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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的心里对通天塔的存在已经确认无疑,但方才把话说得太满,此刻要转个大弯面子上却下不来,当下强撑着说道:“那又如何?想来那座所谓的通天塔绝不可能与天齐高,别说是古人了,便是现在世界上最科技最发达的国家,也不过只建起百来米高的大厦。想来是古人太没见识,看到高点的建筑便赞叹不已。一座破塔又有什么值得好去挖掘的。”
劳拉想不到我如此不好说话,微微一愕之后很快平静下来,眨眨眼睛,脸上挂起一缕神秘的笑容:“据史料记载,在通天塔的内部,有一座以黄金铸成的神庙,神像和附属物品一共用去黄金800泰仑。考古学家曾经在巴比仑僧侣的住处发现一只石鸭,上有铭文‘准秤一泰仑’,石鸭约重29。68公斤。如果记载可靠,照此推算,神像连同各种黄金附件一共重约23700公斤,都是纯金所铸或制作!折合现价约值2400万英镑!”
“挖!一定要挖掘出通天塔!”我飞快地擦干口水拍案而起:“我们什么时候动身?行动一定要快一点,千万不能让别人抢了先!”
二、船上的故事
苏拉干起事来果然是雷厉风行,不出两天,她便通知我们人员到齐,准备出发了。整个队伍除我们四人外,还有两名洋人和一名印度仆役。
年轻而俊俏的那人叫哈里活,据说此君曾是大英帝国外交部驻中东某国的商务参赞,识得阿拉伯语还略通中文。劳拉便将其拉入了探险队中做翻译。
还有一个年老而肥胖的洋人,是大英博物馆的馆长助理,还是名英国勋爵,名唤卡那森,亦是我最讨厌的一个人。卡那森勋爵待人傲慢,平日里总习惯将脸庞上仰四十五度。若不是瞧在那2400万英镑的面子上,张大爷我早寻个机会将他揍得鼻青脸肿了。
后来我发现,原来不止我一人不喜欢他,其实整个探险队的人都不喜欢他。卡那森随着我们探险队的目的就是监督资助款项的使用情况。
一切准备妥当后,我们坐上了开往埃及的远洋火轮。
看见胡春来在客舱中扎着马步练功,我心中大为佩服。老前辈就是老前辈,即便在旅途中也不忘练功,我就没他这份毅力与恒心了。
发现我佩服的目光,胡春来自得地一拈胡须:“小张,你看我这二字钳羊马扎得如何?”
“胡师傅好功夫,您这马步当得起稳如泰山四个字。”
胡春来得意之极:“那可不!上回乘西洋火轮出海,吐得我差点去了半条老命。这回我一上船便扎马,些许风浪能耐我何?”
唉,原来是为这个啊!我强忍着笑说道:“这主意不错!只是……不知胡师傅这马步能扎多久,我们这回可得在船上待一个多月方能够到达目的地,难不成胡师傅你一扎马就能扎上一个月?张某人佩服佩服。”
说罢,我仰天长笑,踱出门去,留下面色骤然变得苍白的胡春来冥思苦想对付晕船之策。我先到餐厅转了一圈,美美吃上一顿,然后点着香烟上了甲板。一上甲板我就后悔了,因为我看见卡那森与劳拉正站在甲板上激烈地争论什么。我刚想扭头就走,劳拉却已经看到我了,挥手叫住我,我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慢慢踱了过去。
劳拉看上去似乎有些无奈,见我过来把手一摊:“张先生,你也看过那幅地图。按照地图上的指示,通天塔应该位于埃及的某处,这是我们共同得出的结论,你说对吧?”
我还没答腔呢,卡那森就挥着烟斗用口音浓厚的中国话嚷了起来:“NO、NO、NO,这不可能!按照《圣经》中的记载,以及历史文献的记录,通天塔又名巴别塔,建成于公元前310年,由古代巴比仑国王那波博来萨和尼布甲尼撒两父子修建。很明显,通天塔应该位于伊拉克行省境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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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节:通天之塔(4)
劳拉苦笑着说:“我认为,通天塔与巴别塔并不是同一座建筑物。巴别塔高96米,是当时古巴比伦国内最高的建筑,在国内的任何地方都能看到它,所以在古代将巴别塔与通天塔混同在一起也是很有可能的。而且巴别塔是供奉马尔杜克神的宗教建筑,而通天塔则是一座传说中的与天齐肩的神塔,两者的差别很大。”
一个是美貌兼拥有智慧的混血美女,一个是古板而又令人生厌的西洋老头,我的立场倾向还用说吗?当下我撇撇嘴,淡淡地道:“卡那森勋爵,我觉得你最好还是尊重我们几个专业人士共同得出的结论比较好。”
“哈,专业人士?一个初出茅庐的研究生,和几名盗墓贼也算得上专业人士?这太可笑了。”
在我出拳打破卡那森的鼻子之前,劳拉拉住了我,然后转身不卑不亢地对卡那森勋爵道:“勋爵阁下,请你记住,我才是这支探险队的领队。这样吧,我们可以先前往埃及,如果真的找不到线索的话,我们再去伊拉克。”
劳拉的话说得斩钉截铁,显然她不会再退让。卡那森耸耸肩,嘟嘟哝哝地道:“好吧,你是领队,你有权决定考察方向。但我依然要保留我的意见,我认为去埃及完全是不必要的,你们这是在浪费大英博物馆的资金。”
说完,卡那森勋爵决定中止这场毫无意义的谈话,然后去享用他的下午茶。
“我讨厌英国绅士。”我直白地向劳拉说出心里的想法。
“哦,我可不能讨厌,我的父亲也是一名英国绅士。”劳拉这么回答我。
“真对不起。”
“你不用道歉,因为我也不喜欢卡特森。”劳拉俏皮地对我眨眨眼睛。
我们又闲话一阵,约好一起共进晚餐,然后在晚饭后集合全体队员开个会,共同研究那幅地图,便各自散去了。
我与胡春来、黄三合居一间舱室,回到房中,我把晚上开会的事情一说,胡春来倒没什么反应,黄三却是激动得连头上的瘌痢斑秃都红了,立时张罗着洗澡换衣服,还拿起梳子对着镜子使劲儿蹂躏原本就不多的几根头发,将它们齐齐整整地梳成三七开的造型。
我笑道:“黄三,你就别浪费时间了。人家劳拉姑娘可是剑桥大学的硕士,你呢?私塾都没读过几年吧,你觉得你能配得上人家吗?”接着一低头避过黄三掷来的“夺命飞梳”,我虚踹他一脚,笑骂道:“别再收拾了,再怎么收拾你这瘌痢头也变不成小白脸。饭点可就快到了,你不希望你的梦中情人饿着肚子等你吧?”
黄三这才醒过神,急匆匆拉了我与胡春来便往餐厅而去。
我们乘坐的这艘西洋火轮名唤玛丽女王号,大约可以搭乘三百余人,算得上是一艘大船。因为人多,加之黄三又耽搁了些时间,待得我们赶到餐厅时,餐厅里已经人满为患,找不到一个空位了。
那个讨厌的卡特森嘀嘀咕咕地说:“中国人真没有时间观念!”
劳拉见我神色不对,连忙打圆场道:“横竖已经没了空位,不如大家都到我的舱室,然后让待应生将晚餐送去,我们边吃边谈。”
为爱情冲晕头脑的黄三第一个赞同:“劳拉的这个主意好,我瞧可行。”
我横了黄三一眼,心说你老兄恐怕最希望与美丽的劳拉单独在房间里共进晚餐吧。不过好歹黄三是我要好的朋友,人家好不容易恋爱一次,我总不能故意搅局吧,当下也投了赞成票。
劳拉住的是头等舱,不像我们住的二等舱是三人一间舱室,头等舱里除了有单独的一个小卧房之外,还有一间小客厅,正好用来开会。
我们分宾主坐定,劳拉拿起电话用西洋话说了几句,然后放下电话笑道:“我订了牛排和白兰地,希望大家能吃得惯。”
“吃得惯吃得惯。”黄三点头如捣蒜。看那模样,就算劳拉让他吃砒霜他都毫不犹豫地一口吞下。
劳拉不以为意地笑笑:“好了,话归正传。这次我们的考古活动,将会得到英国驻埃及领事馆的帮助,所以,我们不但可以调到大批人手,甚至会有英国驻苏伊士运河的派遣军保护我们的人身安全。但是,我们也不能大意。因为埃及是一个很混乱的地方,各地土王酋长都拥有自己的武装,一旦惹到他们,连英国派遣军也不能保证我们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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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节:通天之塔(5)
哈里活接口道:“不过各位放心,我与阿拉伯诸酋长的关系良好,有我在,他们会给我一点薄面。但是有一点须注意,埃及是穆斯林国度,这个宗教有许多禁忌,一旦触犯,便要闹出天大麻烦。接下来的几天里,我会详细解说各项禁忌事宜,并且教会大家一些简单的阿拉伯语日常对话。”
正讨论间,门被轻轻叩响,劳拉拍手笑道:“晚餐来了,我们边吃边谈。”
劳拉打开门,一个穿着白色衣服的待应生推着小推车走入,打开黄铜盖子,将牛排与酒杯一一摆放在桌上。不知怎地,我心中没来由一阵烦躁。
我盗墓掘坟多年,与机关粽子打交道,直觉比一般人要强上许多。我心里总觉得这个待应生仿佛有一些不对劲之处,但又说不上来到底是哪儿不对,直到那侍应生将饭桌布置好,正准备退出门的时候,我脑中灵光一闪,终于想到到底是哪儿不对了。
劳拉在五分钟前才打的电话,就算餐厅里的大厨手艺再强,也绝不可能在几分钟内便煎好牛排。而且那侍应生摆放餐具的姿势极是生硬,绝不像一个老练的侍者。第三,也是最为重要的一点,这艘西洋火轮上的侍应生都是白种洋人,可这侍应生却皮肤黝黑。
这个侍应生有鬼!
我当下大喝一声,不及解释,一个箭步陡然跨出,向那侍应生的手腕抓去。这一式小擒拿手本是我的绝招,出手绝少有失误的时候,一般人再怎么闪躲,也避不开我这暗藏了十八式后招的连环擒拿。
那侍应生果然闪躲不及,一下便被我扣住脉门,将手臂反扭过去。这个时候,意外发生了。
这名侍应生的身手极为怪异,整个人竟然柔若无骨。他右手脉门虽被我拿住,但他只这么一扭,整只手突然变“扁”了,轻轻松松地便从我的掌握中滑脱。随后那侍应生一张口,金芒一闪,数枝针型暗器便向我射过来。
我偏头躲过暗器,眼里余光看到那些暗器向劳拉等人飞去,心中大叫一声不好。幸得胡春来反应快捷,双手在衣襟上一撕,外衣扣子全部崩裂飞出,胡春来顺势便将外衣脱下堪堪卷飞所有暗器。
我心中大怒,运起大摔碑手的功夫,重重一掌击在那侍应生肩上。这时怪事又发生了。我这一掌击在那侍应生的肩头,却恍如击在棉包上一样,毫无击中硬物的感觉。那侍应生虽被我打得倒退好几步,脸上满是痛楚之色,但他的手居然还可以举得起来!并且极是悍勇地抽出一把弯刀向我扑了过来。
胡春来丢下外衣、抽出烟杆自我左边飞扑而上,疾点向侍应生的腰间大穴。我则一个飞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