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所有人都反驳这荒谬的观点。
04 凶手
段武给第一起谋杀下了个定论:“不用管那么多,总之,凶手就在我们剩下的八个人当中,小孩子是不可能杀人的。”
大伙默默盯着死亡现场,脑袋装满了奇怪的问题:这是一个密闭的屋子,凶器藏在哪里?前后只有短短几分钟时间,凶手是怎么下手的?尸体的摆放很奇怪,如果是一枪刺中胸口,要么往前扑,要么后仰,但他身子却侧向右方,被压住的腿极不自然!更重要的是,梁一兵死前看到的人到底是谁?如果凶手是九个人中的一个,他完全可以叫出名字,而不用问“你是谁”?迷雾重重,难见真相。
风向东失望地说:“真糟糕啊,小天,我们的九宫格盘被摔坏了!”
九宫格盘,连小天猛地一惊,他明明记得在睡觉之前,自己将拼好的盘子是放要桌上的,现在却散了一地。从散落的形状来看,盘子是砸下去的。他拣起一个方格木块,用手抹去血迹,上面居然有刀痕。看样子,梁一兵在死之前,故意在九宫格盘中留下印记,凶手故意摔盘,目的是将上头的痕迹掩盖。
连小天笑着,谋杀已经离真相不远了!
“是……是你杀了他……”
楚布站在过道里,右手指着何铁手,以平静、冷静的语调指控着。大家都盯着这个瘦家伙,昏黑的背景下,他像个幽灵,闪着天使般迷人的眼睛。
连小天似乎没有表现的机会,因为楚布已经找到凶手了。
何铁手有点不知所措地说:“我!为什么是我!”他冲上前去,速度很快,似乎想掐死楚布,这有点出人意料。最后,他伸出的手缩了回来,脸恢复平静,压抑愤怒,喝道:“说个明白,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楚布吓得双腿发软,轻声轻语地说:“梁一兵……死之前……死之前说的话大家还记得么!”
风向东终于有表现的机会了,复原声音:“你……你是谁!你怎么在这里!啊……”他学得惟妙惟肖,似乎想博得大家的喝采。不过,他失望了,大家关心的是楚布的指证。
“是的,他问……你是谁!说明这个人是他不认识的,但是……但是我们九个人他都认识,只有一个人除外……”
罗苏点点头说:“婴儿!”
楚布望了罗苏一眼,似乎表示感谢,然后坚定地说:“就是婴儿!如果他看到婴儿,才会问‘你是谁’。我想……我想当时他一定是看到婴儿站在对面的楼梯上,所以才这么问,然后冲下楼梯。但是,他万万没有料到,何铁手却从后面杀死了他。”
大家恍然大悟,这是唯一的可能。
“你胡扯,单是这样,你就想认定我是凶手么?再说了,孩子这么小,根本不会走路,怎么跑到对面去?”
“不只这些!”楚布似乎找回了勇气,讲话也越来越大声:“你叫何铁手,我想应该不单是指你手上有护铁,更是说你腕力很大。从你手掌手臂条条伤痕推断,我猜测你是个傀儡师。你手上有个婴儿,只要是傀儡师,要操作也是不容易,孩子毕竟会哭,会动。但是,我想问你个问题,你抱的真是婴儿么?”楚布的一声质问,问得众人发怔,他接着道:“大家想想,从进门到现在,我们见过婴儿的真面目没?这个婴儿,没有哭,没有笑,而且根本没有露过脸!难道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的确很让人怀疑,连小天第一次看到孩子,只是在马车上,昏暗不明,没太留心,此后更是蒙得严密,瞧不清楚。
劳信雄与王小飞一左一右,夹攻而上,夺过何铁手背上的婴儿。何铁手大臂一挥,揪住王小飞,扔下楼梯,惹来一声惨叫。劳信雄手法灵敏,突然指尖一扬,将黑布撕个角落。众人“咦”的失声而叫。
一个木偶娃娃,根本就没有什么婴儿,只是一个木偶娃娃。
“果然背了个假人,看样子,大家都上了你的当了。”风向东此时才讲了有等于无的废话。王小飞杀机顿现,一步一步靠近,似乎有生吞活剥的打算。连小天拦住他,王小飞吼着:“滚开!不滚开连你一起干掉!”
连小天摇着头,晃着脑,啧啧道:“本来……本来……本来我以为你是个聪明人!”
“你有屁快放!”
罗苏有点苍白的脸上,现出一丝红晕,看上去挺美,她有气无力地说:“也许他知道谁是伊武。如果你真的杀了他,那么你死的机会就大很多了。不过,是人,总会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那语调,掺杂一种忧伤之美,似乎这世界本来就没有希望,只有空白的一片。
劳信雄表示赞同:“我是重刑犯,本来以这辈子都要呆在监狱里的,不过只要通过测试,就可以获得自由。王小飞,你别坏我的好事,否则……我定不能饶你!”
“兵部说了,如果我能通过测试,就升我三级!”段武自信满满地,他年纪一把了,想升官,想得头发掉光了。
……
05 不安的心
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目的,但决定却只有一个!
王小飞杀气收敛,寒声一笑,退后三步,自嘲道:“原来大家也是各怀鬼胎,实话实说吧,我是来找乐子的,我喜欢看人被杀死,血流了一地,多好看。”他挥着手,发出鬼一样的长叹,接着道,“亏我花了十万块让他保护我,没想到它这么不中用,居然被刺死。算了,算了,你们谁愿意保护我,一天二十万!”
连小天双手高举,喝道:“我愿意!”
“连五十乘三十都算不清的人,我是不人请的!”
“五十乘三十!”连小天观察了手指半天,自信满满地道:“一百五十!”
“放屁!是一千五百,一千五百,你明白么!”他的表情,如同一个天才老师收了一堆白痴学生,绝望得不想看到明天的太阳。
没有人应答,除了财迷连小天之外,所有的人都超脱于金钱之外。
“如果你真敢请,你将会死得更快,可能在半夜,一只手掐住你的脖子,你眼睛一睁开,就死在自己请的人手里。”罗苏那冒着寒气的声音,仿佛是从尸体的嘴里发出的:“因为最先举手的,可能就是伊武!”
王小飞猛的一扑,将连小天推倒在地,骑在他身上,按住两只手,像一个抢到了皮球的小孩,胜利地说:“你就是伊武!我要杀了你!”
“什么!”连小天吓了一跳。
“你最先举的手,你最想我死,你是伊武!”
以稳重著名的段武帮了连小天一忙:“从各种线索分析,伊武应该是精通数学的人,不是他这种白痴!”他将目光转向何铁手,那个蹲在脚落里,似乎被人忘记的人,“何铁手!你是怎么杀他的!”
何铁手镇定自若,好像真相的揭破是必然的事,叹了口气,回答道:“我有一个儿子,才七个月大,本来我只是想捞点赏金花花,不过昨天晚上,我的儿子突然失踪了。”
“是伊武!”段武为了表现自己的智商很高,大声而肯定地说。
“也许是,也许不是!”何铁手接着坦白一切:“他带走了孩子,然后递给我一张纸条,让我按照上面说的做,否则就杀了我儿子!”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纸,递给段武。段武读毕,眉头深锁,以大彻大悟的口吻说:“原来如此!”
众人依次读完纸上写的东西:“杀人说明,入夜之后,梁一兵会守在王小飞门口。将木偶挂在对面楼梯上,趁梁一兵转身之时杀死他!兵器已经准备好,在菩萨身上!”
风向东跳下楼梯,仔细打量,没瞧见任何兵器,不解地问:“兵器在哪里!我的火眼金睛怎么没发现!”
“就是菩萨手上的石枪!”
风向东捉住一提,卡的一响,果然菩萨手上的石枪是活动的,因为全是红色,即使沾了血,也很难发觉。梁一兵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完全没有注意到菩萨手上的石枪,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原来如此!”风向东若有所悟:“这枪虽然是石头的,尖部好像打磨过,要捅死人的确可以。”说完连连鼓掌,夸奖道:“楚布果然聪明,只费了吹灰之力就逮住了凶手,好样的!如果是我上场,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抓住他。”他这话,不知道是夸人还是损人。
段武谨慎地说:“虽然他是受伊武所迫杀人,但为了小心起见,还是将他关进后室,等测试完之后再放出来。”
劳信雄与王小飞一左一右,架着何铁手往后室而去。那是一个兵器库,空空如也,只有一道门,挺合适关人。
“对了!”何铁手转过头,盯着楚布,淡淡地说:“伊武走的时候说了,谁最先发现真相,谁就是下一个!”
众人悚然!
风向东来了精神,像猴子一样,趴在楼梯上,追问道:“下一下?下一个什么?太好玩了,到这里来玩,这是我一生做的最聪明的决定。果然好玩,楚布,记得,如果伊武来了,你叫他来找我,就说我想跟他吃杯酒,交朋友。”
楚布吓得浑身发抖,木头木脑回了房,不知是吓傻了,还是哑巴了,一句话也没说。
早上,桶子楼的后门打开,露出一小片草坪,正中立了个石台,上头站了个大铁笼子,四围几颗大树,昂首挺胸,怒视着远处的哨塔。
白天姗姗来迟,草坪上,劳信雄在吃苹果,他和段武打下赌,说不吃五十个就叫他爷爷。王小飞对太阳有意见,说温度太高,要晒死人,他对着老天骂了几句,太阳无动于衷,只好自己投降回屋。罗苏这娘娘腔成天散布死亡言论,一会说“死是另外一种开始”,一会又说“活着其实很累”……大家都不敢跟他在一起,怕沾上晦气。王小飞还论证说,这娘娘腔披头散发,面色发白,肯定前世是溺水而死的。楚布依然怕生,一个人,一条狗,一条小花毛狗,考试开始时带进来的。他坐在树下织风筝,风筝奇丑,但依稀瞧出是个风筝。据连小天的观察,这风筝大约一个人长,像蜻蜓,多了对红眼睛,像乌鸦,可又偏偏不是黑色。天,一动不动,风也绝迹已久,然而这个胆小鬼还是津津有味地织着风筝。
没有饭吃,只有苹果,从军部的大楼上,连连向桶子楼里的露天空地上抛苹果,谁想吃,自己想办法。劳信雄拿了石枪,当作兵器,嗖的投出漂亮的一枪,将苹果杀得身首异处,落地便吃,还唧唧地说:“何铁手昨天说,谁指证出凶手,谁就是下一个!”谁死,他都无所谓,他的口气不太英雄,有点幸灾乐祸的成份。
段武擦了擦汗水:“下一个是楚布。知道他拿的是什么牌么?”
“好像是‘五雷轰顶’!”
“五雷轰顶?”段武有点不解。
连小天与风向东出于好心,挖了个坑将梁一兵草草埋了。由于是第一次埋人,连小天经验缺乏,连碰也不敢碰,生怕不吉利。风向东抱住尸体,故意一扔,将尸体压在连小天身上,连小天满地乱爬,口中大叫道:“风向东,我宣布你完蛋了!”
风向东得意洋洋,笑道:“你杀人的时候,眼都不眨,怎么现在成了胆小鬼!”他右脚高抬,猛地一踢,嘴上说了三声“对不起”,将尸体射入。
“死者为大,敬鬼神而远之,这是古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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