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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神炮的坟前,那条大黄狗没有离开,一直守在坟前,不时的对着坟里发出悲哀的嚎叫,那嚎叫催人泪下。也许它还不知道主人已经死去,还在傻傻的等待主人从里边走出来,带它走进身后的大山围捕山上的猎物……
那个杀死父亲的高大的身影不是欢子,但肯定和欢子有关系。欢子和他都得死,这是必须的!
李三爷没有留在家里为父亲守孝,也没有走进那间小土屋,甚至没有多看一眼怀孕的妻子,毅然走进石鹰沟……
第五十四回 李三爷登上复仇的列车
第五十四回李三爷登上复仇的列车
李三爷骑上白马,直奔石鹰沟,后边跟着三个把兄弟。四个人就一个念头,新仇旧恨一起解,平了石鹰沟的胡子。
中午的时候,几个人穿过了苇莲河大甸子,来到了关门山的岔道口。刚踏上通往石鹰沟的山路,迎面过来两匹马,是朝阳山的梁过子。梁过子拦住了几个人,石鹰沟里,胡子已经部下天罗地网,正等着哥几个去呢!
李三爷知道,这个时候进石鹰沟等于送死。自己生死倒无所谓,不能连累几位弟兄。报仇的事必须从长计议,先冷静下来,这是很重要的。
梁过子准备回去把绺子的弟兄拉过来,强攻石鹰沟,让李三爷等他们回来。李三爷拒绝了梁过子帮自己报仇,他绝不能让这个胡子头儿卷入自己与欢子的恩怨,这是他做人的原则。梁过子很无奈的离开了。
梁过子走了,几个人没有进石鹰沟,也没有回东北沟。而是来到了刘万财家,在这里,几个人商量着对付欢子的办法。
一连五天的时间,石鹰沟里没有任何动静。这天晚上,李三爷趁几个人睡觉的时候,一个人离开了刘万财家。
石鹰沟里静悄悄的,没有风,树也静止了。李三爷将马拴在沟外边的林子里,一个人沿着鸽子洞对面的山坡向沟里走去。
半夜的时候,李三爷来到了欢子的圈马洞。洞里空空的,没有人。欢子的胡子窝里也没有人,并且,连简单的生活用具也没有了,分明是人走家搬。天亮的时候,李三爷从石鹰沟里走出来,在沟口处遇到了三位把兄弟。
欢子再一次消失了。
一个月后,梁过子在北沟里找到了李三爷弟兄几个,他带来了欢子的消息。欢子在扎兰屯误闯“翅子窑”(日本鬼子的兵营)十几个兄弟”掉脚”(被抓)。后来,欢子带人砸开了日本鬼子的“苦窑”(鬼子的监狱),救出了窑里关着的兄弟,也放出了许多被关押的老百姓。现在被日本鬼子赶进了呼伦贝尔大草原。
梁过子走后的第二天,高海回来了。他也带来了欢子的消息,欢子有一部分弟兄已经回到了石鹰沟。高海亲眼看见十几个胡子闯进了关门山的一个“肯水窑”(饭馆),抢了些钱财和吃的,向石鹰沟方向逃跑了。高海不认识欢子,是听饭馆里吃饭的人说的,砸窑的是石鹰沟的胡子。
这个消息很重要,哥几个来不及多想,立即动身去石鹰沟。
李三爷给高海找来一匹马,递给他一颗“三八大盖儿”,一起上路了。
晚上的时候,五个人来到了石鹰沟。韩敬天和李三爷悄悄的摸上了鸽子洞,里边黑咕隆咚静悄悄的。李三爷点燃一把干草,洞里边什么都没有,也没有住过人的迹象。这很奇怪,这里是胡子?水的住处,欢子怎么会不在这里安置?水呢!这不符合常理。李三爷开始怀疑石鹰沟里仍然没有欢子。
几个人挺扫兴,已经来了,去胡子窝走一遭吧!五个人很快来到了欢子的圈马洞。
圈马洞里仍然没有人,但是,在这里圈了十一匹胡子的马,这让大家都很兴奋。
五个人立即打开枪的保险,悄悄的向胡子窝接近。
胡子窝里果然有人!
这些胡子已经没有了首领,都是些被日本鬼子打“散帮”后纠集到一起的胡子,没有组织,也没头领,就是为了活命,逃回了石鹰沟。五个人很简单的就俘虏了这群胡子,却没有欢子和邓山的影子。
据这些逃回来的胡子讲,欢子很可能已经逃到邓山的表姐家去了。以前听邓山说起过,他的表姐在牙克石东边的一个小屯子里,是个养牛的。
高海知道,那个小屯子叫“桌山”,只有十几户人家,那里的人大多养牲畜。
李三爷没有难为这些胡子,临走提醒这些人,这里不是安全的地方,日本人马上就会来到这里。
五个人回到东北沟李三爷那间小土房的时候,天已经中午了。杨秀英过来将做好的饭菜,端上桌子。
李三爷没有心情吃饭,只简单的喝了口玉米粥。一个人来到父母的坟前,静静的跪在那里。
回想起几年来发生的事,奔奔坎坎,打打杀杀的,最后连累了原本幸福的一家人。想着想着,不觉又一次潸然泪下。
李三爷有了一个新的想法,自己单独去牙克石找欢子和邓山报仇。
他必须对几位把兄弟有个合理的交待,不然,他们随后就会赶到那里。这个忙只有自己的妻子杨秀英可以帮上。
回到小土房,几位弟兄已经躺在炕上睡了。他偷偷的叫出杨秀英,和自己定下一个完美的谎言。
李三爷叫醒了几位熟睡着的弟兄,告诉大家一件事,他要去泰来镇岳父家看望病在床上的老岳母。这让大家着实一惊!李三爷在这个时候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决定?起初大家都很疑惑,杨秀英的再三圆滑,谎言才得以实现。孙二爷第一个相信了事情的真实,并当即带着几位弟兄离开了李三爷的小土房,回小城子去了。
李三爷望着弟兄们消失的背影,心里一阵悲伤,暗暗的向哥几个告别。
这时,杨秀英变了,说啥都不同意李三爷离开这里。并告诉李三爷,自己已经有了五个多月的身孕。
李三爷抱着妻子,一句话都没说出来,呜咽了半天,只是紧紧的抱着。
杨秀英没能留住丈夫,把丈夫送到沟口,望着丈夫消失在公路上,心里一阵难过,身后的小土屋掩映在初夏的绿树丛中,显得格外孤独和安静。
天黑的时候,李三爷来到碾子山,把马寄存在大车店里,揣好“王八盒子”,一个人来到火车站。他不敢从站里上车,那里有日本鬼子挨着个的检查旅客身体和随身携带的包裹。
李三爷躲在车站西侧的“上水楼”下,火车进站的时候,趁着夜色,他悄悄的走上了火车。上车后他来到了最后一节车厢,整个车厢也不过十几个人,找了个空位坐下。多天来的奔波,他已经十分疲倦。将杨秀英给自己带在身边的小包裹打开,里边有二十几个煮熟的鸡蛋,一罐黄瓜咸菜,还有一壶“老白干儿”。
李三爷自斟自饮,一壶老白干儿下肚,已经头重脚轻晕乎乎的。他太累了,枕着包裹,躺在长椅上睡着了……
第五十五回 列车奇缘
第五十五回列车奇缘
李三爷坐上了西去的列车。
列车进入扎兰屯站的时候,车厢里的人多了起来,乱哄哄,吵吵嚷嚷的,李三爷被吵醒了。车厢里已经人满为患,过道上站满了旅客,通过的人嘴里不停的喊着:“借借光,让一下,谢谢”等客气的话。一个中年妇女带着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儿,见李三爷坐起身子,出现了两个空位,娘俩坐在了李三爷的身边。
列车缓缓驶出站台,夜已经深了。李三爷将头靠在椅子靠背上,脚伸到对面的椅子下,伴随着列车发出的“咯噔咯噔”的响声,迷迷糊糊的半睡半醒,闭目养神。心里琢磨着对付欢子的办法,想象着遭遇欢子时的打斗场面。
一个偏胖的小个子男人走近这里,对坐在过道边上的女人说了句:“大姐,搭个边儿吧!”原本三个人的长椅子,两个大人一个孩子坐着挺宽松,多坐一个大人,到有些挤。李三爷将屁股向里边努力的坐一坐,头偏向了椅子靠背和车厢之间的拐角处,继续闭目养神。
过了一会儿,女人和刚坐下的男人有些异常。女人的口里偶尔发出不耐烦的“吸溜”声。李三爷睁开眼睛转过头看了看坐在边上的小胖子。这人的一支手放在了女人的大腿上,不停的上下滑动,女人的手胡乱的做些无谓的防范。然而,女人的羞臊和怯弱加大了小胖子的猥亵力度,这家伙干脆将手放在了女人的肚子上。女人把孩子抱起来放在了左腿上,用来遮挡这个大胆的**。
小个子**已然觉察到了女人的懦弱,竟把胳膊伸过女人的肩膀,将其紧紧的搂着怀里,臭烘烘的嘴拱向女人的脸。
女人站起身来,将孩子放在椅子上,站在过道处,那个小个子**的对面,眼睛却不敢直视这个大胆的家伙,不时的扭过头去向窗户外边看那黑茫茫的夜色。
李三爷站起身来到女人面前,手向他的位置指了指,示意让她坐到里边去。女人犹豫了一下,说了声:“谢谢!”怯生生的坐了过去,一把将孩子搂在怀里。低下头,将孩子的脸紧紧的贴在自己的胸口:“闺女,睡会吧!”
李三爷坐在了**和孩子的中间,头依然靠在椅子靠背上,半闭着眼睛,迷迷糊糊的想着心思。
**显得有些尴尬和懊恼,手慢慢的伸向领口,将衣服扣子一个个的解开。
这个**不是个善茬子,腰里别着一颗不到一扎长的小“撸子”(一种很小的小手枪),十分精致。这东西在那个年月是十分罕见的玩儿意,**一定很有些来头。
李三爷的眼睛睁开了,眼神里顿时有了少许光亮,眼睛差异的盯在那把撸子上。**傲慢的看着李三爷的变化,错把李三爷的贪婪和**当成了胆怯。洋洋自得的靠在了椅子背上,眯上了眼睛,一副不肖于顾的样子。两只胳膊交叉在胸前盘成了一个进攻李三爷的姿势,他的胳膊肘紧紧的贴在李三爷左臂的肌肉上,暗暗的用力一顶。李三爷像没事一样,头向后一靠,索性又一次进入了梦乡。
**借着列车偶尔发生的震动,一次次的攻击李三爷的左臂。然而,这支胳臂像铁打的一样,没有丝毫反应。
列车继续前行,几个农民打扮的人挤进了车厢。像是在找人,也许是想找个座位。左顾右盼的,穿插在过道上拥挤的人群中,其中一个被挤倒李三爷的怀里。
几个农民看这节车厢已经没有可坐的位置,离开了。
李三爷的怀里意外的出现一张车票,是碾子山到牙克石的。李三爷恍然大悟,自己上车竟没有起票。李三爷拿着这张意外得了的车票,心里惦记着丢票的人。
列车开出扎兰屯站不久,检票的乘务人员过来了。李三爷顺利的过关,心里却更加为丢票人担忧着。
**有些无奈,望着身边的李三爷心里不禁一股莫名的憎恨,进攻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