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天同人)迢递故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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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倚天同人)迢递故园- 第9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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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深吸口气,顾不得额上涔涔冷汗,略去臂上犹若刀割般的疼痛之感,待要再次强行开弓,却只觉后背一热,一只有力的手臂扶住她托弓的左手,另一只手由身后环住她,宽厚稳定的右手握住她勾住弓弦因为中毒而青紫的右手,助她稳稳拉开弓弦。正是俞莲舟松了缰绳,回身助她。六钧强弓张如满月,沈浣托弓架箭双手在俞莲舟掌中助力之下稳定异常。
  
  马做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
  
  “呛”的一声,箭羽化作寒光犹若流星,疾射而去。眨眼功夫,只见元军大营辕门之上的玄色帅旗猛地一震,旗绳应声而断,帅旗颓然落地。
  
  再无力理会遥遥传来的躁动喧哗之声,沈浣手臂一软,靠在俞莲舟身上,喘息不已。
  
  俞莲舟一翻掌扣住她小臂其门穴,一股真力送将过去助她抑制毒性。
  
  转眼间疾驰出五六里地,忽听得罗鸿一声惊呼,“元帅!俞二侠!戴中军、戴中军他……”
  
  俞莲舟一手扶着沈浣,单手立止健马,待得罗鸿坐骑奔上,伸手一探戴思秦脉息,只觉他脉动竟是越弱,眼见不能再拖。
  
  沈浣看向俞莲舟,“俞二侠……”
  
  俞莲舟晓得她的意思,当下一点头,松开了扣住沈浣其门穴的手,翻身下马,从罗鸿马上接过戴思秦,“罗兄弟,我替他逼毒,你沈大哥亦要疗毒,你须得看守此地,切莫让她岔了真气。”
  
  罗鸿当下一点头,“俞二侠放心!”
  
  此时道边乃是一片树林,冬末时分无甚枝桠,光秃秃的,不利潜行。然则此时却也没有其它选择,四人当即往得林中半里路左右,席地而坐。沈浣催动功力逼住小臂毒性蔓延。俞莲舟则在一旁替戴思秦驱毒。罗鸿红着双眼,一柄芦叶点钢枪握得死紧。
  
  然则只片刻功夫,便听得东面隐隐传来响动,似是几百人马行动之声,其间间或夹杂了蒙古语的呼喝号令之声,竟是一小股元军追袭而来。此时俞莲舟与沈浣皆是行功正急,罗鸿心中一横,芦叶点钢枪提起,蓄势待发。那响动之声越来越近,罗鸿只怕沈浣与俞莲舟听见而岔了真气,频繁回头,见得两人皆是眼观鼻鼻观心,头顶之上袅袅热气蒸腾。他心中打定主意,便是豁出性命不要,也不能让人打断两人行功驱毒。
  
  谁知不承想,眼见那百余人马便要进得树林,与几人不过半里,马上便要发现其行踪之时,忽听得一个声音以蒙古话喝令了两声,转眼间逼近的脚步声竟然停了,转眼便似收了队,调头往北而去。
  
  良久再也听不到其它响动,罗鸿一刻快要跳出腔子的心微微放下了些,刚要回头去看沈浣与俞莲舟,只听闻一个脚步声向这边急速而来。他本能一般挑起长枪挡在两人之前,但见得一个高大身影一身重甲,正是方才败在俞莲舟手上的戈雅特。
  
  罗鸿一步踏上,芦叶点钢枪犹若寒光蛟龙,喝道:“站住!先过我这关再说其它!”
  
  戈雅特脸色犹自青白,显然方才在俞莲舟手下伤的不轻。他看了罗鸿一眼,冷笑道:“我若想取你们性命,方才何须调走自己手下?”
  
  罗鸿闻言一皱眉,却是半步不让。戈雅特并不理他,看着正自运功的沈浣与俞莲舟,眼中精光闪过,森然嗜血,带着狂热与狠厉,“沈浣,你这条性命总有一日我要来取!到时定与你死战一决,且看那时这两军阵前到底是谁家天下!”

           

第七十九章 地火明夷凤垂翼

    罗鸿近乎不敢置信的盯着戈雅特离去背影。
  
  他方才见过戈雅特功夫,自己只有四五分把握能挡得住他。原以为此次定然是一场恶战,却不承想对方竟然只气势汹汹的约定再战,也不管沈浣听见与否,便扬长而去。尽管如此,罗鸿丝毫不敢大意,戒备良久,再听不得什么动静,才微微出了口气。待得回头,却看见俞莲舟方自收回了抵在戴思秦肩贞,列缺二穴之上的手,睁开双眼,将戴思秦人倚在一处树干之上。
  
  “俞二侠……”罗鸿叫道。
  
  俞莲舟抛给他一只药瓶,“去弄些水来,将这药三粒化了,给戴兄弟服下。”随即俯身去看脸色青白犹自运功的沈浣。
  
  罗鸿虽担忧沈浣,却也不敢耽误戴思秦病症,当下转身疾奔寻水去了。
  
  沈浣此时额头汗水布满,脸色惨白,一口气气归丹田,身形摇摇欲坠,却是睁开了眼。
  
  俞莲舟伸手稳住她身形,只一探她脉息,便知她运气十成功力只能勉强抑制住毒发,却清不去体内余毒。此时已是精疲力竭,一只右臂仍旧青紫泛黑。
  
  沈浣见得俞莲舟皱眉看着她,勉强开口低声道:“这毒不知是什么来头,路数诡异,上行太快,我只能将它逼得出丹田,却驱不出去。”
  
  俞莲舟点了点头,以他内力替戴思秦驱毒,虽比沈浣轻松不少,却同样无法将毒净除。
  
  沈浣勉力提起一口气看向早已昏过去的戴思秦:“思秦如何?”
  
  俞莲舟道:“性命暂时无碍,毒祛不尽,须当尽快寻到解毒之法。”
  
  听得戴思秦一时半刻没有性命之忧,沈浣一颗心放下了一半,再也顾不得其它,扶着俞莲舟靠在一棵树干之上,半昏半醒,神智有些模糊。
  
  俞莲舟却抓起她右手,但见其上紫黑之气四溢,整只手肿胀异常,不由眉头皱的更紧。不同于戴思秦,沈浣中毒以后,数度运力于臂。内力过处,毒发极快。虽被沈浣以真气逼住不再上行,然而这毒眨眼功夫再不能有所缓解,这一只手只恐废了。
  
  沈浣戎马十余年,全仗一柄长枪驰骋沙场,这一只手实与她的命无甚区别,俞莲舟再是清楚不过。
  
  他见沈浣神智昏沉,再不敢耽搁,当下拔出随身长剑,剑光过处利刃于她右手掌心深划一道。沈浣昏沉之中痛得本能一缩手,却被俞莲舟牢牢扣在掌中。黑色毒血流出,奈何毒气凝滞,流速甚慢,无甚效果。
  
  俞莲舟微一皱眉,再无其它办法,只得俯唇相就,替她将毒血一口口自掌心伤口中吮吸出来。
  
  沈浣昏昏沉沉之中,只觉得掌心一下钻心利痛,想要缩回右手,奈何被扣住不得动弹。随即掌心之中便是温热湿润之感,带着丝丝剌剌的疼痛,和着血腥味道,却让她不由心中无端一跳。待要张眼看清,又提不起半分力气,只得一任自己的手被纹丝不动的扣住。手臂之上痛得已经泛麻,再难有什么感觉。唯有掌心一处,烫热温湿,鲜明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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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浣醒来的时候,入目的是自己寝帐熟悉的帐顶。
  
  右手右臂麻木难耐,吐息有些涩滞,其余倒也无恙。
  
  她还没反应过来,便觉得身上猛然一重,一个窈窕人影扑在床边,夹杂着惊恐与怒气的哭声响起。她不由叹气,便是不看,她也知道这回阿瑜决计不会轻饶了自己。
  
  果然熟悉的娇声怒骂在耳边响起,狠狠的把沈浣的祖上十八代连带往下的子子孙孙骂了个遍,字字句句能让军中这群粗鲁汉子瞠目结舌自叹弗如。阿瑜红着眼睛,早哭得花了的脸上因为怒气而涨的殷红。沈浣见得她那撒泼的模样,却觉得俏丽异常,一如觉得她那骂人的声音竟与她唱曲时候的歌声动听不相上下。
  
  本该在富饶之地安享繁华的姑娘跟了她十余年,在这荒野贫瘠的战场上被她的出生入死吓了十余年。让沈浣把一条命陪给她都行,何况只是被那如黄莺出谷般的声音骂上两句。沈浣微微一叹,笑吟吟的任她骂得爽快。
  
  阿瑜怒瞪着眼前这不知死活,无论她怎么骂都照单全收岿然不动的人,恨不得亲手掐死她省得再让自己下次担心。一回头间,看见自将沈浣送进帐内便一直坐在床边椅上的俞莲舟不言不语,心下更是火起。
  
  这两人一个比一个功夫好,一个比一个主意正,一个比一个不要命,一个比一个不出声。本以为俞莲舟能让沈浣沙场之上多些眷恋顾及不再那般不顾性命,谁承想一来二去竟适得其反。想起自己为两人花了多少心思,阿瑜咬牙切齿,指着沈浣的鼻子道:“你就仗着有你男人护着,死命折腾吧!原本是一个不要命!现在给老娘弄成俩!本来惦记着你有个情郎能有点女人样儿,可你给老娘越发的不像话!两个人一起不要命!呸!有这功夫、有这本事,你倒折腾出来个孩子啊!杀来杀去的算个屁本事!”
  
  又是“男人”又是“情郎”,连“孩子”都出来了,沈浣听得阿瑜这几句话字字露骨,便是再厚的脸皮也抗不住,急声道:“阿瑜!”话音未落,但觉耳际发热,苍白脸色竟是瞬间红了起来。
  
  阿瑜才不理她,想起方才给沈浣炖的参汤还放在炉子上,一下直起身,双手抱胸斜睨着沈浣,“叫什么叫?!个把男人磨迹了这么多年都没搞回家来,你沈大元帅不废物难道还是老娘废物不成?!”
  
  沈浣下意识的瞄了一眼阿瑜隆起的小腹,脸色登时红中带紫,哪敢应声?
  
  阿瑜才不去理会于她,看了一旁肃然不语的俞莲舟一眼,纤白素指直指着他道:“还有你!俞二侠!你就惯着她罢!”
  
  言罢她再不理两人,径直出了帐子。
  
  阿瑜这一走,声声如珠落玉盘的骂人脏话转眼消散,帐内顿时安静下来。
  
  被阿瑜这般“教训”一顿,沈浣还如何敢再去看俞莲舟?一时之间,但觉心跳的厉害,脸颊之上滚烫发热,耳间唯闻自己毫无规律的吐息之声,脑中思绪更是纷乱。然则念头一转,却又暗骂自己:俞莲舟仗义出手相助自己,实是侠义之举,如何自己到这般矫情起来?当下虽然仍旧不敢抬头,却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未承想她尚未来得及说一个字,便觉得行军床边微微一沉,一只宽厚温热的手贴上自己的额头探了探温度,低声道:“已经不热了,当快能够下床了。”正是俞莲舟起身坐到她床边了来,手里端了一直一直温着的药。
  
  沈浣张了张嘴,只觉得“多谢”二字实在是多余。
  
  俞莲舟扶她坐了起来,沈浣待要伸手去接那药碗,谁知右边手臂稍一用力即便痛麻,抖得厉害,整个手掌被棉布包裹住伤口,全然端不了碗。
  
  俞莲舟摇了摇头,将她手臂放回被下,“你身上余毒未清,手臂为甚,用不得力。”说着乘了一勺汤药,就着碗递至沈浣嘴边。
  
  沈浣一怔,不知如何反应。
  
  皇集一战重伤之时,俞莲舟也并非没有喂过她。只是这一次两人之间却似有什么不同了。
  
  一时之间,她呆呆的看着俞莲舟,竟不知要张口,只心中腾腾跳得厉害,颊边红潮又要涌上来。
  
  俞莲舟见得沈浣怔愣模样,不明所以,还以为她不愿意吃药,不由心中奇怪。沈浣历来极少任性使气,如何会有这般毛病?
  
  “张嘴。虽苦了些,却是六妹留下的方子,抑制毒性少有药方能与之相比。”
  
  沈浣怔愣间,全然没听到俞莲舟后半句话说的是什么,只听了那一句“张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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