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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那我将来是不是能像你一样厉害啊?”陆语假装一脸兴奋。
说到这儿,老道士脸上竟然有一丝忧虑袭过,僵僵地笑着说:“当然,当然,也不看看你是谁的徒弟。”
陆语高兴地一直笑,完全没有发现玄通的不自然,大声地叫着:“将来我一定要想师父一样厉害,不,我要比师父还厉害!”
“谁家的小子,好大口气,呵呵呵呵。”师徒两个正聊着,门外走进两个人来,看面相都是三十上下。
为首一个,还没进门,就先听见了他朗朗的笑声。走进来一看,是个矮胖子,毫无仙风道骨,倒有些商人气质。
他留了个光头,蜡黄脸儿,两腮肉鼓鼓胖乎乎,大元宝耳朵,眼皮颇厚,眼睛细长,如今笑着只剩下弯弯一条线,微微有些胡子。
这相貌,和和气气,不像道士,却像个吃惯了酒肉的和尚。
他穿着件白色道袍,也像玄通一样并不束腰,手里还拿着把破蒲扇,更加显得不僧不道不俗,十分滑稽。这人正是崂山现任掌门,莫黄川。
他向来见人三分笑脸,从未与人动过手。打得一手好算盘,管着崂山钱粮,上下老小的吃喝,所以好斤斤计较,平日又好倒卖古玩,外人给他起了绰号,换做金眼掌柜。一则是说他眼光毒辣,无论是古玩玉器,还是看人,从未打眼,二来,则是笑他凡心未断,看重钱财。
第二个进来的是个精壮汉子,直有三米高,比姚明可高了去了,进门时几乎是半个身子矮着进来的。
他一头长发披散着,直垂到肩膀,有些发卷。刚剃了胡子的下巴泛着青茬,剑眉星目,十分英气。只可惜左脸边自上而下一道刀伤,不但毁了容貌,还废了眼睛。
这人比那掌门名声还要大些,善用火咒,炼丹也是一把好手,人称霹雳火霍黄天。
他的脾气在师兄弟中最为急躁,就像是霹雳带火一般,所以得了这个名字。当初他刚伤了左眼,曾有人跟他说天柱山后崖有只火眼狻猊,可取其目为他移植。他跑去天柱,本想取那眼球,谁知打斗中被狻猊抓伤了胸口,一时火气难消,竟用双拳将它的脑袋擂作肉泥,连那眼也被一拳打爆,性情火爆可见一斑。
这师兄弟二人走到玄通面前,一同深深行了个礼,道了一声:“见过师叔。”
玄通与二人寒暄了一阵,简简地说说十六年的见闻,就将一直在身边斜眼看着两人的陆语拉过来说:“这是我新收的弟子,叫陆语,来陆语,见过两位师兄。”
陆语却并不说话,打量了这两个人一会儿,不理会霍黄天,却朝着莫黄川乖巧地叫了一声师兄。
莫黄川呵呵大笑:“早叫老四你平日里多笑笑,看看看看,连小孩子都不愿理你。”莫黄川口中的老四自然是指霍黄天了,他们师兄弟间排行,莫黄川是老三,霍黄天则是老四。
霍黄天也是豪爽汉子,受了挖苦反而哈哈大笑:“小师弟莫不是被我这一张丑脸吓到了,男子汉怎么像个丫头一样没胆子。”
陆语本来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开始发怯是因为换了环境不适应,不看霍黄天是因为看他第一眼心里就不舒服。被霍黄天这一笑,他自然是回归本性,毫无征兆地飞起一脚来,结结实实地踢中了霍黄天身上某对豌豆状器官。霍黄天没反应,陆语反而疼得吱哇乱叫。
霍黄天两着手捏着陆语的小脸,一手抓着他的衣领,把他提到半空中,紧紧贴着自己的脸说:“我这百年修行,若是被你这么个小不点踢坏了,那才是天大的笑话,哈哈哈!!”
陆语瞪着霍黄天,刚想回他两句狠话,却只觉得眼前这张脸越来越眼熟,再看着他的一只独眼,心中竟生出一丝哀恸,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刚闭上眼睛,陆语就觉得太阳穴上似有千斤之力拼命地向里挤压,一丝丝的凉意渗入脑中,竟化作了纷繁的声音。
霍黄天看陆语表情痛苦,以为是自己下手太重,赶紧把他放在了地上。陆语一着地,直接疼得跪在了地上,
“啊——”陆语仰头大叫一声,眼睛翻白,晕死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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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陆语的惊诧很快收敛了起来,又是一副懒洋洋地样子,丝毫没有感觉到自己刚才说的话有什么不妥之处。
老道士也不介意陆语的口不择言,大笑起来,那通红的双眼里尚且还有为落下的浑浊泪珠在他一抖一抖的时候,顺着眼角落了下来。
“这老头儿不会是个疯子吧?怎么又哭又笑的。”陆语脸上没有表情,心底里却暗自想着。
“小子,我的面相有什么问题吗?”玄通平复了刚才的激动,伸手抹去眼角的泪滴,露出一个慈祥地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陆语点头,狐疑地再一次问道:“老头……呃,不!大叔,你今年多大了?”
老道士显然没想到陆语会关心自己的年纪,愣了那么一瞬间,低头思量了半晌,然后一脸认真地对陆语说:“我仔细算了算,过了今年就399岁了吧。”
陆语刚刚半耷拉下来的眼皮立刻就跳了上去,眼球都差点儿蹦出来:“399岁?!”
显然,陆语是不相信的。缓缓的,陆语伸出一根手指,放在老道士的面前:“这是什么?”
老道士毫不犹豫地回答:“手指啊。”
陆语又问:“这是什么?”
老道士迟疑了下:“食指。”
陆语一脸的怜悯与同情之色,轻叹一声:“唉,果然是疯了,居然连1都不认识。”
老道士差点儿一口老血喷出来,你tmd逗我玩呢!不过,即便是没吐出血来,却也被气得够呛,咳嗽了老半天,半晌都没缓过气儿来。
“唉,算了,我好人做到底,把你送到敬老院吧。真可怜,连1都不认识了……”陆语似乎是善心大发了,也不怕麻烦了,伸手就想将老人扶起来。
可没想到的是,老人却抬手就给他脑袋上一巴掌:“兔崽子,你乱说什么呢!你才疯了,你全家都疯了!”
陆语吃痛,没想到这老道士手劲儿还真大,不过他倒是不介意,在他眼里,疯子一般都这样,骂人打人什么的不是挺正常的么。于是,他伸向老道士胳膊的双手却是变了个方向,抱住了老人的腰,似乎是想要将他拦腰抱起。
老道士还在骂咧咧地用一根手指戳着陆语的脑袋,看到陆语抱住自己的腰身,立刻就明白了他想做什么。不过,他却并没有反抗,戳在陆语脑袋上的手指上一道淡光闪过,老道士口中轻吐一声:
风·浮游!
陆语只觉得身子突然一轻,浑身没了力气,四下扫视,这才发现自己凭空飘浮在离地一米高的地方,想要挣扎,却只觉得自己像是整个人进在了水里一样,每个动作都承受着莫大的阻力,踢出的一脚根本是寸步难行。先是惊讶了一下,但是连喊叫也没有,就恢复了平静。他使劲地踢打着好像不属于自己的手脚,就这么挣扎了半天,便没了力气。
陆语眼睛扫过那老道士,看到他一脸戏谑地看着自己。他立即就恍然了,自己这是遇到高人了啊。
老道士似乎明白了他心中所想,笑眯眯地站了起来,佝偻着背,一翻手,刚才被他装进褡裢里的葫芦就出现在了手上。
陆语甚至都没能看清老道士的动作。要知道,陆语可是个职业的小偷儿,更是这个行当里数一数二的家伙,连他都没能看得清,这可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老道士心情显然颇好,拔开葫芦塞子,淡淡的酒香味扑鼻而来。仰头就灌下一口,老道士咂了咂嘴,看着浮在半空,还在挣扎的陆语,笑呵呵地道:“小子,还当我是疯子?”
陆语自然明白是自己刚才的戏弄惹恼了这个老道士,立即就摇了下头:“老……老前辈,小子是真没看出来,有眼不识泰山,您就放过小子吧。”从小混迹在市井之中,陆语自然明白势比人强的道理,这时候还死鸭子嘴硬,那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么。
收敛了笑容,老道士点着头将酒葫芦又塞进腰间的褡裢里,一挥手,陆语一个不防,跌落在地,也顾不得臀部摔得生疼,立刻就倒退两步,远离了老道士。
老道士看着陆语有些戒备的模样,并不在意,一脸郑重地问:“小子,想修仙吗?”
“修仙?什么修仙?你是骗子吧!”说着,陆语眼里突然闪过一丝警觉,转身就要走。
不过,这老道士找了他十六年,怎会让他轻易就这么离开,伸出手,一个屈伸,陆语只觉得浑身一沉,就感觉自己好像陷入了泥沼,脚下仿佛有一个巨大的吸盘,根本就抬不起脚来。
而若是细细看去,很显然的能看到他的小腿以下都是被一层淡淡的白光笼罩着。显然,又是那个老头儿在捣鬼了。
陆语双脚不懂,拧过身子,讪讪而笑:“嘿嘿,老前辈。一看您就是世外高人,放开我吧,我愿意跟你修仙。”
老道士身子佝偻着,双手背在身后,笑眯眯地看着陆语:“哈哈哈,小子,挺识相的。你愿意跟我修仙,那你倒是说说什么是修仙啊!”
“不知道,不过应该就是可以变得像您这么厉害吧,我愿意,我肯定愿意。”陆语这小子竟然卖起了萌,一点儿也看不出是个南城的偷儿头头。
老道士笑了笑,也是一副泼皮样儿:“小子,跟我装你还是嫩点儿啊,我告诉你,我在你身上下了咒,你要是不老实点儿,可是要一辈子呆在这儿了啊。”
陆语真的是打出生就几乎没这么跟一个人耐心说过话,这真是太麻烦了,于是他也上了火气:“md,死老头,有种你放开小爷啊!”
老道士神情一凛,依旧是左手二指,向背后随便一指:“雷·飞蝗。”那二指所点的地上,当时炸出一道白光,将黄土的路面破出一道长三米宽半尺的深痕。陆语当时就不说话了,只是愤愤地看着老道士。
“你听着,我是崂山派玄通,我们崂山专在各地收养有天赋的孤儿,我看你有些慧根,有心收你为徒。你要是愿意,就跪下叫我一声师父,我便带你回崂山,教你本事。你要是不愿意,我就跟你留下些钱,你自己做打算吧。”
“小爷才不去!!!”陆语打小从来没有相信过会有人对自己好,也确实没有人对他好过,他才不信有这样的好事儿落到自己头上呢。昨夜惊魂一幕尚且历历在目,陆语更是觉得这老道士八成是什么妖怪,假扮成人样儿,等着骗了他,挖他的心肝下酒。
“好吧。”陆语只觉得脚下一松,小腿上的的白光暗淡下来,整个人轻松了不少,偷偷看了一眼玄通老道士。
玄通老道士好像一下子到了老了许多,眼里也没了神采,他掏出一些钱来,塞到陆语手里,说:“我给你钱多了,反而会给你惹来麻烦,你就先拿着这些吧。以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