟着来不是担心你找不到吗!你以为我不想在马车里等啊混蛋!”
如舟哼一声:“有地图还找不到。离开了我,你到底能做什么。”说着,他迈开脚步,一步一个脚印,继续前行。
翁敬谦:“……”
两人一前一后的行了半天,终于来到一辆马车前,只见那车夫早已经冻得缩起了脑袋,在看到如舟身上的两具血淋林的尸体时却又愣住,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翁敬谦忙笑道:“大叔不必担心,这是我们两个朋友。没死呢。我们回去给他们治治。”
如舟立刻嗤笑一声,引来翁敬谦的怒目而视。
车夫慌忙点头,帮着忙让两人带着尸体上车,心里却叫苦连天。自己这是遇上什么人了,这么造孽!胸口都一个窟窿了还没死,骗三岁小孩哪!卧槽,脸色都青白成那个样子了,算是死得不能再死了,还能治治?!
终于把两具尸体在马车里安顿好,如舟看着翁敬谦,再次发出一声嗤笑。
翁敬谦恼怒道:“你又笑个鬼啊笑!我刚才又没说错话!”
如舟:“我在看白痴,也在笑白痴。”
翁敬谦:“……”
他把头撇开,不跟这个野蛮粗人一般计较。
马车缓缓开始行走,如舟看着翁敬谦全身打颤的样子,张开双臂:“过来。”
翁敬谦把头一撇,嘟囔道:“谁稀罕……”
如舟哼一声,微微眯眼,身上忽然有热量散发来:“我再问你一次。”
“我才不稀罕……”翁敬谦嘴上不情愿的嘟囔着,脸上却露出垂涎的表情。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向他移去,扭捏了半天,终于把他抱住,发出一声喟叹:“好暖……你这个身体,简直是好到不行……”
他抬起头看着如舟:“我对你的身体有点食髓知味了……”
如舟眯着眼,微微皱着眉头。
根据如舟对翁敬谦的了解,这句话的意思是,如舟的身体很暖,让翁敬谦这个天生怕寒的人抱上瘾了,绝对没有别的意思。
如舟看着他的目光有些暗沉。这个人的表达方式绝对有问题,他倒不介意他真的对自己的身体食髓知味。
如舟把他轻轻拉开一点:“你打算把这两个人怎么办?”
翁敬谦又靠上去,摸着他的胸膛,脸色微微发红:“嗯……不知道……我还没看下一个步骤……”
如舟:“他们已经死了。”
翁敬谦闭起眼睛:“天书上说,没死。我们回客栈,我再研究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舟:“……”
翁敬谦有点后悔地皱着脸:“我昨晚看了天书一会儿,看到睡着了……”
如舟:“我昨晚看到你在看小说。”
翁敬谦恼羞成怒:“你闭嘴!”
如舟:“……”
他平静地开口:“我看,他们落到你的手上,就算本来不该死,现在也要死了。”
“你闭上嘴行不行!”
如舟的嘴角上扬,听话地闭上嘴巴,只留下翁敬谦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对着自己怒目而视,却又巴着自己的身体,不肯松开。
翁敬谦:“这些天一直在赶路,我晚上也需要娱乐活动啊……”
如舟:“……”
如舟:“任务不达成,吃亏的反正不是我。”
翁敬谦嚷起来:“你烦死了!”
他喘着粗气,对身前气定神闲的人怒目而视,却慢慢低下了头,哆嗦起来:“你把我说怕了,要是任务完不成怎么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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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到客栈,翁敬谦立刻脱下被雪打湿了的外衣,爬上床,抱起被子:“混蛋,你不冷吗……”
如舟跟着走进来,把扛着的两具尸体放在地上:“你继续磨蹭吧,等他们真的死透了,你就……”
还没有说完,翁敬谦立刻从床上爬起来,翻找着自己的行李:“咦?天书呢?哪里去了?”一边翻找,一边骂着:“我这个笨蛋……”
如舟蹲下来,仔细观察的两个人的身体。
身着白衣的人胸前有一个血洞,身体僵硬,血液早已经干涸。根据他的感觉,这个人死了至少一天,就普通人而言,应该再也没有被救回来的希望。
他又看看另外一个穿了黑色衣服的身体,眯起眼睛。这个人的身体各处有大大小小的伤痕,也似乎也死去了至少几个时辰,脖子上沾满血迹,只怕那就是他的致命伤。奇怪的是,他的身体似乎正在进行着一种变化。
如舟死死地盯着黑衣人的身体:“重生复活……”
“找到了!”翁敬谦突然大叫一声,语气里却有些失望,“为什么它还在?我每次找这本书,都希望它突然消失了……”
“怎么说?”
翁敬谦翻了一下书:“呃……神兽的话……”
他看了看地上躺着的两个人,指着身着黑衣的流光:“把他放进一个澡盆里,让他泡着……”
“然后?”
“呃……”翁敬谦翻着书,“没有然后了,就是这样。”
如舟盯着他:“?”
翁敬谦:“……”
他发起懵来:“你看我干什么?书上没写为什么啊。”
如舟:“穿白衣的那个呢?”
翁敬谦又翻一下:“啊……这个比较复杂……”
他比手画脚起来:“首先,要在七天内带他去逆寒潭,让他在里面泡上七七四十九天。在里面的时候,神兽要每天用自己的血液为他生肌,直至伤口完全恢复。”
如舟:“?”
翁敬谦:“书上也没写为什么啊。我不知道。”
如舟静了一会儿,若有所思。终于,他吐出一个字:“怪。”
“什么?”
“我们遇到不少神兽,没有什么有肌肤再生的能力。这个,似乎相当不同。而且……”
“什么?”
“逆寒潭是修炼的圣地,他们两个在里面泡上七七四十九天,能力只怕会突飞猛进。”
翁敬谦又懵了一下:“那关我什么事?”
如舟静静地看着他:“我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是谁,以前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想要有一个答案。我觉得他们和我的过去有关系。”
翁敬谦看着他,也安静了下来,嘟囔道:“我们这样下去不好么?非要知道自己是谁做什么……”
两人互相对望,只见翁敬谦脸红着跳了起来:“啊哈哈哈哈,我去准备洗澡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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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澡水和澡盆是非常容易准备的。不多时,流光就被安置在澡盆之中,白承修的身体则被移到了另外一间房间,暂时安置。
如舟仔细地观察的流光的身体,过了很久,只见身体上似乎慢慢渗出像脓一样的东西,在水中浸泡之后散开。他执起流光的手,感觉他的肌肤和之前相比滑嫩了许多。
他终于明了:“原来如此……”
翁敬谦本来已经昏昏欲睡,一听他说这话,连忙走过来,也摸着流光的手:“怎么和婴儿的肌肤一样平滑?”
如舟的眼睛微眯:“我知道这是一只什么了。”他的眼睛里泛着兴奋的光芒:“这竟然是一只远古的神兽。”
翁敬谦好奇道:“什么?”
如舟的眼睛里泛着光:“凤凰。这是一只凤凰。”
“凤凰?十二神兽之一?”翁敬谦摸着流光的手,也兴奋起来,“竟然给我看到一只凤凰!死而无憾了……”
他发着呆,又叫道:“这就是凤凰重生?”
“嗯。死不了的东西……死了,只要神魂不灭,精血在,就会重生。这些流出来的脓,都是以前坏掉的身体部分,只怕是新的生出来了,被化成脓挤了出来。”
“这只凤凰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不知道……”如舟的脸上隐隐显出激动,“这说不定能对知道我的过去有帮助……”
翁敬谦脸色一变,缓缓站直,向门口走去。他又回头看了看如舟,只见他还在仔细观察流光,又把头转回来。
翁敬谦低下头,声量只有自己能听得道,却带着难受:“知道自己的过去,对你那么重要啊……”
他刚想拉开门,却猛地一呆,只觉得一具火热的身体从后面撞上自己,被按压在门上。接着,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让我不想知道过去,也可以。”
他的脸被掰向一边,被迫与如舟对视,只听他缓缓道:“你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
翁敬谦浑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