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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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绿- 第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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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帆你还没回家?”

  “我等你一块走。”

  他们走过一座小桥,河水综综清澈见底。秋帆拿起一根长苇竿趴在桥上绕起河里一群黑压压的蝌蚪。“桑竹你快过来看蝌蚪要长成青蛙了。”

  桑竹把书包放在地上,捡起两块小石头,趴在秋帆的左边。她拿起石头去砸水中停在荷叶上鼓着嘴巴的青蛙。“砰”水花击起溅到秋帆的脸上,他抬起带着水珠的脸噗嗤笑了起来。他们俩趴在桥上向桥底望去,四只脚丫晃来晃去。

  “桑竹你说我们长大了会是什么样子?”

  “就像李老师和赵老师那样吧!”

  “你长大了一定比李老师还要好看。”

  “你瞎说。”

  “我妈说的,我妈还说让你……”

  夕阳斜过了半个山腰。青山郭外斜掩映在小村子的后面。树枝离合的影子掩映整座山。山清水蓝的河淀村,人们日升而作日落而息。远处的田埂上,一个老汉扛着锄头,踏着落日下的余晖,吸着旱烟,向地头走去。

  “桂花该收工了。”

  “三叔你先回去吧,我再干一会。”

  那老汉走到地头,把烟袋在锄头上磕了两三下,提起地上的空茶,杯径直向村子走去。

  一群放学的孩子呼的拥出校门,追逐着,打闹着,穿过田间的羊肠小道。

  
  当树上长满浓郁的绿荫时,夏天也就来了。绿荫蔽日。那树上的绿色是绿中最美最有生机的一种色彩。傍晚一阵阵晚风吹过,一片片树叶哗啦啦地摇摆起来,风儿带来的凉爽让人觉得很是惬意。在茶余饭后的桥头,几位老人聚在一起聊起家常,谈笑声中满含晚年之福。

  
  苍粟跟在李玲雅的后面走进教室。李玲雅做个了暂停的手势让同学们先停下来念书。教室里一下子静寂下来。“从今天开始,苍粟就在我们四(2)班和大家一起学习。以后大家要好好和他相处。”李玲雅的话音刚落,教室下面便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

  “苍粟你想坐哪儿?”李玲雅转过身亲切地问。

  “和桑竹坐一起。”苍粟不假思索地说。

  “秋帆把你的桌子搬到最前排来。”李玲雅吩咐道。

  “我不想坐前排。”秋帆嘟噜着脸说。

  “那你想坐哪?”

  “原位。”秋帆斩钉截铁地说。

  “你和桑竹成天打架,不能坐在一起。”

  “苍粟也经常和桑竹打架。”秋帆嬉皮笑脸的狡辩起来。

  “你胡说。”桑竹狠瞪了秋帆一眼。

  “老师你看这样行吗?我们三人坐最后一排,桑竹坐中间,我和秋帆坐两边。”苍粟建议道。

  “这样啊?桑竹秋帆你们同意吗?”

  桑竹秋帆异口同声给了个肯定的答案。

  他们把桌子拉到西南角面东而坐,秋帆坐在桑竹右边,苍粟坐在桑竹左边。李老师吩咐秋帆管理西南角的垃圾角,同学们送他个绰号“垃圾王子”。秋帆反驳道,现在的猪都进化的越来越聪明了,都可以给主人取绰号喽!

  傍晚阳光透过西北角的窗子照过来,把窗子的轮廓映在黑板上。李玲雅的身影投到黑板上,有着几分的美丽,在这样的傍晚。

  
  偶尔在放学时,秋帆会跑到干涸的沟底翻弄出几棵酸菜,那带着黑色斑点的小野菜是可以直接吃的,味道酸溜溜的常让人流下口水。苍粟拨开青草,采一大捧红扑扑的野草莓和桑竹分着吃。

  日子慢悠悠,日升月落,月升日落。从梦的边缘飘出一首甜美的曲子。桑竹梦见自己采了一大把狗尾巴草向笛声传出来的屋后池边走去。雾茫茫看不清吹笛人的脸。

  
  唐朝诗人李贺在《梦天》中留下这样的诗句:老兔寒蟾泣天色,云楼半开壁斜白。玉轮轧露湿团光,鸾佩相逢桂香陌。

  中秋月圆之夜,人们早早的从田里回到家,杀鸡宰羊做了一桌丰盛的晚宴。一家老小围坐在庭院中桂花树下的桌旁赏月。

  秋帆拿着一块月饼跑到村前桑竹家。“桑竹、桑桔大家都在三爷门前等你们呢!”桑竹姐弟俩手拿月饼跑了出去。

  伙伴们正在楝豆树下热闹的玩着“瘸子逮小人”。他们三人很快也加入了。正当他们玩得高兴时,菱萧左晃右晃一个不小心撞到了楝豆树上,鼻子碰出了血。她一屁股坐到地上,用双手揉着眼睛“哇”得一声哭了。梦老汉听到哭声,从屋子里走出来喝道:“谁把菱萧惹哭了?”

  “三爷我们没惹她,是她自己不小心撞到树上了。”游戈说。

  梦老汉牵着菱萧走到井边用凉水给她洗脸。“菱萧别哭了,我拿东西给你吃。”梦老汉走进不太宽敞的小泥草屋里拿了包核桃走出来。他先抓一大把给菱萧,剩下的全给孩子们分了。他看着孩子们吃得起劲,乐呵呵地说,“慢些吃,别急,吃完我屋子里还有一大箩筐哩!”

  “三爷,怎么不见二姐和苍粟?”桑竹砸开一个核桃放进梦老汉嘴里。

  “他们回家过中秋节去喽!”梦老汉皱起浓密的眉头,“你们都一家人欢欢乐乐的,不像我一个孤老头子。”

  “三爷,以后每年的中秋节我们都会来陪您过。”桑竹坐在梦老汉身边说。

  “傻孩子,我越来越老,日子剩下的已不多了,你们一天天长大。乡下的娃要好好念书,将来出息了,走出这个小乡镇到,外面的城市闯一闯。”

  “三爷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秋帆坐在三爷身旁,手托下巴眨着水灵灵的大眼睛问道。

  梦老汉抬眼望向河边那棵蓊郁的老柳回忆般地说,“外面的世界——外面的世界,你们以后会见到的……”
  作者题外话:希望我的文字可以带大家走进一个美好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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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葱岁月
梦

  十年

  又过了十年

  十年一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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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这是平和的一天。天尚早,赖床的太阳还没爬上北京的天。透过一个窗户后面的人家,或许这个时候梦乡藤就该这样从梦中醒来。

  懒虫起床,懒虫起床……我的青蛙王子吵了起来。你TMD活的不耐烦了,吵什么吵!我伸手狠劲地拍了下青蛙的屁股,它立马闭上了嘴。

  我猛烈地甩甩头想把昨晚那个梦抛之脑后。在我的梦中,有个小女孩儿手捧一个红色镯子在我耳边轻轻念叨;“红菱萧魂,红菱萧魂……”这个梦好像是接着十年前那个没做完的梦。

  “乡藤快点起床,今天是你开学的第一天,可别迟到了。”

  我条件反射般地从被窝里坐起来,用手揉着睡意惺忪的双眼,以万分之一的速度穿好衣服,拉了个长长的口哨;猴子般跃下床,再以万分之一的加速度洗漱完毕。

  妈招呼我去吃早点。

  “今的早餐真够丰富的啊,都是我爱吃的。老妈我爱死你了!”我以乐意的目光感激着老妈。

  “好吃就多吃点,耍什么贫嘴。”老妈把苹果汁递给我;假装责备道。我再次给老妈抛个虔诚的注目礼。“开学第一天不要迟到,不要调皮,不要和同学闹矛盾,不要和老师顶嘴,不要……”又来了,又来了,这个排比句从老妈的口中出来可是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哎呦……我肚子疼,可能是昨天冰淇淋吃多了。”(本人最最爱爱吃吃吃冰淇淋了)我把碗筷一推,直奔“梦幻国度”。没办法,对付这小老太太的“惯性定律”,我只能委曲求全出此下策。

  我把梦幻国度的门一推,只见一座金山稳坐马桶上。“你这小妮子今起那么早干嘛,又不是你开学。”

  “昨天咱们冰淇淋吃的太多,我闹了一夜肚子。”

  “那我怎么没事呀?”

  “谁知道你的肚子是不是铁打的。”

  “怎么说话呢你?好歹我也是你姐呀!”我推了妹一下。妹哭丧着脸撇撇嘴,想来是懒得和我理论。我站在洗手间的大壁镜前开始自恋起来。

  “乡藤,怎么那么久?饭都凉了!”不好,老妈开始招魂了。我把门猛的一拉,拎起沙发上的青蛙背包向房门跑去。咚咚咚楼梯被我震得巨响。只要楼梯有如此大的动静,邻里准会皱着眉头说,准是乡藤回来了!

  “乡藤,饭还没吃完怎么就走了?”妈扯开了嗓门。

  “我……不……吃……了!”

  我驾着“野驴一号”踏上了征途。这是平和的一天,空气中不带半点的风丝,太阳慢慢地爬上来。都市的道路上还在繁忙,好像每个时候都没闲下来。道路两旁的树一棵棵急速闪到我的身后,嗖嗖的一声又一声。空气在下垫面下流动又流动。

  噢,对了,对了!从今天起我梦乡藤就是一名初中生了!嘻!嘻!多光荣的一件事啊!仿佛我就是董存瑞举起了炸药包。

  一群群黑压压的人把学校正门围得水泄不通。我看到好多好多张陌生的面庞洋溢着比鲜花还要甜美的笑脸。

  听老爸说,川江中学可是北京市屈指可数的名校。川江中学有着雄厚的师资力量,严谨的教学作风,丰富的校园文化生活,逼死人的管理制度。学校注重学生的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每年以95%以上的本科上线率稳居北京市中学之首。以至后来推广素质教育时,我眼前蹦出这样一幅画面:子青、断然一起唱着红太阳,举旗哗啦啦地跟着毫不犹豫的加入其浩瀚的行列。

  我四处张望,半个认识的人也没有,什么鸟事。还是先找个地方把驴子安顿好再说吧。妈呀,这可真够挤的。中国的计生办可能都是吃干饭的吧。半天,我终于杀出一条血路,带着同舟共济生死相依的驴子挺进校园。

  车棚里真是群驴荟萃,如果我也把驴子拴进去,放学推得出来才怪。矛头转向——后操场一片浓厚的绿茵显出青春昭著的生命,勃勃然地生在万物的凝暮中。草与草在乐道大自然的所呢披化。我把驴子安稳—锁好—笑笑—离开。驴子置身于青草坪中,和草亲昵着呢!

  “乡藤快过来,分班了。”我抬头一眼就认出了她。“王莹你的头发怎么剪了?”

  王莹走过来拉着我向展栏走去。“上初中了时间会很紧的,你头发那么长就不怕费事?我妈说,女孩子留长发坠脑子……”

  “你就省省口水吧,这辈子我都不会剪它。”我用手抚摸着过了腰际的长发。就为这,老妈可没少唠叨我。

  我埋怨着人满为患。王莹看到我一脸的窘相,做出了个牺牲自我的决定,由她挤进去看。

  估计等王莹出来时,摆在我面前的恐怕得由一个活生生的人变为一个大屎饼。嘿嘿!想到那惨状,挺滑稽的。让我站在这干等,我才不会那么傻冒呢。我一溜烟跑到学校的商店买了俩支冰淇淋。这大热天的该为自己降降温,要不,中暑咋办。我边吃冰淇淋边朝那群小蚂蚁走去。

  我环顾四周,偌大的川江校园高楼林立。以后我六年的中学生活都要在这有着花园式的校园中度过。

  王莹耷拉着脸走出来告诉我,我在二班,她在五班。我边骂着分班的家伙缺德边把另一支冰淇淋塞给王莹。我很快意识到分道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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