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碾子山有日本鬼子的部队,两个人不敢带枪进城。晚上,两个人把马和枪寄存到雅鲁河南岸的一个亲戚家里。在这个亲戚家,孙大业看到了叔叔和李三爷他们的马。
两个人步行走进了碾子山,找了几个耍钱的地方,没见到孙大伟。然后在一个较大的赌场附近找了个小饭馆坐下来,要了两个菜,烫了壶酒,哥俩儿坐在这喝上了。两个人一边喝一边向赌场那边看,如果运气好也许能见到孙大伟。
孙大伟真的出现了,和一个瘦高个子,两个人年龄相仿。孙大伟没去赌场,也走进了这家小饭馆儿。
喊过孙大伟,四个人坐在了一起。这个瘦高个子是柳树沟的,姓宋,叫宋国华,是在李三店耍钱的时候和孙大伟认识的。宋国华的父亲就是李三爷在景兴县城抢鬼子战马时候,提到的那个宋大哥。父辈都是好朋友,所以几位年轻人见面格外的亲切。
孙大伟和宋国华在碾子山火车站附近的一个小旅馆里耍钱的时候,见到了石鹰沟的胡子头儿“欢子”。这让孙大业和刘建刚大吃一惊!竟有这样的巧事?
几个人简单的吃口饭,就来到了孙大伟说的那个小旅馆。
这个小旅馆其实就是个小型赌场,一共有六个房间,里边住的都是喜欢赌钱的过往客商。
孙大伟把几个人带到了最里边的一个房间,他就是在这里遇到“欢子”的。
这个房间不大,摆设也很简陋。一个三米多长的小土炕,地上有个八仙桌,桌子围坐着五个人,正在推牌九。坐庄儿的是个小瘦子,盘腿坐着炕上,正拿着骨牌低着头配牌呢!四个人进来也没在意。孙大伟小声告诉孙大业和刘建刚:“那个庄家就是石鹰沟的“欢子”,是他自己说的。”
几个人默不作声的围在傍边看热闹,那个“欢子”不时的抬起头看看刚进来的几个人。他认识孙大伟和宋国华,他们一起玩儿过。点个头,打下招呼,继续码牌。
几个人看了一会儿,走出了小旅馆,来到街上。四个人都没见过欢子,不过,刘建刚坚信,这个人绝对不时欢子。刘建刚经常听父亲讲李三叔醉酒戏弄胡子头儿的故事,故事里的欢子是个人高马大的悍匪。这个人瘦小枯干,不是故事里的形象,不能是真的欢子。
这小子为什么要报欢子的名字呢?他又是谁呢?什么来历?
和这个自称欢子的人在一起的还有一个人,就是坐在他身边的大个子,他们是同伙。每天火车站有客车通过的时候,他们都会走进车站,像是等什么人。
刘建刚明白了,他们是胡子的线人,是在等李三爷他们老哥几个的。无论这人是不是欢子,只要是石鹰沟的胡子,就必须除掉他们。
下半夜的时候,小瘦子和那个大高个子从旅馆里走了出来,他们是去火车站接车的。
这次,两个人没能走进火车站,走出旅馆不远就被这哥四个按倒在地,抢下两个人怀里的“王八盒子”,掐死后扔到了路边的壕沟里。
四个人回到了雅鲁河南岸的孙大业的亲戚家,迁出四匹马(马不够,就把孙建清和刘继业放在这里的马骑走了),踏上了回家的路。
一宿没睡觉,大家都很困了,孙大伟建议大家到李三店找个旅馆睡一觉再走。这个提议正和几个人的心思,于是,就在李三店住进了一个小旅馆。
这一觉直睡到下半晌儿几个人才起来。
看看天色已经不早了,四个人找了个饭馆吃过午饭,就踏上了回家的路。一路上孙大伟和宋国华摆弄着昨晚抢来的“王八盒子”,偶尔打上一枪过过隐。几个人有说有笑的往家赶,到了东北沟的时候天就已经黑了。
孙大业要去巴彦兀立家去还枪,让几个人在北沟的沟口等自己。
孙大业一个人走进了巴彦兀立家。
李三爷的妻子杨秀英一个月前就已经住在这里了,巴彦兀立的母亲一直照顾着她和刚出生的孩子。
孙大业放下枪想离开的时候,屯子西边响起了枪声,是欢子带人来抓杨秀英母子的。
刘建刚最先发现了胡子的马队,知道这些胡子一定是冲着屯子里的李三婶来的。孙大伟和宋国华同时掏出了王八盒子,几个人一起开火,打胡子一个措手不及。然后,逃进了北沟里。
欢子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弄晕了,以为是李三爷已经回到了东北沟,带着胡子掉转马头向西逃跑了。
欢子逃到小城子后山的时候,醒过腔来了,叫住了队伍。刚才噼噼啪啪的响了七八枪,一个弟兄都没伤着,这哪是李三爷的枪法呀!邓山也缓过神来了,立即带这群胡子返回了东北沟,将巴彦老头儿住的小房子围了个水泄不通。
第六十八回 胡子抓住杨秀英
第六十八回胡子抓住杨秀英
欢子和邓山带着胡子返回东北沟又一次将老樊家的下屋围住,这是杨秀英母子和巴彦老头一家住的屋子。
巴彦兀立和孙大业已经听到了枪声,正在外边观察情况,刘建刚几个人来了。几个人和杨秀英商量一下,立即把杨秀英母子送到了原来的婆婆家。就在几个人想返回巴彦兀立家的时候,胡子又一次围住了这个院子。
胡子闯进了巴彦老头的屋子,没找到杨秀英母子。又到上房折腾了半天,仍然没见到杨秀英母子的踪影。欢子一声令下,挨家挨户的搜。
欢子带人从老樊家出来的时候,正好与孙大业五个人遭遇。孙大业和巴彦兀立率先开枪,与胡子在这个不大的小屯子里展开了枪战。
五个人里只有孙大业和巴彦兀立枪法可以,其他三个人也就是刚学会打枪。没过多久,几个人就被逼出了屯子,逃进了北沟。
五个人退进了北沟沟口的李神炮原来的土房子里。
北沟里跑出十几个骑马带枪的人,是朝阳山的梁过子。欢子不知北沟里的底细,不敢贸然进入,撤走了。
孙大业等人把梁过子带进了屯子,在老于家见到了杨秀英母子。梁过子想带走杨秀英母子,被杨秀英拒绝了,她不能坏了李家的规矩。
梁过子带着他的弟兄们走了,回到了朝阳山。
秋末冬初的北大荒,满山的青草已经枯黄,柞树叶子通红通红的,像是盛开在枯黄中的鲜花,给北大荒的深山里染上浓浓的色彩。
巴彦兀立扛着李爷爷留下的老猎枪,带着大黄狗走进了埋葬李爷爷的山洼。
欢子和邓山没有回石鹰沟,在刘窑住了一宿。第二天早上,欢子向朝阳山派出了“花舌子”(中间人),给梁过子送去了“叶子”(送信)。梁过子一年前在蒙古屯发了一笔大财,劫了日本鬼子的军火车,欢子一直惦记着这件事,他想去梁过子那里“拉篇子”(分一部分东西)。欢子看梁过子的绺子已经败落,就那几个弟兄,已经成不了大事。自己的绺子凭借从牙克石带回来的一点黄金,又壮大了,于是,产生了“并”了梁过子绺子的想法。
梁过子知道欢子没瞧起自己,是想以大压小。梁过子压根儿也没看上欢子,这么多年,石鹰沟的胡子是方圆百里的大祸害,老百姓对他们恨之入骨,梁过子也早有教训一下欢子的想法。于是,梁过子就给欢子回了“叶子”,二当家的尹望远给欢子写了首诗:“獾子”盗洞土中藏,不知赡养爹和娘。不给爹娘养老费,反向爹娘要钱粮。有朝一日天雷响,击死尔等不孝“狼”。
欢子接过梁过子回来的条子,气得哇哇爆叫:“好你个梁过子,昔日你枪多马壮,老子都不怕你,今天你就这十几条枪了,竟还如此狂妄。”回头对邓山说:“邓山,今晚咱们就带弟兄们平了朝阳山。”
邓山显得十分沉稳:“大当家的,不要莽撞,不要上了梁过子的当。”
“就他那十几个老弱残兵,都不够弟兄们塞牙缝的,有何惧哉!”欢子说的没错,梁过子的人马已经所剩无几,并且不带伤残能打仗的也就这十几个人了。
“大当家的有所不知,梁过子人少,但,据我所知,朝阳山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他又在蒙古屯得了日本鬼子的军火,手里的家什一定很硬。我们贸然进入朝阳山,必定占不到便宜。”邓山吃过李神炮的亏,知道别人的地盘不是好进的。欢子也懂这个道理,两个人喊过老根儿,又把熟识朝阳山的三瘸子叫过来,几个人详细的计划着对付梁过子的事。
巴彦兀立在李爷爷的坟前烧了些黄纸,站起身来到了对面山南坡的林子边上,李神炮生前居住的小窝棚里,他是来看望杨秀英母子的。胡子走后,杨秀英就把前夫留下的儿子和两个女儿送到婆婆家,自己抱着刚两个月大的儿子住进了这个属于自己的家。她是怕连累乡亲才住进来的,这里还算隐蔽。
巴彦兀立每天送来吃的和用的,并一直坚持一个人住在离此不远的东面山坡上的小土屋,那里是李神炮生前的家。
孙大业找回孙大伟后,一直惦记东北沟发生的事,知道石鹰沟的胡子灭绝人性,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欢子还会来到这里。
这天上午他到二叔孙建清家借来二叔留在家里的猎枪,来到东北沟巴彦兀立家。随后,孙大业也走进了北沟。
梁过子在朝阳山布下埋伏想教训一下欢子。可是,几天时间过去了,石鹰沟的胡子一直没有动静。梁过子派出去的“线头子”反馈回来的消息是,欢子没回石鹰沟,一直在周边地区干他们的老本行,砸窑,绑票,别梁子。还和往常一样,就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欢子没和梁过子计较?这是绝对不可能的!梁过子心里明白,欢子和邓山不是让人的主儿。这事没完,一场更大的报复正在形成。梁过子做好了与欢子生死决战的准备,只是,还不知道决战什么时候开始,会在哪里进行。
几天后的晚上,梁过子的线头子回来了。石鹰沟的胡子穿过苇莲河大甸子,奔东北沟方向去了。
梁过子立即召集十几个弟兄,赶往东北沟。
夜已经深了,孙大业和巴彦兀立两个人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野鸡汤,来到了杨秀英的小窝棚里。杨秀英已经一天没有吃饭了,搬到这里的当天晚上就感冒了,一直高烧,病情一天比一天重,时而昏迷,时而清醒。中午的时候,孙大业在小城子请来的张大夫扔下了两包中药,回去了。
两个人没有离开小窝棚,一直守在这里,身前身后的照顾着杨秀英和那个刚两个多月大的孩子。
半夜的时候,杨秀英终于清醒了。她很清楚,孩子已经没有奶了。她端起野鸡汤咕咚咕咚的喝下半碗,又抱过来孩子,将碗中的野鸡汤喂进已经没有多大哭声的孩子的嘴里。
巴彦兀立一个人拎着李爷爷留给自己的“王八盒子”,离开了小窝棚,回到了小土屋。
孙大业在巴彦兀立离开后不久听到了枪声。
巴彦兀立被胡子绑在了小土屋的院子里。
欢子的眼线早就盯上了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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