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事关重大,本府有一言相告,展护卫好生听着……”包拯沉声道:“本府准许你,不一定非要遵守公门例律,尺度由你自己把握。”
展昭闻言,望向包拯满面的忧色,微笑道:“大人放心,属下会保护自己的。”
包拯抚着长须,眉头紧锁不展:“本府实在是不放心展护卫只身前往,须知那百余位大内侍卫一去就石沉大海……”
展昭微笑,抱拳道:“大人不必担心,有一位友人,陪同属下前往。”
“哦?”公孙策闻言讶然,插话进来,追问道:“是四鼠中的哪一位?”
“不是他们中的任何一位。”展昭有些迟疑,喃喃道:“是一位,江湖上的朋友……”
包拯默然半晌,微笑道:“如此甚好,展护卫好生歇息,明日一早才好赶路,本府等你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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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静的院落内,公孙策不解道:“大人可知,展护卫的那位友人,是何许人也?”
“本府不知。”包拯轻轻摇头。
公孙策更是诧异,问道:“大人何不问问清楚?依学生看,展护卫过往似乎并无特别亲近的江湖朋友啊———除了五鼠和丁家兄弟……但既然展护卫只字不提,想必便不会是他们其中之一……怕不要是什么来历不明之人才好……”
包拯抚着须,若有所思的叹道:“如今事过境迁,故人不在……本府一直很担心展护卫……前阵子他虽极力掩饰,仍是隐隐露出疲态……近来才慢慢好转,本府料想——或许就是这位不知姓名的友人的功劳吧。”
明月当空,几多思念,向谁诉?
包拯望着明月,轻声道:“何况,良驹怎愿与驽马为伍?既是展护卫的朋友,必定是不凡之人——咱们就不用多操心了。”
公孙策微笑道:“大人言之有理,如此说来,展护卫有那位友人相伴,此行更是多了几分把握。”
包拯回首,淡淡道:“正是如此,本府如今只求,展护卫能早日安然归来……”
——苍天,如果你真的有眼,请不要让天下的百姓再失去展昭……
皓白的月光如水——
月儿月儿,你可是在为了逝去的人儿——叹息?
##########################(待续)
##########第二章
黎明时分——
开封城外的一座小山丘上,一人一马静静的伫立着——
东方已经露出了鱼肚白,月儿还依旧挂在苍穹中,只是星子,已经淡得看不见了。天空是一种奇异的蓝,那是夜的深蓝,和昼的蔚蓝的交接——那是一种笔墨难以形容的,灰灰的,淡淡的,幽幽的蓝。
微微的光线将一人一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在地上。
马上的骑士一袭青衣,俊朗不凡——他的眸,正遥遥凝视着冷清的开封城门,象是在等人。
——是啊,若不是身份不便,该去开封府等他的,又何必在此?
贺兰嵘淡淡一笑——那也无妨,倘若他是光,我便做一辈子的影——光与影,总是交织在一起,不会分离。
是呢,展昭就象光——耀眼的光,温暖的光,明朗的光,让人安心,信任。
能够被这样的光所吸引,能够为这样的光而来,能够与这样的光不分离——还有什么值得难过的呢?
一年,五年,十年,三十年———很久很久以后,一直到最后,也希望能在他身边,被他照耀,为他感动。
恍惚中——
遥远的城门边有了一个小点,然后渐渐清晰起来——马蹄敲击土地的声音,在这寂静的黎明显得格外有韵律。
一匹骏马如飞而来,马上的骑士一袭蓝衣,晨风吹得他衣摆飘飞——近了,近了,近得能看到他的脸了——
展昭微笑,笑得云淡风轻,明朗动人,他遥遥呼道:“贺兰大哥——”
贺兰嵘闻声,不禁一笑,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他轻轻踢了一下马腹,催动马儿扬蹄,向着那蓝衣的身影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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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
华中的一个小城——丰阳。
出了丰阳城,向西再走二十里,便是最近令人闻风丧胆的白虎山脉!
也由此,这丰阳城中密布愁云惨雾——城中几乎见不到青年男女,短短三个月,数百人失踪,仿佛凭空消失。
人们曾经为寻回亲人而努力——筹了大量银两,请了好几批镖师,武林人士前去探寻,却没有等到一个人回来。伤心恐惧之下,百姓们逃的逃,病的病。别地的人也是不敢来了,商人更是不会带着米粮来送死———好端端一座繁华的城镇,到了个门可罗雀,死气沉沉的地步。
展昭和贺兰嵘计划周详,早就在一日前经过的镇子将马匹卖掉,搭马车到了丰阳城中——下了马车,两人举目四望,不禁心中一凉——
夕日热闹的大街上店铺全都大门紧闭,行人寥寥,不是满头白发的老人,就是衣着破烂的儿童——在刺人的风沙中,守着仅有的家产,度着艰辛的岁月。
马车主探出头望了两人一眼,叮嘱道:“看,我早就劝你们不要来了,你们非要来,何苦?得,你们慢慢呆着,我是看在银子的面上才送你们一程,我心里也慌得紧,万一要是我出了事,家里的婆娘和三个孩子可怎么办?”
——他唠叨一番,望望天色,叹道:“我可不能再留了,得赶在黄昏前回去,二位爷,就此别过!”
瘦马拉着破旧的车,卡卡作响的远去,留下展昭和贺兰嵘站在冷清的街道上。
正踌躇间,只见一老一小颤巍巍的来到了身边——拉着小孩的老人衣衫褴褛,瘦得皮包骨头,他颤颤的向着展昭伸出瘦骨嶙峋的脏手,喃喃道:“这位爷……这孩子,两天没吃东西了……您行行好……”
展昭望着他满头的白发,混浊的眼睛和满是泥污和皱纹的手——心中一酸,掏出一块银子便递了过去——没想到那老人摇摇头,哑声道:“爷……有银子也没处买吃的……”
展昭一愕间,旁边的贺兰嵘已然懂了那老汉的意思,他麻利的解下肩上的包裹,取了几个饼和一块卤牛肉递给老汉——亏得他心思细密,早早便备好了干粮食水,虽然一路行来并无用处,却一直带着不曾丢弃——此刻果然派上了用场。
那老人千恩万谢的接过,递给牵着的小孩一块饼,那孩子早就两眼发光,抢过来便大口大口的咬着,和着鼻清水一起咽了下去。
“二位爷……你们,为什么要来这儿啊?”那老汉见两人气宇不凡,又是好心之人,忍不住问道。
“我们是来寻找失散多年的姨娘。”贺兰嵘故意把这句话说得很响,假装取水给老人的时候,机警的注意着四周。
“唉……这里早就已经不剩几个人了……依我看,二位爷还是尽早离去的好……免得遭了毒手啊!”老人说到伤心处,神色一悲。
“老丈,你们为何不离开?”展昭轻声道。
“我们……?我们……还能到哪儿去呢……”——老人摇着头,枯干的眼眶内渗出了混浊的泪水:“一把老骨头了,走不了了,这里与外界几乎断了联系……我们只能在这里等,等我的儿子和媳妇,等他们回来……等……一直等……”
展昭心中一酸,继而一咬牙,轻声道:“老丈,您的儿子和媳妇一定会回来的!”他说着扭过头去,又取了几块饼递给老人。
“爷……谢谢您……真的谢谢您……”老人伸出早已辩不出原来颜色的破烂衣袖,擦拭着眼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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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昭和贺兰嵘好不容易找到城里唯一一家还开门的客栈时,已经近了黄昏——
迈进客栈的刹那,贺兰嵘装作不经意的靠近展昭,低声道:“有五个,三左两右。”
展昭微微点头,走向精神不振的掌柜,朗声道:“两间上房。”
——门外的破屋烂柱后,重重黑影闪过——!!
日已将西沉——
再过不久,便是绝望寒冷的夜——
###############################(待续)
############第三章
简陋的房间,一切物什上都积了厚厚一层灰,显是很久不曾有人住过了。
展昭和贺兰嵘一塌进屋子,就闻到了一股霉味,久未通风的房间里弥漫着阴沉的味道,就连透过窗户纸射进屋内的夕阳的光辉,也是没有生气的黯淡。
贺兰嵘走过去打开了窗——虽然开窗更可能带来危险,但若是魔教的人要来,关窗又有什么用呢?
流动的空气终于吹淡了霉味,两人自己动手草草的拭去了桌椅上的灰尘,落坐。
眼下虽然身处危境,两人却丝毫也不紧张,反而盼着天黑——唯有天一黑,魔教的人才可能采取行动,各地所有的案子无一例外的都发生在夜晚。
取出包裹中的干粮和食水,就着黄昏的阳光,展昭和贺兰嵘草草果腹,便盘膝打坐养起神来——
窗外传来几声昏鸦凄凉的叫声,日头终于落下了——
山雨欲来风满楼———
展昭和贺兰嵘闭着眼,警惕着四周的动静——
果然,刚刚入夜,性急的魔教徒们就按捺不住了!——随着一阵微风拂过,数个黑影跳了进来,张牙舞爪的就扑向两人——
“什么人——!!”贺兰嵘大喝一声,从床上一跃而起,一拳就向当先一个氯舜蛉ァ湍敲粗敝钡囊蝗徒心屈衣人躲不过——只听“砰”的一声,重重的打在他胸口,打得那氯说狗沙鋈ィ沽松砗蟮囊桓鲈羧耍饺朔沙隼显叮梢煌拧!�
另两个黑衣人见势不妙,脚步一搓,扭身攻向巍然不动的展昭——眼看两柄大刀就要招呼到展昭的身上——
好个展昭!!拔剑,刺出一气呵成,两朵漂亮的剑花,就将大刀挡回——
那两个黑衣人一愣神间,剑的寒芒已经到了眼前,还没来得及脱口惊呼——剑尖已经轻巧的点上了几处大穴,蜻蜓点水般的轻啄——两个黑衣人软倒,象烂泥一样趴到了地上——
展昭和贺兰嵘对望一眼,心领神会的摆出一副得意的样子,贺兰嵘一脚踩上了其中一个贼人的胸,冷笑道:“毛贼,这么点能耐,也敢来放肆?”
微微一笑,展昭朗声道:“咱们兄弟虽然在江湖上籍籍无名,手底下的工夫倒还不曾搁下,就凭你们这种宵小,居然也想杀人越货?”他还剑入鞘,喝道:“说,是谁派你们来的?”
几个黑衣人痛苦万状,只顾哼哼,哪里还应答得了?
贺兰嵘冷笑中,眼角余光一瞥敞开的大门外,只见一个黑影闪过,隐入了黑糊糊的楼角中——
鱼儿上钩——贺兰嵘望向展昭,微一点头——两人目光一触之下,已是心有灵犀!
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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