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绿之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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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绿之都- 第4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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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小天问风向东:“未来碑是什么东西,居然从天上飞下来,也太奇怪了。”

  风向东低声说:“这东西我也没见过,只是听我老爹提过。雅兰开国之时,天上也掉下一块碑,跟刚才的一模一样,写了一句话‘绿城即万物之源’。老一辈管这东西叫天书,如果人做恶了,天就降下石碑,告诫警醒世人,人如果改了,便没事,如果不改,就会遭受惩罚。”

  “那这石头一定可以卖不少钱咯?”

  风向东一楞,想了想,回答说:“不知道。”

03 怪物
阳光很厚,穿过火红的树叶,掉在地上,照出可爱的圆圈。

  杀绿森林,谜一般的美,一层层的深红盖着浅红,与蓝天白云拥在一起。群山下,花红,草红,连呼吸也是红的。石头夹道欢迎,河流清澈,纵横交错的林荫小道织出一块红地毯。红,另一种红,还有一种红,说不出名,道不出姓,美得像从诗歌里蹦出来似的。

  夫正老头忧心忡忡,脸上挂满了心事,一言不发,只是前进。塔夫城主倒是心情惬意,评点江山,大发感慨,说什么物是人非,十年不见,山未变,人却老,真是逝者如斯。三百人中,除了几十个勇猛的囚犯,多半是兵丁,也有同个王族小辈,借机来讨好塔夫城主。大家学识匮乏,理解不了深刻的话,只能一味叫好。

  游戏,就是游戏,没有人会把捕兽的事当真。

  全队人中,只有洪屠虎的祖宗是正宗的猎人,但他猎过人,却没猎过兽,如果牵强附会地说,倒的确猎杀过几头老鼠。他讲话不清不楚,一个字要用十个字说,很是罗嗦,但办起事来,却有条有理。一路上,他东张西望,指点方向,俨然成了领袖。时不时的,他便指着折断的树枝说:“从树印上的瓜印来看,应该有三天了,三天不长,不短,可能在附近,也可能不在附近。不过,大家要当心,怪兽走路缓慢,可能饿坏了,我们分散些,你走东,他走西,还有他走北,再一个走南,这样东南西北中各不相同,走法也不同,怪兽一来,不会冲散阵营。”大家只觉他夸大其事,有的勇士们已经低笑起来,于是,众人便松散前行,投枪,有的扛着,有的提着,都漫不经心。

  如此走了半会,洪屠虎手一挥,沉声道:“停下,不要走了,再走下去就不行了,不要再走了,停下来不要再走了。”众人止步,双眼望着洪屠虎,想听他的高见。洪屠虎却将耳朵贴着地面,听起大地的高见来。

  塔夫城主坐在马上,居高临下,一声不吭。夫正老头代他发话:“洪屠虎,什么事?”

  “大家不能再走了,要停下来。就在这里,不用再走了……”

  讲了半天,大家还是不明白出了什么事。刹那间,西边树林一阵巨响,跟着一道巨大的黑影奇袭而至,“啊”的一声惨叫,黑影已经掠至树端。细看时,已经有一名士兵倒在地下,双手捂着脖子,惨叫不休。众人失色,一时间,圣城的勇士们全乱了手脚。怪物腿长嘴尖,浑身黑葺葺,长着两支翅膀,似鹰似熊,站在树端,嘴角抹血,似乎饱餐之后心情快悦。大伙抱成一团,远远盯着树梢,生怕再遇突袭,丢掉小命。怪物滋滋一裂嘴,翅膀和拂,嗷嗷一叫便没有消失于林中,只落下一串树吐唆唆声。

  连小天胖重无比,走了半天路,全身好像抽干了骨头,软在地上,气喘如牛。怪物没瞧上他,算是幸运。

  皮萨尔当头一喝:“大家镇定,看好四周,别让怪物靠近了。”

  卓王公最是老成持重,一再叮嘱:“皮萨尔,洪屠虎,你们要好好保护国主。”

  塔夫城主鼻孔出气,不屑道:“本王不要你们的保护,你们只要尽责捉住怪兽就好。”

  被咬者阵亡,除了留下尸体,留下血,还留下了恐怖的死相。脖子被咬穿,胸口被掏空,死得惊世骇俗。塔夫城主面如土色,坐在马上,不动不弹像个泥人,连发号施令的能力也丢失了。卓王公倒是镇定自若,双眼如鹰,一有风吹草老就连忙提醒。

  “我想告诉大家,怪物要来了。”洪屠虎的这句话来得很欠揍。

  皮萨尔领着几个老兵将尸体埋了,其它的人则继续前行,气势不如先前,明显低沉了许多。走了半天,都不见响动,大家猜测纷纷。现场人士透露说:“怪兽头大脑粗,牙齿十米长,像钢刀一样,忒厉害。”真像内幕,十米长!吹牛也不打草稿。人们跟着各抒己见:“黑头红眼,一头长发,一站起来,有三个人高,跑得也快,像风一样,眨眼就到了三百米开外。”“专门掏心脏的,你看那死样就晓得了,大家得在胸口夹块铁板,以策万全。”……如此走了半天,还是没有响动。大家一致认定,怪兽吃饱了,今天是不会来了。

  到了黄昏时候,国主才命令安营扎寨。背铁丝网的,拿投枪的,提大砍刀的,都安顿下来,不再搜索,在一块空地上休息。

  晚上,说来就来,无声也无息。

  连小天全身是汗,像淋了场雨,红得可笑的脸蛋好似化了妆,像鬼一样恐怖,处处不讨好。劳信德成了他的眼中钉,每次碰了面就大声控诉:“这事是你的‘血学’惹的祸,你得帮我解决掉!”

  劳信德对他的口误十分不满,批评说:“自己不努力,失败怪别人,太不像话。”

  “我可不管是梅花还是玫瑰花,总而言之一句话,我现在变这么丑,全是拜你所赐,你得想办法让我还原。”

  劳信德只知道整人,不知道救人,把警告当成耳边风,不理也不睬。

  梦还没有开头,噩梦提前发生,一声惨叫割破夜空。闯进帐蓬,将正准备大睡一场的人吓得跳起

  帐外一片混乱:“出了什么事。”

  地上一条血迹,直通树林,显然,又有人遇害了。大家的心,冷得发抖,皮萨尔想重振大家的精神,偏又无计可施。火把高举,人声鼎沸,西边一个帐蓬传来声响,大家一看,居然在走动。洪屠虎一声大喝:“快跑,围住,围住,团团围住,要围好,密不透风。”帐蓬缓缓移来,等靠近时,才听到粗大喘气声。大家心都提得老高,停了呼吸。随着“啊”的一叫,一匹黑头巨兽腾足飞至,牙如刀,闪着森森的白光,眼如血,红得刺眼。怪兽身上全是鳞片,腹上背了个白色布包。双足插入泥中,口上满是血痕。

  塔夫城主站在人堆中,脸色惨白,指着怪物断断续续道:“捉……捉……捉住他……”人早已吓得不能动弹,由两个士兵扶着,发号施令。扑扑,十几杆投枪扔出,划出几十道白光,直中怪兽,怪兽纹丝不动,如山屹立,只听当当的响声,星光乱冒,长枪全都折断,掉在地上。

  “刺不进去,它的皮太厚了。”

  大家退了几步,暗想这怪物着实了得,居然不惧刀枪,这可不太妙了。

  罗苏一脸寒冰,置危险于脑后,直奔怪物而去。连小天大叫“回来,疯婆子”,身子一扑,将她拦腰抱住。罗苏大怒,喝道:“快放开我!”连小天哪里肯放,罗苏也是无法,揍了他几拳。劳信德双足一蹬,跳入半空,跨出几丈,提着大砍刀,大喝道:“去死吧,老怪物。”当,刀正中怪兽头额,卡擦一响,刀断成两截,掉在地上。怪兽头额流血,咆哮不休,地上草木倒飞,众人纷纷退避。劳信德大吃一惊,跳开数十米,远远而观。怪兽四足发力,瓜子离地,闪电般冲出人堆。大家枪刺刀砍,根本就是浪费力气,怪兽直奔国主方向而去。国主吓得倒地乱爬,直呼:“保护本王!”护卫一哄而散,只有国主趴在地上,面色痛苦,伸手喊“救命。”

  怪兽一脚踢中国主腰身,滚出几米远,然后抬头昂首,长啸不止。国主不再呼喊,不知是所绝身亡,或者不省人事。皮萨尔提着盾牌,拿着斧头直冲而上,欲图救主尽忠。洪屠虎也从左路包抄,拿着大朴刀想砍断怪兽后腿。夫正老头坐镇指挥,大喊:“你们几个,从后边上。”怪兽见阵势不对,掉头逃窜,“快追!”大伙飞奔相随,却不敢靠近。

  连小天喘气不休,才一松手,罗苏踢了他一脚,骂道:“谁要你多事!我要杀了这怪物,为我老公报仇!”

04 新石碑
大伙稍作整顿休息,天一放亮,就追求野兽去了。进入林中,四围幽静得可怕。没有一丝风,光也稀少,扫不开黑暗,时间好像停在那里,止步不前。热气回升,林子像个蒸笼,要把人煮熟。马车缓缓驶进一大片墓地时,夫正老头的脸顿时竖了起来,双眼如刀,冷冷地盯着前方。灯笼“哧”的熄灭了,火把摇摇晃晃。跟着,四处便响起了“哈哈,哇哇”的笑声与叫声,声音一软一硬,一快一慢,回荡在空中。众人,不语,一切静默得像掉进了深渊。大家如同惊弓之鸟,双眼左扫右瞄,一脸恐惧。风向东故做轻松,拍拍旁边小伙子的肩膀,安慰说:“放心,你长得这么丑,怪物不会喜欢你的,只有像我这样帅得离谱的人,鬼才会看上眼的。”天地融成一片,伸手不见五指,没个鬼影,也没个人影。

  “这里有一块石碑!”

  火把一靠近,石碑上果然写着几行字,就近一读,原来是:“国王将从这里经过,黑夜自动让道。二八百十五名勇士生死难料。右手边会结满愿望的果实!”瞧石碑色泽造型,是第二块“未来碑”。

  宗教大师跪在地上,对着北方朝拜,三叩九磕头之后,才大声道:“恭祝国主,第四道天书出现,按照残本经文说的,‘右手边会结满愿望的果实’。这里有两条路,只要走右边的,就能找到怪兽,获得千年不死之法。”

  塔城城主连声叫好,骑在马上,喝道:“好,怪兽走得不远,各位加紧追赶,务必在三天之内捉住怪兽。”

  卓王公抱手低头贺道:“恭喜国主,愿国主早日达成心愿。”

  塔夫城主道:“当然,当然,王公也要努力,如你能先本王一步捕获怪兽,别说是三部骑兵,就算是圣公大殿,本王也可以让出一半给你。哈哈!”

  卓王公连忙接话道:“我们为人臣子,沐浴天恩,哪里敢有这等非份之想。”

  天,越走越亮越开阔,湿气跟热气混合,把心情逼得越来越暴躁。顺着血迹走不多时,前方出现一座吊桥,下面是一道狭长的深谷,藤蔓疯长,已经快盖过桥面了。开路的士兵扯了扯绳索,喊道:“桥是好的,很硬朗,可以过人。”于是,大家三三两两通过,马车倒不轻松,横拉竖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到达彼岸。士兵们列成两排,跟着怪兽的足迹,慢慢步入丛林深处。雾,不断上涌,五步之外,难见人影,日光被稀释,没有声音,只有刺刺的脚步声传来,清脆悦耳。队伍走得极慢,路越来越难行,石头,树枝,横路而过,一不小心就摔个惨痛。

  连小天累得汗流满面,一脚深,一脚浅,没头没脑一个趔趄,头直往地上栽去。“哎哟!”不晓得碰到了什么东西,风向东提着火把一探,又是一块黑色石碑。

  “是石碑!”“真的是石碑,还写了字!”

  显然,相比石碑来说,连小天摔得再重也无人问津。大家都围在石碑面前,盯着上面的字。真是见鬼,又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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