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绑了一个日本“秧子”(人票)。
高海知道,梁过子是为了救李三爷才砸日本鬼子“苦水窑”的。三天前梁过子来过这里,知道治李三爷的病需要西药,要有西医。他没说什么,带着他的弟兄默默地离开了东北沟。
梁过子砸开县城的日本鬼子“苦水窑”后去哪里了呢?怎么没来东北沟?
腊月二十一的晚上,梁过子砸开城南的医院后,向南越过绰尔河,向西逃到了蒙古屯附近的公路上。然后,钻进了大森林。为的是转移日本鬼子的视线,给李三爷治病赢得安全的环境。
梁过子在大山里转悠了一天,翻山越岭一路向北,两天后,回到了东北沟。
李三爷的病恢复的很好,又一次捡回了性命。
大年三十的早上,大家看到李三爷的身体恢复的很快都很高兴。梁过子和高海搀扶着李三爷走出了屋子,在院子里转了一会儿。
“我想去看看大哥二哥他们,过年了,烧几张纸,祭奠一下。”李三爷好久没有走出这个小院子了,也想出去散散心。
“我们在腊月二十三就已经去过了。”高海犹豫了一下,还是同意了李三爷的要求。
高海找来梁过子绑来的日本大夫,把李三爷扶上马,一起走进了大圆山。
李三爷跪在众弟兄的坟前,只觉得眼前发黑一阵眩晕,身子一晃栽倒在地上。
李三爷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了家里的小土炕上。杨秀英见丈夫醒来。急忙跑出去告诉院子里的高海。
日本大夫跑了,在高海和梁过子忙活晕倒的李三爷的时候,逃进了身后的柞树林子。消失在大山中。梁过子和韩敬天带人到处寻找这个人生地不熟的日本人。
日本大夫没能走出北沟,在大圆山脚下的那片林子里遇到两只饿狼。他爬上一颗大树,直到孙大业。孙大伟和宋国华几个人走进林子打死了纠缠在树下的两只狼,他才从树上下来,裤子已经尿湿了,给几个中国年轻人深深的鞠了一躬。“谢谢!谢谢你们。”这个日本大夫第一次讲出了中国话。
高海没有责怪这个日本大夫,杨秀英客气的端上来热气腾腾的大馒头和正宗的东北杀猪菜。
“谢谢!谢谢你们。”这个日本大夫又一次用中国话向大家表示谢意。
下午韩敬天和高海赶着马车从小城子接来了刘继业和孙建清的家人,大家在李三爷的小土房过了一个热闹的新年。
邓山带着胡子悄悄的走进了北沟。远远的看见这个小院子里三十几口人来来往往的,没敢动手,悻悻的走了。他们已经发展成了三十几个人的大绺子,虽然“家什”(枪支)不如从前。对付老百姓,也算得上兵强马壮了。
正月十五的晚上,梁过子和尹望远带着十几个弟兄走进了石鹰沟。悄悄的登上鸽子洞,打死了洞里的两个胡子的“聊水”,没有找到邓山。
三瘸子成了石鹰沟的二当家。这小子对朝阳山的地理环境了如指掌,亲自带人去那里“踩盘子”。一连几天晚上在朝阳山“砸窑子”,弄得朝阳山百姓不得安宁。这让梁过子十分恼火,新仇旧恨一起算,决定在朝阳山布下埋伏。在家门口灭了石鹰沟的胡子。
时间过得真快,正月很快就结束了。李三爷的病情恢复的很好,已经能骑马进山打围了。
二月二的早上,高海带着孙大业和巴彦兀立几个年轻人进山打头野猪去了。家里留下了韩敬天和李三爷一家三口,还有那个日本大夫。
日本大夫悄悄的告诉李三爷他想离开这里,不是回县城,而是想回到日本老家去。他想家,想他的妈妈,想他的妻子秀子,想他三岁的儿子。日本大夫哭了,哭的很伤心。
第二天早上,韩敬天和巴彦兀立赶着马车把日本大夫送到了碾子山火车站,给他带上杨秀英为他煮的鸡蛋。狍子肉干儿和一些钱,又给他买了去齐齐哈尔的车票。他从那里转道丹东,去找在那里当军医的妹子,想办法一起逃回到日本老家去。
日本大夫登上了长长的列车,恋恋不舍的向两个中国农民挥手告别。韩敬天和巴彦兀立离开了车站,走进了附近的小饭馆儿。
日本大夫没有走,被两个日本宪兵带下了火车。一定是这里的日本鬼子认出了这个失踪很久的大夫,他被带进了碾子山日本宪兵大队。
韩敬天惊出了一身冷汗,赶紧让巴彦兀立骑马先走,回去给家里报信,日本鬼子马上就会开进东北沟。
韩敬天赶着马车随后也离开了碾子山。
韩敬天走到关家街岔道口的时候,看见日本大夫站在一辆卡车上,左右有宪兵押着,向南奔景兴县城方向驶去。
十几天的时间过去了,东北沟李三爷家安然无恙。
这天下午,柳树屯的宋大哥来了,是来找儿子宋国华的。他带来了日本大夫的消息,是那个在县城给日本人做翻译的朋友告诉他的。
日本大夫在鬼子兵营里剖腹自杀了,致死也没有对他的同族说出一句话。没人知道他离开县城后的去向,也无法知道他失踪的日子里都做了些什么。临死他竟喊出了:“打倒军国主义!日本必败。”然后,向着家乡的方向磕了三个头,扬起脸高呼:“妈妈我想你,秀子。儿子我爱你们,我想你们。”在场的日本人大多流下了眼泪。
这个日本大夫是梁过子砸开的医院的院长,在县城里是个了不起的大人物。
李三爷的病情得到了康复,那只小鹿已经用不着了,大家决定放它回到山里去。
这天早上,韩敬天和巴彦兀立牵着小鹿来到了大圆山。把小鹿放进了林子里,让它自由自在的奔跑。
晚上,小鹿又回到了李三爷的小土屋。它成了这个院子里的一名新成员,大黄狗是它朝夕相伴的好朋友。
这天晚上,邓山派人送来了“海叶子”。
李三爷的表哥于国兴和四弟猛根儿被绑进了石鹰沟。
第八十四回 石鹰沟白龙救人
第八十四回 ;石鹰沟白龙救人
于国兴和猛根儿被邓山抓进了石鹰沟,像一枚重磅炸弹,在这个不大的小土房里炸开。
孙大业。刘建刚等几位年轻人拉开了进石鹰沟与邓山死拼的架势,被高海和韩敬天拦住。邓山虽然刚铺的局子,却也是人多势众,再加上石鹰沟地形复杂,胡子又藏在暗处,擅自闯入会吃亏。韩敬天决定今晚自己带孙大业和巴彦兀立亲自去石鹰沟走一趟,先摸摸情况再说。事不宜迟,几个人连夜动身赶往石鹰沟。为防止邓山调虎离山,孙大伟。刘建刚和宋国华跟着高海留守,也做了必要的防范措施。
韩敬天三个人半夜的时候到了石鹰沟的沟口,把马拴在沟口的林子里,沿着南侧山坡走进石鹰沟。
进沟不久,石鹰沟北侧沟岔子里传出了枪声,应该是圈马洞的方向。
“圈马洞或者是胡子窝,那里有情况,快!过去看看。”韩敬天想起一件事,有一次三哥和二哥在圈马洞救高东北的时候,发现了沟堂子里边的一个十分隐蔽的山洞。据高东北讲,进到那里要经过一段遍布荆棘的小山沟,几乎没有路,人通过几乎是爬行,因为没路所以隐蔽。
于国兴和猛根儿会不会是被藏在那里了?韩敬天要去试一试,也许能找到那个山洞。
几个人正向前赶,圈马洞沟岔子里跑出十几匹马,看样子是在追人的。边跑边喊:“分开追,分开追,他们跑不了多远,一个糟老头子一个瘸子,肯定是顺沟堂子蹽的,要抓活的。”
瘸子和糟老头子?是猛根儿他们吗?他们跑了?
几个人蹲在树丛里静静的瞧着这伙胡子向沟口跑去。过了一会儿。南侧沟岔子离韩敬天不远处,传出了声响,有人向韩敬天他们的藏身处走来。
是于国兴和猛根儿。两个人相互搀扶着走近了韩敬天。
“四哥,是你吗?”就这一句。吓得两个人顿时坐在了地上。
胡子沿着沟底和北侧山坡搜索前进,月光下那个比比划划指挥胡子的人是白龙。韩敬天放了他,他却回到了绺子里,留着是个祸害,韩敬天举起了手里的“三八大盖儿”,对准了白龙。
“六弟,就是那个比比划划的小胡子头儿救了我们。”老根儿指着白龙告诉韩敬天。
两个人的确被关在了那个隐蔽的小山洞里。白龙打死了两个看洞的,放了两个人。告诉他俩:“向外走百十米就翻过南边的山梁子,沿着南山坡走出石鹰沟,那边安全。转告韩六爷,白龙在石鹰沟里。”
于国兴和猛根儿在刘继业和韩敬天离开浩尧山后,一直惦记着李三爷的病情。猛根儿多次找到于国兴,想去东北沟看看三哥。
两个人是前天早上离开浩尧山的,孟根儿腿脚不好。于国兴年纪大,两个人的马走的不快。中午的时候走到了关门山的岔道口,两个人都觉得饿了,这里到东北沟还有挺远的路程。两个人一商量,向北走进了蘑菇气镇上的一家小饭馆。
吃饭的时候。饭馆里进来两个农民模样的年轻人,吆五喝六的吃了饭不给钱。小伙计找来了老板,起初老板还挺客气,可这俩小子死活就是不给钱,还让老板包五斤水饺带走。看老板没有惯着他们的意思,就拿出了刀子扎在桌子上吓唬老板:“哎,小子,知道我们谁吗?不老实今晚砸了你的小店,信不!”
这老板也不是善茬子:“别说你们两个土咔拉,就是石鹰沟的胡子都得给小店的面子。东北沟李三爷是我的好朋友。”这老板真是李三爷的好朋友,他就是喜子。其实,老板不是瞧不起石鹰沟的胡子,只是他听说石鹰沟的胡子已经被东北沟李三爷和朝阳山梁过子给灭了,也就随口这么一说。没想到,这一说却惹来了麻烦。俩小子二话没说,抬腿就把桌子给踢翻了。还破口大骂:“你小子也太不自量了吧!石鹰沟的胡子是该你叫的吗?老子就是石鹰沟的胡子,咋招吧?现在跪下求个饶儿还来得及,晚了你就没命了。”
这个饭馆老板一直以为这两个小子是在恐吓自己,哪见过不带枪的胡子呀!其实,这俩小子说的没错。这两个小子的确是石鹰沟的胡子,是去扎兰屯踩盘子回来路过这里的。两个人是新靠窑的皮子,邓山现在新铺局子,底子空,没给两个家伙佩枪。
俩小子说着说着就动了手,把喜子按倒在地上就开打。一边打还一边骂,还把李三爷带上了:“你不是认识李三爷吗?把他喊来,老子一起揍!让他妈的东北沟李三爷喊三声爷爷,今个这事就算拉倒。”
这下可气坏了旁边的猛根儿,猛根儿也是个血性汉子。虽然腿脚不好,可也不是一般“炮儿”。仗着练过两下子,手里的拐杖在他手里舞弄的是虎虎生风。你别说,就这条拐杖还真把这俩小子给唬住了。俩小子也是看周围看热闹的人越聚越多,找空子溜了出去。猛根儿想追出去,被喜子拉住了。
两个胡子没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