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手就是一凉——正是陶陶的那一柄青霜剑!
看清手中之物,陆语就立即明白了,这恐怕是唯一的生机了。毫不犹豫,陆语奋力提起手中弯曲的短剑,照着面前的石壁就狠狠地刺了过去。
“噗嗤!”
这看来奇形怪状的短剑应声而入,像是插进了绵软的豆腐里一般。
“嗤啦”“嗤啦”……
一连串的仿佛是撕开美女衣服的声音,夹杂在陶陶的尖叫声中,令得陆语不由地直翻白眼,但左手却抓的更紧了。
不过,好在这“怪剑”极为的锋利,自己二人坠落的速度虽然极快,但陆语感受得到下降的速度实在逐步的减缓。若是一把钝剑的话,且不论是否能刺入这石壁,即便是能够刺入其中,恐怕这一前一后的极静极动之间,自己的左臂也要交代在这里了,到头来还是死路一条。
也不知是向下坠落了多久,陆语忽的感觉到左臂一紧,手上的青霜剑猛地一震,晃了三晃,停了下来。
“跨啦啦!”
一大片碎石碰撞着崖壁,去势不减。
随后就是一连串的“砰砰”声。
陆语松了口气,有些气喘,随后斜了一眼怀中四肢紧扣着自己,双目紧闭,兀自尖叫不止的陶陶:“能闭嘴吗!”
有几分不耐,又有几分愤恨。
陶陶听到陆语带着训斥的语气,止住了叫声,睁开婆娑泪眼,看到自己二人正挂在悬崖峭壁上,四下里更是一片漆黑,四肢不自主的又紧了紧。
“咳咳……”陆语咳嗽,“你要勒死我么?”
陶陶连忙松了松四肢,随后有几分怯懦地道:“对不起,我,我害怕。”
说到最后,声音细如蚊鸣。
陆语懒得再计较什么,吩咐陶陶向上一点。
后者迟疑了下,随后抓着他的衣服向上挪了挪,直到双手勾住了他的脖子,两腿夹紧他的腰身。(这个姿势,怎么有点熟悉。)整个脑袋都埋在陆语的胸膛上,低着脑袋。
也幸好陶陶身材娇小,这才能解放了陆语的双腿,轻轻摆动着,只是胸前紧贴的两团柔软在此中的轻柔,的确是令得陆语心中微荡,可是左臂上已然是一片酸痛。好在陆语明白此刻的处境,收敛心神,鼻关口,口观心。在这痛与快乐中,终于是找到个落脚的地方。
轻轻松了口气,陆语看了看怀里一声不吭的陶陶,这半晌摇摇晃晃的,这小妮子也不知是吓得还是背着山风吹得,筛糠似的抖个不停。
陆语低头:“白小陶!(陶陶的全名,陆语在回到崂山后从莫黄川口中所知)吓尿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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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听到陆语说他要接受挑战,众人都纳闷了。这个家伙平日奸懒馋滑,贪生怕死,今天怎么有股子视死如归的味道?再看玄通,直接哭了出来,冲着陆语大喊:“小兔崽子你这是作死啊!”
陆语并不理自己那个喜怒无常,说哭就哭,说笑就笑的神经师父,而是将手中的信封一挥,说:“上面的小子听着,应下归应下,却不是你挑战我。我这里有战书一封,定下了时间地点,你若是够胆子,便接了去!”
屠苏哈哈大笑起来,道一声:“有趣有趣,我倒要看看这有些什么规矩。”说着引一道疾风符纸,将陆语手中的信封收了上去,拆开略略看了一遍,竟是越看笑得越欢:“我本想着今天我手伤了,和你打起来,就算做让你占个便宜,会想到你竟然约到三天后,好,三天后就三天后。”他的手刚刚被火咒灼伤,满是鲜血,不一会就沁湿了信纸,红白相映,十分慑人。他待血漫遍了整张纸,使一个茅山的血法咒术,将信纸粉碎,不再逗留,催引元力,踩着风筝飞旋而去。
莫黄川又是一扇子打在了陆语后脑上:“你小子怎么做事越发唐突起来,是不是又仗着自己那点儿学识,妄下定论。”
“师兄你也看出来了?”陆语也不生气,讨好地看着莫黄川。
啪!
这次是掌门夫人赵黄绢一巴掌趴在了莫黄川的光脑壳上,她身子高挑,和陆语相差无几,比莫黄川高出不少,打起来倒是顺手。“动不动就打别人头,你倒给我说说你葫芦里又卖的什么药啊?”
莫黄川忙转过头,媚笑着揉搓着自己老婆的玉手:“哎呀哎呀,手震疼了没有啊?老婆你可看仔细了,那小子确实是服食了血文青竹?”这血文青竹是周身有细小红纹的竹子,长在南疆,烘焙之后与绿茶沏水服用,可以半个月不眠不休。但是与凡界的兴奋剂一样,如果长期使用,就会产生依赖性,也就是上瘾了,一旦断食,轻者躁狂不安,重者本心失守,疯癫而死。
赵黄绢鄙夷地望了一眼自己老公:“你这夯货,倒怀疑起老娘来了。我刚才仔细看过了那小子细皮嫩肉的,比咱们崂山的女娃还要水灵!”
莫黄川看着自己老婆的花痴样,自己瘪着嘴小声嘀咕:“都一百多岁了,还学别人小女生看帅哥。”
啪!
“这不是你让我看的吗?屠苏眼圈发红,双目精光外散,却守不住本宫。他头发呈红色,想来也是受了血文青竹的作用。被老四火咒击中后,毫无痛觉,见了血时眼中精光更盛,看来已经中毒深重。以他的情况,怕是已经服用二十年以上,现今三个时辰不服食一次的话,必定本心失守!!”
“我打听过他的消息,最多二十八,却有别人五十年也不一定达到的修为,除了天赋异秉,必定有些不同于常人的修炼方式。我看他异常之处与长期服用血文青竹的人有些相似,没想到果然是这样!”陆语听了喜形于色,高兴地说。
啪!
莫黄川又一下打在了陆语一下,说:“我就说你,凡事不周全考虑,只凭臆想。我猜他有异,还要请你嫂子来确定下,你倒好,自己冒冒失失就把战书接了,你就敢肯定到时候能在台上拖他三个时辰?”
陆语嘻嘻一笑:“师兄,你说的是事理,我靠的是人性。我敢与他赌斗,就有办法赢他,不然我这废人上擂台去找死吗?”
其实陆语并没有明言,当时他就躲在正殿将屠苏从头到脚观察了个遍,当他看出屠苏可能服食了血文青竹之后,便将二胖提了出来。除了印证了自己的想法之外,二胖还给了他更详尽的分析。所以他才敢毫无顾忌的接下这挑战。
莫黄川若有所思,眯起眼睛看着陆语:“你小子在信上都跟他说了什么?他说答应的事儿又是什么?你们到底玩儿的什么花招?”
看到这儿,赵黄绢倒乐了起来:“你天天说我笨,现在你这个金眼掌柜也有看不明白的事儿了,痛快痛快。”
莫黄川怏怏地说:“你知道什么。”
啪!
赵黄绢干净利索地给了老公一个大脑奔儿:“老娘就知道你今天晚上得回去跪搓衣板儿。”这次莫黄川没敢回嘴儿,像个收了委屈的小姑娘,可怜巴巴地看着自己老婆说:“这种事儿你说出来干嘛呀!”
众人看着平日里计谋算尽的金眼掌柜被自己这个胡搅蛮缠的老婆整得一点儿脾气都没了,不禁都乐了起来。
乐过之后,陆语正色,对莫黄川说:“师兄,这事儿还要你帮忙,今晚请你找些信得过的朋友,通过不同渠道把我不能修炼,体内没有半点元力的消息散布出去。明日,你再暗中去金蟾赌坊去,下注一万两,买我输,一定要秘密行事,但又要让消息透出去。”
莫黄川苦笑:“我这个掌门倒要听你调遣了。我也听明白了,没想到你出的这等歪招。但这也只是自家臆断,你确定那一封信就能说服屠苏?”
“我感觉的到,这小子和我是一样的人,他会去服食血文青竹来提高修炼速度,可以为了钱游走各派打擂,明显是个有自己目的和想法的人,这样有趣的家伙是不会被上官宣那样的废物控制的,而且我开给他的条件也足够优厚。”
“话是这么说,但也不能一味冒险,老四,你去找老八回来,让他做个裁判,真要是有什么变故,有他在擂台上也能护着陆语。”莫黄川摇摇扇子,刚恢复了诸葛的气派,马上又警觉的回头看看自己老婆,生怕遭了偷袭,样子十分好笑。
霍黄天点点头,瞪了陆语一眼:“就只会惹事。”
陆语也不示弱,做个鬼脸:“这惹事儿不是也有你一份,这回你就看着小爷为崂山争光吧。”
随后他脸上笑着,却小声对霍黄天嘀咕道:“虽然惹了事儿,但也不是你把我扔到凡间当小偷的借口,别想着我就能这么便宜了你。”
霍黄天正欲发怒,却见陆语身后蹿出一个人影,一个大脑瓜镚儿就敲在了陆语的头顶,众人定睛一看——正是陶陶。
却说陆语的师傅玄通老道,与蜀山的白剑仙乃是百多年的故交,也正因此,陶陶自报家门后,一味的要留在崂山,众人也没有人反对的。
不过奇怪的是,她倒是并未说出陆语“暂时保管”着自己的“秘籍”。
陆语一个趔趄,抱着脑袋,回头就要发火,可是却看到了一脸得意洋洋的陶陶,脸色瞬间就变成了苦瓜。众人一见,纷纷大笑不止。
之后一群人插科打诨,各自行动不提,一切准备停当,单等三日后的与屠苏的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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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屠苏说的诚恳,礼数也算是到位,可是陆语懒洋洋地脸色就变得有些不好看了。
至于小二憨,一听屠苏开口,立刻站起来,叉着腰,挺着圆鼓鼓的小肚子说:“小爷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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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不一会儿,莫黄川,霍黄天和玄通这些崂山主事儿的人就都到了练功场上,许多其他弟子听到消息也都聚拢过来。
虽然早就听说了这个茅山派年轻一辈的第一人,并且一连堵着崂山山门好些日子,这次也不知道怎么得闯了进来,于是纷纷其那来要看看这屠苏究竟要出什么幺蛾子。
最特别的是莫黄川的老婆也跑了出来,刚从外面赶回来的她说要看看最近风头最盛的小帅哥到底长啥样。
说一句,这莫黄川的老婆叫赵黄绢,是当年的崂山一枝花,到今日也是百年修为了,相貌倒没变样,依旧是少女模样,十分迷人。
当年别说崂山门里,其他门派都有不少帅哥拜倒在她的红裙之下,她都看不上眼,偏偏挑中了其貌不扬的莫黄川这个胖子,不知让多少俊男恨自己少长了几十斤肉。
此时,屠苏见人聚得差不多了,也不从风筝下来,从怀里取出一道白色信封来说:“这是我下给贵派陆语的战书,请陆师兄出来接一下吧。老规矩,若赢了我,可以拿我一万两,输了,同样,也要给我一万两。”
他是那上官宣的徒弟,和陆语也是同辈,不同门派称陆语一声师兄,算是礼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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