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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衣人见她可怜巴巴的样子,不由笑道:“无事的,我去去就回。”
他说着轻轻拍拍软香玉的玉手,又对李远沛道:“李将军放心,我这便去追。”
李远沛和完颜刚顿时大喜,软香玉听他要走,却死命的偎进他的怀里,两只大眼睛惊恐地看向李远沛。
青衣人无奈地笑了笑,安慰她道:“放心,李将军是好人,会替我好好照顾你的。”
“对对对,”李远沛也急忙附和着连连点头,将软香玉从青衣人怀里拉开,赔笑道:“玉姑娘现在是张大侠的人了,我一定把你当菩萨一样供着。”
青衣人正要转身离开,听到李远沛的话不由一个踉跄,他嘿嘿干笑两声,再不敢停留,飞身跑向兵舰船尾。
兵舰打横和花船靠在一起,船尾距离岸边紧紧十丈左右距离,施展轻功一个纵跃便能上岸。既然他要追赶完颜乐善等人,只能选择最快捷的方式。
就在他踏上船舷时,身后传来软香玉的喊声:“张大哥,能告诉奴家你的名字吗?”
青衣人又是一哆嗦,几乎掉进湖里。他忙收敛心神,身形离弦之箭般飞出,朗声笑道叫道:“我乃五毒张明浩!”
爽朗笑声中,青衣人已飘然远去,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夜深风扬,狂风吹散了漫天乌云,闪露出亮如银盘的满月。
月光洒向大地,却被茂密的丛林遮掩的影影绰绰。
古老的牌坊矗立在驰道尽头,悄然注视着每一个行色匆匆的过客。
一行快马在驰道上奔驰,冲在最前面的燕月如看见牌坊回头叫道:“帮主,前面便是酒泉镇了。”
“好!不要停留,直奔通济渠河口!”张新一甩马鞭,胯下骏马嘶吼一声从牌坊下疾驰而过。
为了减少风的阻力,众人都将身子紧紧贴在马背上,在夜色中犹如一道道离弦的利箭。
二十余匹快马瞬间穿过牌坊,暴雨般的蹄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更显得四周一片寂静。
张新扫视着周围,街道两旁没有一点灯光,所有民居都是死一般的寂静。他隐隐感觉有些不对劲,猛的一扯缰绳止住前冲之势,马匹淬不及防,嘶鸣中人立而起。
同行的众人见状纷纷勒马停下,不解地看向张新。
李仲飞忍不住问道:“张帮主,为何忽然停下?”
“嘘……”张新双手向下虚按,示意众人不要出声。他闭目静静听了一会儿,皱眉道:“奇怪,你们不觉得太安静了么?”
李仲飞等人闻言一愣,他们这时才注意到,除了马匹沉重的呼气声和偶尔马蹄踏地的声音外,四周竟然没有一点声响。
“如果说农户歇息的早也就罢了,怎么咱们闹出这么大动静,旁边连个狗叫声都听不到?”张新双眉皱成了个川字。
燕月如随即也察觉到了不妥,从张新道:“帮主,不如待我寻户农家查探一下?”
这时一阵狂风卷过,刮得众人衣襟猎猎作响。
燕月如抽动了下鼻子,脸色不由大变,失声叫道:“这么大的血腥味?附近肯定出事了!”
褚大鹏在旁听了,也狠狠抽了抽鼻子,却没发觉有何异常,忍不住说道:“我怎么闻不出来?”
“就你?哼!老娘杀的人比你见过的都多。”燕月如白了他一眼,对张新道,“帮主,我还是去瞧瞧吧。”
张新其实也没闻到血腥气,不过他深知燕月如为人谨慎,不会无的放矢,于是点点头道:“一切小心,如有意外不可独自涉险。”
“帮主放心。”燕月如足尖轻点马鞍,借力跃上街道旁边的房顶,稍作停顿后,随即消失在夜色之中。
褚大鹏伸长了脖子,一直注视着燕月如离去,直到最后看不到了才急的抓耳挠腮。
他偷偷看向张新,正遇上张新似笑非笑地眼神。他嘿嘿干笑了两声,也不征求张新的同意就飞身掠上房顶。
李仲飞只道他去追燕月如,没想他站在屋脊上反而向镇子中张望起来。
李仲飞忍不着好奇问道:“你看什么呢?”
褚大鹏又看了几眼,才回头道:“帮主,在离河口不远的湖中停着艘花船和两艘兵舰,不过距离太远看不清情况。”
张新想了想问道:“可有打斗?”
“没有,”褚大鹏肯定地摇摇头,转身追燕月如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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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月如出手
张新略一思索,叫过姜善峰说道:“既然没有打斗,也许屠龙社的弟兄还在寻找机会。你带人速速赶去河口,一定要阻止他们行动。”
“是!”姜善峰领命,随即叫上随行的丐帮弟子赶往河口。
一声轻呼,十余骑快马绝尘而去。
李仲飞见丐帮众人都已开始分头行动,他不想来一趟却只当一名看客,于是冲张新说道:“张帮主,我……”正说话间,他忽然感觉牌坊外好像有什么东西一晃而过。
李仲飞急忙回头看去,只见数条黑影趁着夜色,迅速穿过驰道,钻入南边密林中去了。
“谁?”李仲飞大喝一声,拨马便要追赶。张新闻言问道:“出什么事了?”
李仲飞指着牌坊外面急急说道:“我好像看见有几个人跑进树林里了。”
“可看清什么人了?”张新此时惦记屠龙社死士的安危,心不在焉的顺着李仲飞手指的方向张望了一下,摆手道,“兴许只是出来觅食的野兔什么的,别管它了。”
他二人距离牌坊百步之遥,从这里看过去,就连牌坊都是模糊不清。
张新根本不认为李仲飞能看清牌坊外面的情形,还以为是他紧张所致,于是笑道:“这些天事情的确比较多,你也无须太过紧张了。”
李仲飞又瞧了瞧,由于天黑林密也不敢确定是不是真的眼花了。他听到张新这么说,只得悻悻的不再言语。
就在这时。他又听到北面传来打斗之声,距离虽然极远,但在寂静的深夜中却听得非常清楚,他疑惑着看向张新。
张新更是听出打斗声中夹杂着褚大鹏的声音,不由脸色微变,冲李仲飞道:“褚长老他们恐怕遇到麻烦了。”
李仲飞点点头,和张新一前一后掠上房顶,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疾奔而去。
果然,在越过一片民居后,张新远远看见临近岸边的一户农家屋顶上,燕月如和褚大鹏正同一个青衣人打得不可开交。
张新发现那青衣人虽然攻少守多,但辗转腾挪之间却显得游刃有余。他担心燕、褚二人有失,忙脚下发力,加快了速度。
李仲飞紧紧跟在后面,眼中流露出一丝疑惑,那青衣人的一举一动让他有种十分熟悉的感觉。
等来到褚大鹏三人旁边的屋顶上时,李仲飞借着月光终于看清了那个青衣人的相貌,他忍不住失声叫道:“张前辈?怎么是你?”
他这一声叫喊让张新不由止住了脚步,回头问道:“仲飞,你说他是谁?”
李仲飞急急说道:“那人是五毒教的张明浩张前辈啊。他们怎么打起来了?”
张新听到竟然是张明浩,这下倒不好上前相助了,心里却开始嘀咕怎么张明浩会和燕月如打了起来,而且更让张新诧异的却是五毒教的高手为什么会在此时出现在此地。
原来,燕月如沿着浓烈的血腥之气一路搜索,越接近湖岸,血腥气越重。直到她跳到临湖的一处农家院中,不禁被眼前惨烈的情景吓了一跳。
只见院子里的小菜地中竟然堆叠着数十具尸体,尸体大部分被剥去外衣,而菜地旁边却散落着许多宋军兵甲。
燕月如冰雪聪明,略一思索便猜到应是有人杀人后想冒充官兵,后来却不知为何原因又放弃了。
她仔细察看着尸体,发现混在士兵尸体中还有七八具村民打扮的尸体,这几具尸体有男有女,应该便是此家主人了。
其中还有一个四五岁大小的小女孩,小女孩的脖颈被利刃划开,鲜血早已凝固,稚嫩的小脸上圆睁着一双满是惊恐的大眼。
燕月如只觉全身冰凉,手脚因为愤怒而开始发抖。她眼角噙泪,茫然四顾,正看见褚大鹏从隔壁院落跳过来。
褚大鹏见她神色异常,忙紧走几步,拉着她的手问道:“怎么了?可是不舒服?”
燕月如却猛地甩开褚大鹏的手,指着菜地怒道:“你难道瞎了么?”
褚大鹏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也是吃了一惊,失声道:“这里也有尸体?怎么会这么多?”
“你说什么?”燕月如脸色惨变,攥住褚大鹏的胳膊叫道:“你还在哪里见到尸体了?”
“我刚才顺路看了一下周围,发现附近镇民都死了。”褚大鹏被燕月如抓住的胳膊传来一阵剧痛,他已感觉到燕月如的指甲已深深刺进他手臂之中。
褚大鹏苦笑一声,说道:“月如,你我见惯了生死,怎么今日却哭成这样?”
“不一样,不一样!”燕月如后退一步,胡乱抹着脸上的泪水嚷道,“官兵为国赴死,豪杰为义流血,可他们,可他们只是普通的百姓啊!”
说到最后,燕月如竟然扑到褚大鹏怀里抽泣起来。褚大鹏顿时面红耳赤,挓着双手不知该放到哪里。
他暗恋燕月如已久,却一直未得芳心。今日虽情形不对,但落得佳人在怀,不由让他一阵心猿意马。
他轻轻抚着燕月如的香肩,想找些话来安慰一下心上人,却发现头脑中空洞一片,平日里能言善辩的“笑剑侠”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懊恼的叹了口气,忽然听到房顶上同样传来一声幽幽的叹息。他大惊之下顾不得胡思乱想,忙将燕月如挡在身后,冲房上喝道:“谁在那里?给老子滚下来!”
燕月如也听到了那声叹息,心头被一种莫名的记忆狠狠撞了一下。
她抬头向房上望去,发现屋脊上站着一个青衣人,银色的月光斜斜照在那人身上,显得那人的脸庞格外苍白。
青衣人也在看着她,眼中充满了笑意,嘴唇上扬成了一个很好看的弧线。
“呀……”燕月如失声出口,忙用手紧紧捂住小嘴,双眼瞪得溜圆,仿佛见到鬼一般。然而下一刻,她忽然飞身跃上房顶,拔剑向着青衣人刺了过去。
而青衣人也好像早料到她会出手,微微侧身躲过。燕月如一剑刺空,紧接又是数剑,剑剑不离青衣人要害。青衣人身形连闪,将她的攻击一一避开,却始终没有还手。
一个拼命进攻,一个一味闪躲,两人速度越来越快,渐渐地已看不清身形,只听到偶尔传来燕月如的怒斥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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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三人成戏
月色之下,燕月如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