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部,你不打了吗?”浑身脱力好不容易得到喘息机会的向日充满希冀地发问,只是,本应该回答他问题的那个直接附赠了他一个瞪眼,而理应认真练习的忍足却插上了话,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从边上那片场地跑过来,调笑着搭上向日的肩膀,“他可是有急事呢,别打搅他~”意味深长,拖着老长的调子就怕别人不反问一样。
“哈?什么急事?”向日急切地追问,“为什么你会知道?”
“嗯哼哼,这就说明你观察不够!”看着搭档越发着急的模样,忍足的坏心就越发地嚣张,在向日足足追问了四五遍,他才伸出手指,遥遥一指,“看——”
立即,向日的视线便转向了忍足手指所指之处,一株很普通的行道树,大概是因为才刚刚春天的缘故,新长出来的嫩绿叶芽还未完全覆盖满所有之感,稀稀疏疏的,所以可以清晰地看到距离地面三四米高的树干上站着一个人,长发短裙,女生,但究竟长得是什么模样就看不清了,除非现场提供望远镜给他。
“是那个?”向日有些不太明白,他想不通,不就是一个为了看见他们而乱爬树的花痴,干嘛要让迹部特意跑出去?要知道训练时间里精神最为集中的就是迹部,哪怕是天塌下了恐怕他也不会去瞅上一眼。
还是说,这个女的是……
“切,迹部也交女朋友了吗?”熟悉的声音破空而来,扭过头去,穴户和凤这对搭档也漫步了过来,斜睨这集中了他们好些人眼光的事发地点,语气中带着些微的轻蔑。
“啊,抱歉,穴户学长他没有不好的意思。”乖宝宝凤摸了摸后脑勺尴尬地道歉。
反正穴户总是这个样子,其他人也见怪不怪,直接无视过去。
此时,就在他们一个个聚在一起开始谈论的时候,迹部已经走到了绯影所处的那棵树下,连带着后援团的那些人也围了过来,里三成外三层,把整棵树围得水泄不通。最为杯具的是,明明这株可怜的大树谁么也没干,还得被下面那全嫉妒得都红了双眼的女生们诅咒,它这是招谁惹谁了?
“快给我下来!”迹部昂着脑袋,眉头紧锁,之前没注意到,现在走近了发现,原来不怕死爬树的不只是绯影一人,居然还有慈郎!他不是一般都睡在树下的吗,怎么回事突然睡到树上了?
“哦,我知道了。”原本还在纳闷为什么迹部突然不训练跑出来了的绯影现在终于明白了,就是想要她从树上下来啊,嗯,可以,但是——
这家伙怎么办?
绯影低下头呆呆地看了看睡得正香还不住渣渣嘴的绵羊少年,她是很想下去,但是如果她就这么下去的话恐怕下一秒就是少年直挺挺地摔下来,从靠着树干打瞌睡到靠着她的大腿做美梦,这少年……真的没有那种特殊嗜好吧?她真的会怀疑他是不是故意抛弃了粗糙的树干来投奔她光滑的大腿的,这会让她想到色狼的。虽然从这少年纯纯的模样来看一点也没有那个趋势。
“不用去管慈郎,桦地会接住他的!”迹部的视线在瞥见慈郎毫不客气地靠着绯影大腿睡觉的行径后越发地犀利,语气也变得眼里许多,“快点!”他再次催促道。
慈郎?这孩子的名字?
绯影在心里默念了一下这两个字,软软的糯糯的,很是好听,倒是和绵羊少年的形象很配,不像迹部这两个字那么奇怪,总觉得很想直接吼“Ahote”,笨蛋的意思。
不过,就算下面能有人接住的话,她觉得自己最好还是先叫一下这孩子好了,以免掉下去的时候吓到她。不知不觉,面对这可爱的绵羊慈郎,绯影心里那小得几乎不可见的母性潜在被激发了出来,从此,弄个不好就会一发不可收拾,导致迹部之后长期处在吃醋阶段,酸味很重。
“喂,醒醒。”绯影没顾上下面迹部已经黑得快要和碳灰有得一拼的脸,轻轻地在慈郎耳边叫喊着企图把他叫醒,却不知她这个弯下腰的动作让迹部的心脏顿时紧张地一抽动,眼里,那瘦小的身子就好像是被风轻轻一吹就会掉落下来,岌岌可危。
他到底是怎么了,间歇性脑残了么?
迹部对于自己在一天之内居然多次因为担心这个不华丽的女人而出现的不正常发硬而感到困惑,明明他对她一点好感也没有,不是吗?
又或者,是因为他大爷的的愧疚之心?
或许,对于这个理由,迹部大爷的接受程度还算高些。至于其他的,直接一棒子抽飞!
“呐,侑士,我们也去看吧!”眼看着越来越多的人围了过去,向日也终于抵抗不了自己的好奇心,祈求地说道。倒不是因为自己一个人不好意思去,只是坐在场内的监督眼见着越来越多的队员们分心后脸色变得非常糟糕,这让向日有些惧怕,担心如果自己一个人跑去看热闹肯定会受到惩罚,不过,如果是大家集体都去看了那就是另一回事了,毕竟,迹部还是热闹的当事人之一嘛!
几次哀求下,忍足不得不扶了扶眼镜无奈地说了句好,虽然实际上他自己也是很想去看的,只是同样碍于神监督。
“哼,无聊!”如是说着,穴户迈开了步子……朝着迹部那里走去。
话说,穴户你大爷的干嘛老喜欢心口不一?小心以后喜欢的女孩子讨厌你!
果然,仅仅只是温柔地叫喊的话对于睡得昏天黑地的慈郎来说没有任何作用,于是绯影勾起了嘴角,淡漠的脸上隐隐浮出了些微的笑意,不动声色地伸出大拇指和食指,一掐——
绵羊宝宝的鼻子被捏住了,圆圆的脸蛋因为呼吸不畅而变得红彤彤的,突然,小眼一睁,上半身突然直挺了起来,茫然地盯着绯影看了好一会,像是完全摸不着头脑一样,干嘛她要掐他鼻子?
“喂,别睡了,有人找你呢!”眼看着慈郎两眼一闭又有睡着的趋势,绯影立刻抓住少年的两肩狠狠摇晃了一下,摇晕了绵羊宝宝,看乐了树下的迹部。
摇得好!迹部心里突然冒出来这个想法。
“啊?”慈郎揉了揉眼睛,天真无邪的动作再次萌翻了树下围了一群的花痴,也同样煞到了绯影。如此可爱,真想好好捏捏他的圆脸呢!如是想着,绯影也这样做了,控制着两手的力气,小小地捏了捏胖嘟嘟的小脸,真好玩。
“慈郎,给我马上下来!”迹部突然不爽了,突兀的一喊让慈郎顿时吓了一跳,侧着身朝着树下望去,总是不让他睡觉的迹部正交叉着双臂不愉地盯着他。慈郎一惊,连带着重心顿时出来偏差,身子一个轻轻的扭动,居然整个人就直接往下掉去。
该说他不愧是搞运动的所以反应还算好么,掉下去的时候还条件反射地伸手抓了一把,把站得稳稳的绯影也给带了下来。明明她可以安全无误地落地的,结果……
腾空的瞬间,绯影突然想到了Reborn先生和他的御用手枪。
居然连爬个树都会掉下来,果然,你是想去三途川旅游了么?如果Reborn先生在的话,他绝对会这样讽刺她。
但事实上,并没有重重掉在地上的疼痛,白白浪费了她咬着嘴唇做好疼痛冲击的准备。睁着两眼,绯影看到了阳光阴影下的那张脸,嗯,怎么说呢,一张很朴实但很能给人安全感的脸。
桦地,资料上说是迹部景吾从小玩到大的同伴,青梅竹马,颇有主仆之谊。
事实上,也的确是个忠心耿耿的伙伴。
“谢谢你。”绯影朝着憨厚的桦地点点头以表谢意,视线瞟到另一边,额……虽然不说是完全很怪异吧,但是还是有点让人觉得奇怪地感觉,不过,如果当事人之一的脸色不要那么难看的话或许看上去还算和谐。
公主抱抱着一脸无辜样的绵羊宝宝慈郎,迹部觉得自己快要无法维持面上的表情了,他……好想哭。
在场所有人,几乎是同样的一片囧相,不过,居然还能在围观的人群中依稀听到几句惊叹声:“哇,女王大人和绵羊宝宝,太配了!”“迹慈吗?虽然有点冷门但还是很有前途啊!”“呜,迹部大人有芥川大人了,那忍足那人怎么办啊~”
茫然地戳戳居然也会被点到名的忍足侑士,向日好奇地发问:“那些人是什么意思啊?什么叫做你怎么办啊?这和你有关系吗?”
忍足无力地捂脸:“直接无视吧,就当那些人什么都没说好了。”
“哈?”
“不过,还真不愧是迹部学长啊,居然动作那么快救到了慈郎学长,不然就危险了呢!”凤宝宝满脸的崇拜,只不过,此话一出,众人皆以一头黑线望向他,包括穴户。
“嗯?难道不是吗?”天真的凤宝宝。
当然不是,迹部之所以动作快那是因为他是想去英雄救美,只可惜,天公不作美,“美”被别人救去了,留给他的是还一头疑似情敌的小绵羊,所以说,他还能高兴得起来吗?
第十三章
但事实上,不管迹部到底有多么不高兴,事情总是得解决,他大爷的也没任人像看猴戏一样盯着自己看的爱好,好吧,虽然他是比较喜欢现,但是对于现自己的囧态,这可就没必要了。
全部该干嘛干嘛去,围在这里做什么?迹部阴沉着脸甩手就走,瞧见势头不对的后援团们一致让出了一条通畅的道路任其通过,而本应该呆在迹部怀中享受公主抱的那位,则被狠心地扔在了地上。某人毫不留情地两手一松,绵羊毛毛顿时屁屁着地,好不痛快~
没戏好看,于是乎众人都各归各位,打球的继续打球,发花痴的继续发花痴,当然也有心思很重的一直在思考刚才所发生的事情的,但现在,暂时不去管它。
待到跑出去看戏的部分队员一个个都迅速到位时,迹部用眼神和神监督交流了片刻,下一秒,中气十足:“全体,绕网球场三十圈,正选,统一训练加倍!”
“啊,不要啊!”
“天,三十圈,还要不要人活了啊!”
“呜,不带歧视的,为毛我是正选!”
一时间,网球场上哀鸿遍野,苦着脸焦躁不安的向日像猴子一样跳上跳下以示自己的不满,秉承着搭档情谊的忍足拍拍他的肩膀表示安慰:还是节省点力气吧,不然待会连走路的力气也没有了。
站在网球场最近的正面前,绯影一边目测着这片网球场的占地面积一边估量着这三十圈到底有多长,末了,她冷不丁冒出一句:还没她十二岁时每天训练的越野跑长呢,嚎啥啊嚎!
顿时,周围凡是听到她这句的齐齐划下了三条黑线,到底是什么训练居然要越野跑啊啊啊~
虽然来自周围的吵闹声让绯影的大脑有些混乱,偏好安静特别是那种死一般寂静的她当然不是很习惯这样的吵闹,但出于任务,再艰难的问题也得客服克服,毕竟又不是牵涉到断手断脚的问题,忍一忍就可过去。不过,心里的确是不时念叨着忍字诀,但难免身体会做出排斥反应,持续不断从身上冒出来的冷气为这三月中旬依旧春寒料峭的季节更添几分寒意,不自觉的,站立在她周围的人越发的稀少,逐渐出现了一个以绯影为中心的真空带,没人敢跨越一步,很好,真的很好。起码人群中的那种窒息和压抑感不再那么明显了,至于吵闹声,那也是难免的。
后援团成员的自主退却让几个干部级成员感到面上无光,特别是九条弥雅和伊藤惠两个首领级人物。后援团虽然看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