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武功果然深不可测,可惜你已经有破绽了。从不受伤的你受伤了。为了什么呢?我七弟的笑容?天下男男女女到处都是,为什么你一个没有感情的人偶也想跟我抢?”二哥剑眉倒竖,星眸微凝,一张脸上,净是暴戾之气。
说罢提剑又要刺来。
“住手!”我喝道。
“流秋,赶快去包扎。”我推走流秋,这才慢慢走到二哥面前,执起他的手道:“我有话和你说,跟我来。”
来到平时和晋思相会的密室,看他那尚还有点小碍的步伐,我就忍不住地打哆嗦直后怕。
他这样的人物,居然在我酒醉之下,被我。。。。。。
想起来就是一身冷汗。
二哥曾是多么骄傲的人,若是他的心思不在我身上,只怕跟父皇也有得一比。父皇虽从未亲征,但是无论是战场上还是校场上,父皇都是不折不扣的铁骨,那一身威猛之气,不是仅从表面就可以看出来的,他不知藏匿了多少隐刺,藏匿了多少光芒,才能使他看起来稍微柔和一些。
人都只道秦汤那样的,在战场上以一敌百,力大无穷,满脸张飞胡子,人称赛项羽的才是最为厉害之人。
有谁知道,远在庙堂之高的父皇,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的父皇,才是天下的主宰,他那一双睿智的眼,足抵千百来个秦汤。
二哥在这方面极像父皇,表面看也不过是个美极的弱质贵公子,内里,几乎不输父皇,要不然这么多年,文贵妃哪来的底气在后宫飞扬跋扈?
我又怎么会在最初,跌进他的温柔迷障,后来终于看清了一些,又慑于他的强硬,对他又敬又怕,恨不能躲得远远的。
我害怕他疯,不敢再喜欢任何人,主要的,还不是因为我担心他,而是我真的不知道这样的人完全疯癫之后,将给世人带来怎样的劫难。
一个父皇,已经害了一窝后宫女人,他还只是在百般克制隐忍的情况下害的。
如果再加上一个疯癫了完全不知隐忍为何物的二哥,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我不知道他的执着源自哪里,很想劝说他把心思用到朝政上,好歹帮一帮父皇,可他连这方面都像父皇一样没兴趣,对他们来说,这几乎是举手之劳的事,他们却都不屑一顾。父皇是后来才醒悟了,要守护这万里河山,才渐渐勤勉起来的。
跟他说这些,就像劝秦汤读四书五经一样,瞎。
更何况。。。。。。
他这招,确实太损了。
我也不得不承认,我是因为晋思极像他才那么容易接受晋思的。
这是我这几天从头一思虑,才滴着冷汗发觉的。
我以为不会动心。
可是我没用我沦陷了。
哎。
哎哎。
他一进来,就生气道:“你果然还是与他勾搭上了,可他完全不知人的感情,他会伤害你的。。。。。。”
我走到他面前,伸手抱住了他,头靠在他的肩膀上,重重叹了一口浊气:“二哥,那天晚上,真的是你吗?”
“。。。。。。”
我抬起头,望见他本来苍白的脸不知什么时候已是红霞飞遍。
“你觉得我会负责吗?真好笑呢,二哥又不是姑娘家,就是姑娘家,我不愿意负责,你又能奈我如何?”
“我没有那样想过。”
“那你为什么?是你对我的温柔吗?怕我受伤?你明知道,付出再多的温柔也没有用的,甚至适得其反,那条鸿沟,岂是那么容易跨越的,是你害了我,让我现在满心都是罪恶感。”
“对不起。”
“你就只会说对不起吗?”
“我爱你。。。。。。”他说这话的时候,我紧紧抓住他后背的衣裳,直掐到肉里。
“我也。。。。。。爱你。。。。。。”我把头埋在他的怀里嚎啕大哭:“我不想再失去了,我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我也很想和你在一起,可是没有谁能消除我的罪恶感,我害怕。。。。。。我一直都认为你对我的感情根本不靠谱,是不是哪一天我真的将心交出去了,我就万劫不复了?我真的好害怕。”
“七弟。。。。。。所有的罪孽,都是因我而起的,你无须自责,老天爷要惩罚,那也是该惩罚我。”
“你这混蛋。。。。。。”我捶着他的后背道:“你以为我是为什么提出要和晋思分手?我是怕他被人伤害,因为齐雯,她早就放话了,若是有男人与我苟且,她定要取了那人的性命,我是怕你。。。。。。”
“对我,就那么没信心吗?我敌不过一个女人?”
“可是总有万一。。。。。。”
“不会的,相信我。”他抬起我的下巴,吻了上来,我没有提防,被他着实地吻到了,他喃喃道:“七弟,我等了你那么久。。。。。。”
虽说以前也被他亲过不知多少次,可没有哪一次,比这更加火热。
我反反复复想过了,再别扭下去,受伤害的人只会更多。我对他,从一开始就不是流水无情,只是被道义束缚,我不能接受他。被自卑感压制,我不敢接受他。我的脑袋都想破了,头痛得厉害,素性想道,豁出去算了,我真的不想有人再受伤了。
他的唇含着我的唇,辗转纠缠着,修长的手指抚过我的眼睑,抹去那些苦涩,我看见他的眼里,星光辉闪,情意绵绵。
我何其有幸,得此种人物深爱。
我又何其不幸,我们是兄弟。
眼看着我快要站不住了,他搂抱起我,来到软塌上,痴缠起来。
我的头,轻轻枕在软枕上,他撑在我的上方,令我不敢对视,我扯过薄被,盖在我们的头上,黑暗中他的吻落在我的脖子上,肩上,那些触感在黑暗里更加真实了。叫我躲进薄被里也不是,钻出来也不是,真正羞煞我也。
他要解我的衣服,我一把拉住他的手,紧紧攥在胸前,不让他动。
“子皇。。。。。。”
“二,二哥。。。。。。我怕。。。。。。我怕会天打雷劈,我更怕老天爷会罚到你头上。。。。。。”我在黑暗中如是道。
二哥掀开被子,脸贴上我的,轻轻摩挲着道:“你要是害怕,我不碰你,我会等,等你心里没有疙瘩了我们再。。。。。。”
“嗯。”
“二哥,那次,在御花园的凉亭里,你要强了我时,我是故意说那么难听的话的,你要原谅我,那时,我看见一道闪电好像劈上了你的身体,我吓了个半死,要是你就那么去了,我可怎么办。。。。。。后来,我更不敢想我和你的事情。还有,还有很多,我对你不起的,你可都要原谅了我。。。。。。”
他握上我的手,与我十指相缠,这叫我又是脸红热热地。
他一口亲在我的额头上道:“我永远不会真生你的气,子皇亦不曾对我做过过分的事,一直一直,都是我在逼你,这么多年了,累你吃了不少苦,你该原谅我才对。”
“那天晚上,我喝高了,又生疏,伤你那么重。。。。。。”
“好了好了,你不要总是把错处往自己身上揽。我的子皇,是天下第一等好的,怎么会错?”
“喂喂,不用这样情人眼里出西施吧?”
“你比西施还美。。。。。。”
“切,男子汉大丈夫的,美是个贬义词!你在侮辱我!更何况,你都没见过西施,说话这么瞎。”我横眉道。
“不管怎样,子皇总是最好看的。”他的眉毛眼睛弯弯地,把我收进怀里,长叹一声道:“今天我好开心,开心得都快要疯掉了。忽然觉得,我是这世上,最最富足之人了!我的子皇,终于想通了,我真的好高兴好高兴。”
我环着他的腰,望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二哥,你一定要平平安安地,倘若你学了秦羽,我永远都不原谅你,我会恨死你的!失去一次就够了,我不想尝两次撕心裂肺的滋味。”
他摸了摸我的头道:“不会的,相信我。若是我们能长命百岁,那么我一定要撑着活到一百零一岁,绝不会走在你前头把伤痛全留给你。”
“这算什么?生死相许吗?我好开心。。。。。。”我用他胸前的衣服擦着眼泪;窝在他的怀里,道:“可是我更希望与你同年同月同日死,那样我们谁也不必在奈何桥上等谁,我要一直和你在一起。”
别霸王我~~~~~
第 51 章
二哥仍旧以晋思的身份出现在我王府中,表面上,我们还是和从前一样。
只是最近他总是趁没有人的时候偷亲我一下,弄得我又是心惊胆战又是甜蜜幸福的。斥他也不是,不斥也不是。
我经常这样脸热耳热,有时被齐雯瞧见,她就硬要上来多问两句。
平心而论,她是个好妻子,好王妃,简直完美。要不是二哥告诉我她们新婚之夜洞房时的阴谋。
那夜,新房桌前摆的酒都是最浓最烈也最香的,就算我没有借酒浇愁的意思,也会多喝上几杯。
而那种酒,喝上三杯,任你再好的酒量还是会醉倒的。而我喝了多少我根本就数不清。本来就喝了新婚夜必备的催情汤,酒里又下了料。
他们是铁了心要让新房那位代替齐雯的姑娘被我弄死,然后第二天,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了,反正我铁定记不住。
二哥那夜像往常一样在我的房外潜身徘徊,看出这其中阴谋,放走了那位姑娘,但我已是欲、火焚身,且太不清醒,所以就。。。。。。
只是没想到,我几乎杀了他。
若是没跟庄玄学过武力方面的,我也不至于。。。。。。
要是二哥没放走那姑娘,说不定我手上添了亡魂我自己到死都不知道。
我就说,齐雯那么好的姑娘,怎么会一下子对我倾心了呢,虽然我外貌上是比以前能见人了些,可是比起我的那些皇兄皇弟,应该还有距离吧,他们这样做,无非是想让我和我父皇一样,替别人家,替别的势力团伙养孩子,果然不出两个月,就有御医作着揖恭喜王爷我了。
可我根本就没有碰过齐雯,外人只道是我新婚夜一炮打响。
可我新婚夜都没有碰到齐雯!
作为男人,我,我。。。。。。颜面何存啊?
可是没有证据,我什么都不能做。
当然更不可能让二哥站出来。
我让流秋暗中查过了,齐雯未出阁前,就已有倾心郎。
他们要的是我的地位,因为无论怎么看,我父皇目前是最宠我的,我是最有可能的储君人选。所以把齐雯嫁给我,但是孩子还是由他们来制造。
把我当猴耍!
哼,别以为我是好欺负之人。
我问父皇要了一道口头承诺,就是永不把我列在储君考虑之列,父皇显然知道了齐雯的事,没有什么能瞒过他,他很痛快地答应了,我也稍稍安下心来。
这日陪父皇春猎踏青回来,就见府内一片阴沉沉,我王府后花园里,跪满了下人,二哥,也就是晋思,也在其中。
“怎么回事?”我走过去问。
我要扶起二哥,他朝我摇了摇头。
“王爷,您回来啦,府里的人没规矩,我让他们把月季都砍了,梅花和樱花也都砍了,可他们都只听晋思的,这晋思好生猖狂,执意不肯砍。王爷你评评理,妾身正身怀六甲,若是不小心被滑倒了,栽进月季丛中,那不是被刺得满身洞?想想就好可怕,那,梅花更可恶,这季节又没花开,只是光秃秃的长长的枝桠,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