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估计是拉王妃一起进来。
“啊!”是王妃压抑的痛呼声。
“姐姐受伤了?那贱人竟然行刺王妃?真是活得不耐烦了!就你呀,是个软柿子,怎么捏怎么是。原来就受我的气,现在又受她的气,我看你这样的人活着都不如死了好。我可进去了,你想来便跟来吧。”
这女人看来在府里的地位不低啊,连王妃都受她的气,一定是受宠之人,恃宠而骄了。
瑞王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变化,像什么都没听见一样,不知是习惯了争宠的戏码,还是有意忽略。
杂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她们终于绕过屏风向内室走来,王妃也还是跟了进来。
“贱人,快出来受死!”边进来,她边骂着我,一袭红衣绿衫,出场就雷人的没话说。
这样的女人,不知王爷怎么看上的?难道他在遇见我之前,审美眼光就这么差吗?
她正怒气冲冲地奔来,一抬眼瞥见王爷在,脸一下子骇得不见人色,哆嗦着嘴唇,老半天才说出一句。
“妾身……妾身见过王爷!”
“胡姬,你倒是说说看,谁该出来受死?”瑞王微笑着看她,虽是笑,不过比平时盛怒时还让人有压迫感。
她的身子激灵灵地颤抖着,忙跪下来,不停地叩头。
“王爷……王爷饶命,妾身是和姐姐妹妹玩闹呢。”
“是吗?拿剪刀和钢针来玩闹?”他语气一转,低吼了一句,吓得在场所有女人一齐跪地。
经他这么一说,我才看见一个侍女手上端了个托盘,里面躺着剪刀钢针等物,登时后背凉,冷汗就冒了出来。
作者题外话:心肝肝儿们,宝贝贝儿们,久等了,今日更新奉上!
………【波及无辜】………
倘若瑞王不在,我不死也要扒层皮的。本来就伤着,哪里抵得住她们用刑啊?看来不光是皇宫斗得凶,这王府也丝毫不逊色呢。
“妾身该死!妾身该死!妾身该死!”胡姬继续趴在地上叩头,砰砰有声,等她再抬起头来时,额头上已经流了血。
虽说这人没安什么好心,可见她这副惨样,我还是有些不忍心,遂拉了拉瑞王的袖子,想为她求情。
“妇人之仁!”他摸了摸我的小手,温柔地说。
“玉儿为你求情,本王就饶你一命。不过这王府,你就别想住了,回去收拾东西,到管家那里领三千两银子,马上滚出去!”
“不!王爷,妾身生是王爷的人,死是王爷的鬼,求王爷打我骂我,就是别赶我走。”她慌了,跪着一步步向床边挪来,拉住瑞王的衣角,苦苦哀求。
“滚!”瑞王不耐地脚一踢,便把她掀翻在地。
无论如何她都是个女人,他这样绝情我实在看不下去,所以硬撑着想起身去扶她起来。
“玉儿,别动!”他按住了我,不悦地皱起了眉。
“别在这里假惺惺地演戏,你以为你能得意多久?王爷不是没宠过我,你看现在一样说把我赶走,就把我赶走。你会和我一样的下场,哈哈,哈哈哈!”
她说着,从地上起来,疯了一样狂笑着踉踉跄跄地走出门去。
王妃对着她的背影瞟了一眼,没什么表情,不知道是喜还是悲,而我的心却波涛汹涌起来。
“童妃,整个王府的家事都是你在管,她这样闹你竟由着她吗?”瑞王冷冷地开口,看了看王妃。
“妾身有错,愿自领二十板子!”王妃跪下来,叩头,一直没起身。
“起来吧,去领罚,等会儿你亲自把胡姬赶出府去。”瑞王的声音没什么温度,轻描淡写的,竟同意了她的请罚。
这么娇弱的王妃如何承受的起二十板子啊?
“是,妾身告退!”王妃说着,从地上起来,脸上没有任何怨恨与委屈。
“等等,还有一事。若有任何人敢动玉儿,唯你是问!”
刚走几步的王妃,听到这句话,缓缓的转身,面色无波,但我分明从她眼中看到一闪而逝的落寞和哀伤。
我实在不愿意他为了保护我去伤另一个女人的心,王妃是无辜的,她这么温婉,这么刚强,值得一个好男人用生命去疼惜。
“是,妾身告退!”她又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转身离去。
“放心,玉儿,有本王在,没人能伤你一根汗毛。”
房间里终于回归了安静,一开始还两情依依,只一会儿的功夫,我的心却怪异起来。
他握着我的手,我却开心不起来,转眼,两个爱他的女人,一人被赶,一人要挨板子。我想,假如有一天,他不爱我了,是不是我比她们还更凄惨?
胡姬的话如诅咒般让我惴惴不安,同时还有无名的事也让我心情沉重。
………【无名之死】………
不行,我得想办法为无名求情,否则我如何去见碧娘。何况,正如王妃所言,无名与瑞王亲如兄弟,他一狠心杀了他,日后也会痛苦自责。
可是人死不能复生,到时他再后悔也是于事无补了,死者已矣,活着的人却要难过一辈子。
不能说话,不能写字,我该如何让他知道我的心事呢?
“唉!”我悠长地叹了一口气,想这应该是引起他注意的最好办法了吧。
果然,他关切地看着我,柔声问。
“玉儿,你是怎么了?”
我伤感地摇摇头,而后又是一声长叹。
“是因为王妃被责罚的事?”我再摇头。
“是胡姬被赶的事?”他又猜,看起来已经很焦急,我依然摇头。
“我看我是急糊涂了,一定是无名的事,对不对?”
这次我重重地点头,是的,他还是懂我的心思。
“若不是无名私会碧娘,你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军法难容,这次你就别为他求情了,明日午时三刻,他便会被问斩!”
难怪他这么震怒,是因为无名那我才受伤吗?可我不怪他,我心里最牵挂的是,碧娘好不容易有了自己的归宿,就因为偷偷约会造成这么惨痛的局面,以后碧娘可怎么办?
“不要,王爷求你,不要杀他,不要杀他!”我心里一遍一遍地说着,泪就流了出来,还出了一点呜呜声。
他心疼了,我看得出来,我这么伤心,他实在是很在意的。
“那夜我以为你必死无疑,震怒之下下令处死无名,本王知道你与碧娘的情谊,现在便是想留他性命,也是覆水难收了。”
他低声像我解释,眼神很忧伤,也很空洞,像看向很远的地方一样茫然。我想,他可能是想到了与无名小时候的事吧,杀无名等于是断他自己的臂膀,岂不难受?
可我也明白,做大事者不能义气用事,更不能说话不算话,否则以后便没有了威仪。
碧娘啊,碧娘,看来我是无颜见你了。
现在王爷带我回府了,碧娘那里便没有人照应,若是寿禄再去找麻烦她可怎么办?
若是王爷愿意陪着我,我还真希望一直呆在青楼里,远离王府的纷争,在那清清静静的多好。
“放心,我已吩咐寿禄老儿不可打碧娘的主意,她不会有事,这也算我对无名尽微薄之力,让碧娘永远替他守身吧。”
他说完也是一声长叹,谈话便到此结束了,我也知道再求也改变不了什么。
第二天,我躺在床上,听到门外几个丫鬟议论纷纷说无名死的多惨多惨,一刀下去,头落地什么的,听的我胆战心惊。
无名那个痴情男儿就这样去了,我的心更加沉重,伤势也便不见好。
………【试探于他】………
每一天我的药和饭菜都是王妃的贴身侍女送来的,她还说王妃挨板子打的太重否则要亲自来照料我的饮食起居。
我真是受宠若惊,心里过意不去,却又说不出一个谢字,憋的难受。
其实我也想,是不是趁王爷现在这么看重我,告诉他我不是哑巴,可他会原谅我的欺瞒吗?
每天晚上,他都会睡在我身边,甚至半夜起来亲手倒茶给我喝。他的细致贴心,温柔呵护,让我几乎忘记了要当女王的大梦,如果他能一直这样对我,就这样平淡过下去,其实我更愿意。
成为女王的路到底有多远,要对付的女人有多少?我不是个心狠手辣的人,可是在后宫的斗争中,要想胜利,没有些非常手段谈何容易呢?
真想和他做对神仙眷侣啊,可他,有他的仇,有他的恨,不可能为了我一个女人放弃江山。
他再也不让我去睡地下了,每晚他都搂着我,和我睡在一起。他说,从前习惯了身边没人睡,是戒备,怕枕边人背叛加害,我这才理解了他,也为他对我敞开心扉暗自高兴。
这晚我想试试看他,他是希望我是哑巴,还是希望我会说话。
睡下去不久,我便假装睡熟了,慢慢地听到他的呼吸也变得均匀,我装作做了噩梦,大叫一声。
“王爷!王爷!”
然后拼命摇头,似被噩梦困住不能醒来一样,瑞王爷果然被我叫醒了,紧张地转过身摇晃我。
“玉儿?玉儿?你怎么了?怎么了?本王在这儿,别怕!”他温柔地说着,揽住我,紧紧地揽住,让我平静,给我温暖。
“玉儿,你醒了吗?”他柔声问我,我却继续装睡,我想天明他定会问我为何我梦中会说话,他一定会怀疑我到底是不是哑巴。
装着装着,我竟真的困了,迷迷糊糊想睡,许是躺在他怀里太安全舒适了。
他哄拍着我,过了很久,把我放平,然后他倚住床头坐了起来。
他似乎一夜都没睡,一定是反复地想着,或许是惊喜,或者是怀疑我的目的。
一早,我醒来时,他早已穿戴整齐,坐在床畔,默默地盯着我,眼神平静无波,我看不出他的情绪。
可我知道,他定是怀疑了我,因为近日他总是对我满脸柔情的,现在没有表情就是最坏的情绪了。
“玉儿,你不是哑巴,对吗?”他沉声问,像是聊天一样,其实可能他自己都不知道他这问话实在很紧张。
………【悉心照料】………
他的样子不是惊喜,不是高兴,而是在做着一种激烈的思想斗争。我怕了,我怕失去他,怕好不容易获得的他的柔情转瞬消逝,同时心里在暗暗庆幸,幸亏我只是在梦中开口说话。
我拼命地摇头,否认他的猜测。
“可你昨晚在梦中呼唤本王的名字?你该不会是骗本王的吧?你知道不知道欺骗我下场是什么?我最恨欺瞒!最恨!你要是胆敢骗……”
他的表情严肃之极,所有的话仿佛是从牙缝里蹦出,恶狠狠的,我不由自主地怕起来,甚至开始没出息地打抖。
他没在说下去,可我知道若他知道我会说话的事实,我是一定没有好下场的。
难道这辈子,我就注定有口不能言了吗?
想到此,我长叹一口气,为自己感到悲哀。以为装作哑巴是求生的良策,哪知阴差阳错却成了羁绊自己的障碍。
他以为我生气了,脸色柔和下来。
“没事的,玉儿,没欺瞒就好。许是你忽然哑了,梦里不自觉说了话也未可知。只是梦里还牵挂着本王,玉儿,以后本王定独宠于你,可好?”他说着叹息一声把我揽进怀中,又是紧致的我快透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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