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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腐熟- 第1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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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校里最聪明的的制度莫过于由学生自己选举出科代表和班长,然后由他们管制其余学生,这样充分表达了一种*平等。一来减少了老师与学生之间的矛盾,其次利用天生有控制欲的群众的力量限制群众的自由,是人力资源的最佳配置。

  骂也好,读还休,书声琅琅,一字一句吐得清晰,因为不熟单词就读不快,手指指住单词跟读。就这样挣扎着从牙缝里迸出词音,舌头打了结就解开,然后继续,李鸿的舌头比送出初吻性急躁动的男孩的还要劳累。

  将近尾声,一个身材高挑、衣着宽松飘逸的女人进来了。她很瘦,像晾衣服的衣架,在微风的吹拂下尽露一盘骨架。“咦!蒙脸女侠啊。”“是喔。”前面此起彼伏地响起一个“蒙脸女侠”的响当当的称号,李鸿如坠五里雾中,但兴趣浓烈,忙追问道:“什么‘蒙脸女侠’?”

  “她,他就是蒙脸女侠。”

  “为什么叫她蒙脸女侠?”

  “呵呵,刚才我们吃午饭时在饭堂见到她。可能是因为路上沙尘大,她脸上披上了一条纱布,好像蒙脸人一样。你不要看她那么瘦啊,她好凶的,在饭堂时我们望着她议论,她就狠狠地瞪了我们一眼,所以我们就见她‘蒙脸女侠’。”女人的眼睛虽然是发电机,但脸蛋就是柴油,遮住了脸的女人就等于没有柴油的发电机,连声响都没有,遑论电压,朱健波因为空气质量的低下而避免了触电的危险,看来要继续不遗余力地污染环境才行。

  “蒙脸的女人?这么有趣!”小镇难得有这样时尚的女人,‘蒙脸女侠’唤醒了李鸿对《萍踪侠影录》里云蕾的记忆。

信心爆棚的“高才生” 3
一头短发的‘蒙脸女侠’走了进来,班长喊起立。也许蝉声太大,众人的“老师好”都被蝉声盖住了,只一两丝透得进‘蒙脸女侠’的耳里。

  “怎好好像没有男生一样,男生都去哪了?做男子汉就得昂首挺胸,你们好像姑娘一样,不怕人笑话吗?再来一次!”果然辛辣,直追须眉,好像以色列的美女,无论在街上还是家里都随身配备一把M16自动步枪,一旦有什么不爽就直接将你轰个稀巴烂。李鸿的刺激一次过被她点燃了,觉得‘蒙脸女侠’真的与众不同。

  “老师好!”同学们喊出骂人的一半功力,震得连摇摇欲坠的吊扇都几乎掉下来。

  “这样才是嘛,请坐。”

  “她应该是个外刚内柔的奇女子。”李鸿愈发对她感兴趣。过多使用电脑阅读使得他的视力已经跟得上城市地区青少年的发展水平,闭上眼睛巴结视力,但睁开眼后仍然看不清楚她的脸孔的细致,只觉得脸型轮廓不错。

  “哇,好多痘痘啊。”朱健波已经习惯先扫描一个女人的脸蛋,他的一双眼的视力长期处于初级阶段的五点二大抵就是要留着看女人。

  李鸿见利诱不行,干脆来硬的,拉紧眼部肌肉,将眼睛眯成一条线,总算隐约看得到她脸上的红痘。但就如一台电脑一样,显示器的模糊不影响对其操作性能的满意,李鸿没有太在意。

  “以后我们就会见识得到世界美术的各种杰作,了解艺术的发展。不过我们会先学点基本的素描写生,所以下一周大家要买速写簿、铅笔和橡皮。”李鸿只对她的麻辣特别有兴趣,一旦回复了一个教师的认真就显得平淡了,好比是不辣的麻辣火锅,越吃越冷,要找衣服补上。于是就回到众人的瞎扯中。

  下一节课是音乐,来的是娇小玲珑,玲珑可爱的玉人儿。她不是那种五官细致分明的女人,仿佛是昆仑籽玉久经细水长流,抚摸得一片温软柔腻,连上帝都不忍心雕琢,一派浑然天成的娇研。

  “这个老师挺可爱。”李鸿愈发赏心悦目。

  “不是吧,她不算漂亮吧?喂——”朱健波问身边的人:“你们觉得这个老师漂亮吗?”

  “呃,一般般,不算漂亮。”“不算。”“一点都不!”李鸿毕竟少年心性,认为自己看得上眼的女人应该都被公认不俗,不料原来自己眼光如此独特,不屑之余,难免泄气。只好默默凝注。这女人确实不是花魁,但一颦一笑都暖,将身边的空气都暖得坦荡。柔而不弱,娇而不嗲,一种渴望幽幽地从李鸿心底渗出。

  快活不知时日过,四十分钟压缩成四十秒,李鸿的心一跳就过。

  第三节班会课,“我长话短说,就两句讲完任务安排后,大家去大清扫。”班主任先说了一句。原本既定小组值日,在校方英明神武的决定下改变为集体劳动,同时范围也由教学楼的这一层,扩充为全校所有范围,就差教师办公室不用劳烦诸位。班主任用了一句超级长的长句安排了不少任务,那句话长得连辛稼轩都自愧不如。最高兴的莫过于到操场捡垃圾的那一群,还没有说开始工作就跃跃欲走,希望可以抢先在炮坑里搜索得到一两颗子弹或者炮弹碎片。

  最不爽的当然是清洁教学楼的大部分,老师在办公室坐冷了就出来走走,顺便监工,李鸿不幸地被告知要原地待命清洗楼面。但以他“缩骨”的性格,学生一走动他就伙同张敦泉溜到停车处推车走人。这里尽管保安松懈,但尚且没有人舍得费力把车推到墙边,从围栏扔出去推走,所以锁都不用。没有做贼心虚的开锁,李鸿雄赳赳,气昂昂地踩到门口。

  “慢!你怎么现在走了,放学了吗?”保安尽义务地询查。

  “是啊,今天清洁嘛,我们不用清就可以走咯。”

  “哦。”保安回到收音机前沉浸在传统文化当中,两人继续回程。

  “想都想不到会这么简单就出来了,那保安又有点憨豆,这样问我们。”张敦泉一面佩服李鸿深谙此道的理直气壮,一面笑那保安的天真。

  第一天晚修只上两节课,班主任没有管得很严,李鸿和张敦泉可以在第二节课溜出课室。他们上了顶楼,坐在露天的走廊上,望着星雨缤纷的夜空,让柔和透亮的月光如管风琴的音乐从他们头上弥漫下来。李鸿满怀自信与憧憬,他感觉自己的前程会像见到的星河一样耀目。

  星空中,银河的潮汐澎湃着,一片水声灿烂,在星光的波浪中,他们不约而同地找到了属于他们自己星座的位置。

  那个位置无须上帝审视。

强词夺理 1
南方湿热,这所学校的设计师显然考虑周全,实验楼跟宿舍左右护法一样将两栋教学楼夹在中间,前面再横跨长长的会议室、图书室还有空室,后面是走廊。结果是将教学楼团团围死,真正的“围楼”,彻底将外面的水蒸气隔绝。假如要是那个国家元首大驾光临,用上这种水平的保护,你会认为那是被粉丝包围的贝克汉姆。“围楼”密不透风,里面的空气嫌弃空气质量差想出去,但外面的同样挑剔不肯进,而且尽管肯进也进不了。

  学生在苦练内功希望达到天人合一的境界,将室温变为自己的体温,无奈体温总是过高,高烧得要进行隔离。而办公室就简直成为了避暑山庄,办公种类暴增,吃饭、上网、睡觉,琳琅满目;所有老师连宿舍都不回,就在那里磨着,恨不能把被铺都搬过来。

  李鸿见身边的同学好像车胤和孙康,涌到办公室囊萤映雪去,十分虚心向学。自己也虚心过一轮,但由于太虚心,反倒了过来变成心虚,现在无中生有的的口才拙劣了不少,无法动辄拖上半个小时,同时也不好意思去。

  尽管有昨晚班主任特别提醒要早到,第一周的星期四李鸿依旧踏点而来。只听得鸟语虫鸣,树摇叶落,墙身油漆剥落的响动也清脆利落,但人声却是跟恐龙一样绝迹了。

  “难道外星人洗劫了这所中学,将所有人都掳走了?”望着空无一人的学校,没有闲情逸致的他只能有一种丑男竟然连“猪扒”都将他甩掉还要夹带所有家财逃婚的孤独。

  “不管了,现在还早,我也是准时回来,他能说什么呀。”经历被“猪扒”甩的绝望型失恋后李鸿重拾自信,当务之急是上厕所。

  歪打正着,原来老师的确跟厕所有着莫大关系,李鸿一想到厕所,立即听到班主任在办公室内叫他:“喂,李鸿!”班主任原来在练习游击战术,伏兵在这里守株待兔。只见他手里拿着一套校服给了李鸿,说:“快去换了校服,我们立即过去隔壁学校参加开学典礼。”

  李鸿尚未晓得这所中学有分校这件重大事件,吓了一跳。但既然所有人都清空了,自己又不知道去那里,趁班主任还建在,此时不走,更待何时,立即去厕所换衣服顺道解决生理问题。他将穿着来的衣服用装校服的塑料袋打包了就扔在自己座位,拿了椅子就跟班主任走。

  李鸿跟到了隔壁小学,原来是在小学里一并搞两所学校的开学礼。

  这所小学充分利用尽知识产权,所以它的命名跟这里一样,同是“鱼龙”。鱼龙小学跟鱼龙中学就像是一对孪生兄弟,同年同月同日动工,又同年同月同日投入使用。但学生比重却严重失调,小学一下子吸纳了将近一千的学生,中学第一届只有180人。而且地位也不可同日而语,否则怎会连开学礼都纳入到出生迟了一秒的大哥处举办呢?

  “原来我们都是小学生,重返十年前初进校园的那一天了。”李鸿来得最迟,他又是一班的,所以左手边都是小学生,自己顿时年轻了十岁。

  靠近高台的都是老师,初中和镇里各村小学的老师都有代表来,浩浩荡荡坐满了一大片。打伞的老师,比起穿着白衣黑裤的高中生多出不知多少,显得李鸿这群不速之客的确可有可无。

  “喂,你几点到啊?”在这种先来坐前,后到排后的阵营里,李鸿和张敦泉肯定离得不远。

  “七点咯。”

  “那你咋比我还要早呢?我都看不到你。”

  “可能表差了几分钟,我都是刚刚才跟人来的。哇,你看,这里要比我们那里好多了,一切都准备就绪的。”

  “当然啦,连足球场都是用平坦的柔软的草铺的,有这样的场地踢球就好。”鱼龙中学的要求就是足球场有草就行,所以没有整平,也没有龙门;篮球场更牛,有场地就可以了,连篮球框都没有。李鸿的渴望有点太过分了,过分得像索马里的百姓要驾上劳斯莱斯。

  “哈,我看到我们初中的老师,你看,那边是中学的——”两人又指点江山。

  全场的焦点是舞台上的校长。该校长看见今日竟然有两只摄像机对着他,想来一只是镇上的新闻部,另一只是区上的新闻部。这两级的新闻部虽然都不受欢迎,根本没有人愿意看,但他们就专爱插在晚间黄金时期人们热烈追捧的电视剧即将开始时播放,所以收视率颇高,校长当然不愿错失这个上电视的良机。

  虽然早前对着镜子练习了很久,但没有对付过两块镜子,心中一紧张就口吃,咬字不清,越咬越惊,几乎咬到舌头。自己心想出名而已,没有必要咬舌自尽,平白赔上一条好名。于是频频饮水,想舒缓舌头的打结,殊不知张心远由李煜“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之句而取笔名为“恨水”,已经早就讲明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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