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李三爷错了。胡子没有等,而是在山上弄回很多干柴堆在栅栏的外围,然后,用火点燃,大火烧起来。屋子里的人被四周的大火惊呆了!不能再等了,李三爷率先开火了。
这房子只有一个小窗户,李三爷和刘继业一左一右,对外射击。只是盲目的打,无法看到目标。
李三爷和韩敬天打开房门迅速跑进马棚,韩敬天向欢子喊话的方向扔出了一个的自制“炸子儿”。“咣”的一声!威力的确不小,感觉到胡子在向后撤。他接二连三的扔出炸子,胡子不敢轻易的接近围栏,任凭堆在栅栏边上的干柴自然燃烧。
胡子开火了,猎枪的铁砂四处乱飞,打在马棚的木头桩子上噗噗的响,这阵势韩敬天还是第一次经历。缩着头蹲在角落里,不时的向外看,找机会继续向外扔“炸子儿”,一箱子“炸子儿”很快就扔完了。
马棚很宽敞,马已经被李神炮送进了山里。
李神炮精心设置的第一道防线很快将会被彻底摧毁,四周的栅栏全部燃烧起来。火光冲天,浓烟滚滚。接着马棚后边的木桩也开始燃烧。这时,胡子的枪声停了。他们用石头猛砸燃烧着的栅栏,有的地方已经出现了豁口。只要栅栏被烧尽,这座小茅草屋是无论如何都保不住的。李三爷知道,已经到了生死关头。
李神袍打开了房门,喊着儿子和韩敬天的名字。
李三爷知道,他和韩敬天必须马上离开马棚。
李三爷不停的向外射击,小声告诉韩敬天快进屋去。韩敬天就地一滚,到了房门前,钻进了屋子。李三爷将手中的三八大盖枪用力扔进了屋子,大声喊:“关上房门!”。突然从着火的马棚里窜到院子,左手提着王八盒子,右手拽出一尺半长的腰刀,冲入胡子群,左劈右砍杀出一条血路,逃进了后山。
李三爷冲出来的时候,欢子并不在,他知道李三爷在马棚里,亲自指挥几个弟兄到马棚后边加干柴去了。
李三爷翻过后山,直奔苇莲河西岸的安家围子。
想打败胡子,救出父母和弟兄,这是唯一的办法,别无选择。李三爷很清楚,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他还是第一次来安家围子,早就知道安家与外界很少来往,人家是方圆百里有名的大户。平时没有任何交情,这种时候来求人家,李三爷没有半点把握。
安家围子很大,方圆几里地,四面都有大门。四个角有青砖砌成的岗楼,岗楼的四周有很多射击口,简直就是一个小型的城堡。
李三爷带着伤来到安家围子的正门,离大门五。六百米的时候就有人发现了他,“哎,谁?哪里的?干什么?”围子里看门的人对他喊话。
李三爷冲着大门抱了抱拳:“安家围子的朋友,帮我回报一下安老爷子,东北沟李场有事求他老人家。”
没多大一会儿,门开了。里边走出两个人,其中一个偏胖些的小个子,把李三爷带到了围子里,这让李三爷受宠若惊。深更半夜的,安家围子不是随便谁都能进来的。
李三爷被带到一座青砖砌墙琉璃瓦上盖儿的三间大房子,走进正房屋子,这屋子很宽敞,灯火通明,金碧辉煌,像宫殿一样。李三爷长这么大还真第一次见过这么豪华的屋子,到有点不知所措了。屋子的中间摆着一个小方桌,桌子上有茶壶和水碗,桌子后边放一把太师椅,太师椅上端坐着一个精神矍铄的老头儿。老头儿身后的墙上挂着一颗“三八大盖儿”。这老头儿个子不高,不胖不瘦,圆脸,高颧骨,下巴上一绺黑胡,浓眉下一双不大的眼睛,眼神里透着一股莫名其妙的精干和威风。这老头儿还真听说过李三爷这一号。
李三爷没有心思欣赏这里的豪华,直接向安老爷子说明来意。
安老爷子沉思片刻,摇了摇头:“我们与胡子多年无怨,不想结下梁子。再者,与胡子开仗必有死伤,我这里的家人伙计都是拖家带口的,我不能置他们生死于不顾。我给你一匹快马,去找官家吧!”李三爷知道,官家在哪里呀?官家最近的也要四五十里路,找来了,家里早就被胡子烧没了。李三爷好话说了一大堆,再三恳请安老爷子出人相救。结果,这老爷子就是无动于衷。李三爷看看已经没有希望,向老爷子抱拳告辞,转身走出屋子。“小伙子,等一下。”安老爷子叫住了他,从墙上摘下了他的“三八大盖儿”递给李三爷:“带上它”然后又让家人给李三爷牵过一匹马。李三爷再三感谢,跨上马冲出安家围子,向东北沟奔去。
李三爷横下心,回去必须打死欢子!
家里的情况非常糟糕!房子周围已经被胡子堆满了柴禾,房子顶上也被扔上了许多干柴。巴掌大的小屋子被五。六十个胡子围住,屋子里已经很少有子弹打出。只有胡子射向窗户的子弹,屋子里的人被压制在小屋子的角落里,已经没有了开枪的机会,窗户早已经不存在了。
李三爷的马在不到一里地的时候,枪就响了,这三八大盖枪射程远,一枪一个,打了胡子个措手不及。等胡子反应过来,李三爷的马已经从他们的侧面跑远了。就这样,李三爷几次远射胡子,非常奏效。胡子已经不敢再大张旗鼓的围在房子的近处,都各自找到隐身的地方与李三爷对抗。十几个胡子跳上马,试图仗着人多,向李三爷发起进攻。胡子的选择是对的,只要十几个胡子冲过来,李三爷不逃跑就必死无疑了。
屋里屋外情况十分紧急!李三爷将枪装满子弹,做好了拼命的准备。
就在这时,西边响起了激烈的枪声。靠着西侧的胡子被打的七零八落,直往东跑。
是一支几十人的马队。
胡子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弄的蒙头转向。
哪里来的队伍?
欢子没有时间多想,急忙下令:“扯乎”
胡子跑了,扔下了二十几具尸体跑了。
这里恢复了平静,屯子里的人都出来了,见李神炮一家人都安然无恙,都很高兴。
李三爷跪在安老爷子的马前,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李三爷离开安家围子的时候,安老太太过来了,老太太知道李三爷求救的事了。东北沟方向响了大半夜的枪声,安家围子的人,其实早就知道了。离的不远,夜静声音传的又远。老太太知道求救的人走了,心里还挺同情的,直叹息!不过,也没办法,这事太危险了,弄不好会死人的。这时,安老爷子变了,这老头儿一拍桌子:“召集马队,去东北沟打胡子!”这老爷子一声令下,马队就出发了。
打跑了胡子,安家围子的马队回去了。第二天李神炮带着儿子去安家围子感谢安老爷子的救命之恩。
安老爷子有个女儿,在奉天读书年前刚回来,已经二十一岁了,还没找婆家,老安头儿挺喜欢李三爷的为人和魄力。干脆,两家“噶亲家”吧!安老爷子的这一提议让李神炮高兴得不知东南西北了。
李三爷娶了安家围子的小姐,这让全东北沟的人都羡慕,也让李神炮和老伴儿乐的合不上嘴儿,真是祖上有德,简直是祖坟冒青气了!
然而,安老爷子断送的,不仅仅是爱女一生的幸福……
这门亲事竟是个悲惨结局!安家的救命之恩和这桩本不该有的亲事,让李家人世世代代都无法报答和愧疚……
第十五回 蒙古屯何庆先提亲遭拒绝
第十五回蒙古屯何庆先提亲遭拒绝
何庆先,何许人也?
在安家围子往西不到百里,有个蒙古屯。屯子不大,几十户人家,大多是蒙族,只有三户汉族人家。这三户汉族就是何家这哥仨儿。老大何庆先,老二何庆奎,老三何庆国。
可别小瞧这何家哥仨儿,蒙古人心齐,对汉人又没什么好印象。所以,在人家地面,汉族人往往是受欺负的。能在蒙古屯里混,可见何家兄弟的能力了。
何家哥仨能在蒙古屯里混,并且,还是响当当的人物,全靠大哥何庆先。
在这一带,有一伙胡子,十几个人的小绺子,胡子头儿叫胡大彪。这小子没啥能耐专门踢咔啦(就是抢普通老百姓)。何庆先和胡大彪有些交情,他们之间的交情,不过是何庆先帮胡子拉个线(就是提供情报)什么的。当地几个稍微富足点的户都被胡大彪抢过,还经常在这里“追秧子(绑票)”。何庆先经常给受害人家当“勾挂的(保票的人)”。好坏人都是他。当地的蒙古人都知道他是啥人,他仗着哥几个会点功夫,擅长打架,还有胡子头儿胡大彪罩着。说不上是称霸一方,也算是横行屯里了。
蒙古屯里有个养羊的,叫包青格勒。老婆死的早,家里只有他和一个女儿,女儿叫乌兰。乌兰长得俊俏,人还能干活,歌唱的也好,今年十七岁,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
何庆先有个儿子叫何百勤,这小子可不勤,还特懒,整天游手好闲。打小娇生惯养,一身的坏毛病,刚满十五岁就沾花惹草,偷鸡摸狗啥坏事都干。在屯子里有几个蒙古小朋友捧着他,像个大哥似的。这小子相中包青格勒的女儿乌兰了,人家还没看上他。
包青格勒家不在屯子里住,住在屯子西头儿,离屯子二里来地的小河边上。前边是一片大草甸子,后边紧挨着山坡,正好是放牧的好地方。
乌兰整天和父亲在草甸子里和山坡上放羊,根本不回屯子里来,何百勤想看看乌兰都挺费劲的。这小子有事没事总往乌兰家里跑,今天送点这个,明天送点那个的,就是拉近乎。乌兰见他来总是东躲西藏的,不见他。
包青格勒知道女儿不喜欢何百勤,又不敢得罪何庆先。一心想离开这里,又没别的地方去。家里养了六百多只羊,一时半会儿的也处理不掉。
这天,何庆先的二弟何庆奎来了,是提着礼物来的。进屋一句话没说先道喜:“格勒大哥,恭喜你了,恭喜!恭喜!”给包青格勒弄的直蒙,急忙迎上来:“何老弟,客气,客气,穷苦人家,哪里来的什么喜,快请坐。”
这何老二是来给侄子何百勤提亲的。
包青格勒是个老实人,见这阵势也不知道该咋办了。这时,乌兰从外边进来了。听说何老二是给自己提亲的,提的是他侄子何百勤,当时就不高兴了,直接就给否了。“不行,他整天不务正业,游手好闲的,我嫁谁都不会嫁他的。谢谢你的好意,把东西拿回去吧!”说完,乌兰把东西塞给何庆奎,转身出去了。
尽管包青格勒再三客气,何庆奎感觉还是灰溜溜的。见到大哥,给包青格勒一顿骂。说包青格勒是不识好歹,给脸不要脸了。
这事儿也就撂下了,何庆先起初挺生气,感觉没面子,时间长了也就过去了。
这天,何百勤又来包青格勒家找乌兰,还带着两个朋友。乌兰正在屋里做针线活呢!没注意。这小子进屋,看乌兰一个人在家,就起了歪歪心眼子了。先是跪下求婚,看没希望,就来硬的了。叫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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