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前些时日答应了教杜英素武功,现在,每天傍晚,他都前去母亲营帐,喊上小英子,一起到山中的一处平地,教她武功,同时,他一边看英子练,自己却也在一旁继续练功。
如今,听说金兵又在啸狼山以北现身,心想自己这几天,定要跟随父帅前去应敌,不能回去。于是,他便想回来通知英子一声,让她这几天,自己练习前一阵子所教的功夫,等打败了金兵,便再回来按时教她。
来到母亲的营帐,老远就看到,小英子跟在母亲的身边,沿山中的一条小路一路走来,母亲的背上则背了一大捆干柴,两个人一边走路一边说着话,很是开心,不时地传来一阵阵的笑声。
小英子眼尖,一眼就看到了焦天成,“天成哥,今天日头咋从西边出来了?这么老早的就回来了?”说着不禁传出了银铃般的笑声,却也带有一脸的俏皮。
“我是来告诉你一声,这两天不能陪你练功了,你自己先按照我教你的套路练习,等打败了那金兵,我再回来继续教你,好不好?”焦天成看着杜英素,却一脸的虔诚和认真。
“好的,天成哥,我自己练就可以,你放心去吧!去把这些个畜牲全都杀了,一个也别放过!”杜英素一听金兵气就不打一处来,说到最后竟不禁咬牙切齿。是这帮畜牲害了自己一家,害得自己现在孤零零一个人,虽然,现在焦母这边,待自己却也如同亲闺女一般,对自己也很不错,但毕竟杀得是自己的亲人呀!你说她能不痛恨吗?
“我走了你可千万别耽误练功,过两天我就回来。等你练好了,我还要带你上战场,去杀这些残害百姓的金贼呢。”焦天成还是不放心,忙又补充了一句。说完,便告别母亲和杜英素,急切切地回将军营帐而去。
“天成哥,我记着你的话,我会好好练功,等将来你可一定带我去杀那些丧尽天良的金贼呀!”焦天成身后传来了小英子那斩钉截铁的话语。
第二天,辰时刚过,焦天成派出的人便带回了消息:啸狼山的北侧紧连着一片山脉,倒也没什么村庄,但山的南侧和西侧,却有不少的村子,而且村子并非连一起,而是零星地散布在山的不同区域。他还顺便画回了一幅简单的草图,递到了焦天成的手里。
焦天成急忙安排探马回营休息,自己则带着这一份草图,急匆匆地向将军营帐走去。
来到将军帐中,焦天成迅速地将那幅草图递给了将军,然后,把探马带回的情报,简单地向将军作了汇报。
将军闻听,心里也已有了一个大概,敌军这次前来,八成是冲着这些村子而来的。他心想,这次无论如何,也要赶在他们到达村子之前,就把他们消灭掉,决不能再让以前所发生的悲剧再次重演。想着这些,他心中不禁慢慢地想起了应对之策。
他把原先的地图拿了出来,和这新画的草图,一起铺在案几之上,目光仔细地扫视着图上的每一个细节,他要仔细地研究一下那一带的地形,也好拿出一个好的破敌之策。
焦天成也走到将军的跟前,眼睛细细地注视着案几上的地图,他的心里也在不停地想着应敌之策,他要跟随将军一起,把这群来犯之敌,一举消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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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突袭
将军和焦天成在帅营中一直研究地图,探讨破敌之计。直到近日暮时分,他们两人决定:今天夜里,先派大将刘奇功、郝芳、武争三人,带领一千精兵和五百弓箭手,连夜赶往啸狼山,且务必在天亮以前到达目的地待命。他们两人,则于明天一早,亲率五百精骑,到啸狼山一带查看地形,然后,再决定如何调遣军队。
他们要在这一带突袭金兵,打敌人一个出奇不意,以绝对的优势力歼敌兵,绝不能让他们进入到啸狼山一带,再去祸害那一带的百姓。
就这样,刘奇功、郝芳、武争三人,率领他们的一千五百人马,在匆匆用过晚饭、备足粮草之后,即刻火速地向啸狼山一带开去,他们将星夜赶路,以尽早的时间赶到啸狼山。
第二天,当东方的天空刚刚露出鱼肚白,将军便和焦天成、李成功一起,率领五百精骑,一路快速地向啸狼山一带而去。
辰时刚过,他们三人便率队抵达了啸狼山。
两人也没来得及用早饭,焦天成便陪将军,在啸狼山一带,仔仔细细地视察了一番附近的地形。
啸狼山,位于伏鹿山的东北方向,两山相距近一百里。
啸狼山的北麓,是一条连绵起伏的山脉,向东北方向一直绵延数百里。这山脉的西侧,有一条蜿蜒奇曲的小路,此路也是东北一带,通往啸狼山的必经之路,除此之外并无它路可通。
而这条路的西侧,沿连绵不断的山脉,有三座大山,从南往北依次是:棋盘山,跑马山和降龙山,这三座山,如同虎踞龙盘一般,静静地卧落在那里,其山势并不高,但和这条山脉之间却相隔颇近,使得这条路,形成几段宛若鸡肠般极其狭窄的小路。
听附近的居民讲,就在这崎岖狭窄的小路一带,却常有占山为王的草寇落草山中,他们经常在此拦路枪劫,掠人钱财,因此,啸狼山附近的百姓,很少有人敢从此路过,这也是啸狼山附近的山村与东北一带长期隔绝的原因所在。
另外,在棋盘山和跑马山之间,有一条大路一直伸向西方。此路的南侧紧贴棋盘山,而路的北侧,是一排参天的白杨树,由于栽种时间已久,树木长得枝繁叶茂,葱郁一片,微风拂过,不时传来一阵阵“哗—哗—”声,似有千军万马之势。而路的北边,是一片开阔地,但由于石多土少,土地贫瘠;却也无人耕种,只是长满了成片成片的野草,远远看去,也是一片苍翠。
将军的目光不停地扫略着四周的一切,他的心中已然想好了破敌之策。他想把敌人堵截在棋盘山和跑马山之间,然后,将他们一举全歼,以绝后患。
他首先派大将刘奇功,率领五百精兵前往跑马山北口,沿路两侧埋伏,听到第一声号令,便即刻用滚石和滚木将路口堵住。
派郝芳带一百弓箭手;沿跑马山的小路两侧埋伏,并备好滚石和滚木,见敌人往回溃逃,便放滚石和滚木,同时放箭射杀。
又派大将武争领两百弓箭手带弓箭和火种,前去棋盘山以北大路的中段设伏,并在此处设一长十米的路障:横跨大路,在南北两侧的杨树上拴好铁丝。然后,再在大路以北的平地上,撒下铁蒺藜,并做好伪装。同时,在平地的中段铺十米长的一片干草,并用绿草皮掩盖好。听到第二声炮号,便只管往干草堆放箭。等大火已起,便往南北山坡上埋伏,若敌人往山坡上奔逃,即刻放箭。
派大将李成功,率领两百弓箭手,到大路的东口山坡上埋伏,若遇敌人往山上溃败,尽管放箭。
派焦天成率五百铁骑,等在棋盘山东北的小路口,等敌人大乱时,便乘胜出击。
自己则亲率五百精兵,在焦天成队伍以南守住路口,防止敌人南行。
一切安排就绪,只等敌人前来自投罗网。而将军的各路人马,也很快到达了各自所属地点。
此时,棋盘山和跑马山上却冲来不少的人马,他们却是山上的草寇,如今见山下突然涌来如此多的人马,以为是来抢占他们的山头,便匆匆地纠集了人马,冲下山来。
当他们听说是韩元帅的人马在伏击金兵时,便草草地收兵回寨。因为,他们虽是落草的山寇,但对韩元帅却也十分敬佩,再说,这些个金兵的到来,对他们也没一丁点的好处,反倒还要抢夺去附近不少的钱财,这对他们也是非常的不利。
不一会儿,探马又报,金兵在将领扎尔丘的带领下,正火速赶来,现距降龙山还有约一百里的路程。
午时未到,敌人的大队人马,已过降龙山,只见远处,马嘶人叫,一片尘烟。不一会儿的功夫,便已进入跑马山路口。
等敌军人马全部穿过跑马山路口时,突然,只听得一声炮号,却见刘奇功率领的五百精兵,立刻放下滚石和滚木,登时,将整个跑马山路口堵得严严实实。
金兵将领扎尔丘听到炮响,心知已经中计,慌忙带队想死命地往回拼杀,却见两侧山坡上立时滚来无数的滚石滚木,只把山下的金兵,连人带马砸得人仰马翻,顿时大乱。但仍有不少金兵,因求命心切,想凭借胯下快马,沿来路拼逃。却又忽见两侧山坡上一时箭如雨下,只把那些个金兵,一个个射下来马来,登时死于马下。其余的金兵,则被吓得连连后退,只好骑马一路向南狂奔而来。
等他们一路死奔,来到棋盘山路口时,却见一队精骑屹立面前,后面则是一队手持长矛盾牌的精兵,把个路口堵得密不透风,同时还传来惊天动地的呐喊声。只把敌军战马吓得“咴—咴—”直叫,不自觉得沿朝西的大路和北侧的平地,一路狂奔而去。
只跑了一会儿,却见跑在路前面的几匹战马,突然被什么阻滞了一般,立时扑跌在地,马颈上还残留着一道道的血迹,马背上的金兵,有的被硬生生地掀翻在地,有的项上人头,却不知何时已抛落在地,但见脖颈之处,还在“滋——滋——”地喷着鲜血,鲜血足足喷洒出丈余。
跟在后面的马群,见大势不妙,突然收住脚步,马背上的金兵,登时被抛跌出去,重重地摔落在路边的尘埃当中。有的战马却已收不脚,和前面的重重地碰在了一起,只把个金兵,摔抛得七零八落,死伤遍地。
那跑在路北平地上的战马,却突然被脚下的铁蒺藜深深扎在蹄掌之中,有些被马蹄抛起的铁蒺藜,则深深地嵌入了马腿之中,战马顿时疼痛受惊,一片大乱,直疼得东奔西蹿,只把马背上的金兵掀翻在地,那些跌落的金兵,却也被那铁蒺藜刺得“嗷——嗷”直叫,凄惨的声音,顿时响彻整个山谷。
此时,突然听到又一声炮响,忽见大路的西面,飞出无数的利箭,带着一条条火舌,瞬时间,将地上的干草引着,燃起了雄雄的大火,只把四周的天空照得红红的一片。有的却直接射在了马身上,只把这战马烧得声声惨叫,象那没头的苍蝇一般,四处乱跑。
跟在后面的战马,见前面突然出现了红彤彤的一片火海,登时,吓得调头飞奔。而此时,南北两侧的山坡之上,却也飞来了无数利箭,将马上的金兵一个个射落马下,顿时被这飞奔的乱马,踏成了肉饼肉泥。
金兵被狂乱四奔的战马踩踏,被飞来的利箭射杀,有的则被大火烧死,转眼间,金兵已死伤过半。剩下的金兵,却也辨不清方向,到处胡奔乱闯。
将军见时机成熟,立即号令擂起战鼓,顿时,震耳的战鼓声响彻天空。
焦天成立即率领他的五百铁骑,沿路一个劲地猛刺乱砍,四周的人马,却也呐喊着一路掩杀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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