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的微笑很假,让自己完全无法猜测她微笑背后的含义,好比现在,那一声嗯哼,让自己一个经历过江湖厮杀的人竟然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我现在活得很好。”
“那你知道是谁吗?”
水清浅摇摇头,虽然之前得到了秦牧岚的证实,那些人真正的目标不是自己,但却是不知道是谁下的手。
“那个……那个什么叶凝呢,没一点消息吗?”万红绫想了半天才想起叶凝的名字,对于这个花花公子,她可没什么好感,可是清浅偏偏对那人态度尤其的好,让人嫉妒!
水清浅再一次摇头:“那些人真正的目标不是我。”
“是刚才那人?”齐萧然皱起眉头,冷峻的脸上露出很少见的疑惑,刚才那人武功不弱,自己出手解毒的时候已经万分小心才没有被察觉,但是红绫出现的那一刹那,那人便发现了,可是却不发一言,只是为了试探清浅的态度,这个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你们见过这个标志吗?”水清浅从床板下面拿出那只箭羽,指着上面清新的印记问道。虽然叶凝也调查过,没有结果,但叶凝毕竟是潍城城主的公子,对于整个江湖肯定没有齐萧然这些江湖人士熟悉。
“这朵花倒是雕刻得很精致。”万红绫一把将箭矢抢过去看了半天,最后只吐出这样一句话,让人一时无言。虽然万红绫也是江湖儿女,但这些年除了追着齐萧然满天下的乱跑,真正的江湖经验并没有多少。有齐萧然这个江湖第一剑客在,什么麻烦能够找上武林盟主的女儿呢?
“是刺阁。”齐萧然只是趁着万红绫观摩的时候看了一眼,幽深有神的双目在看清楚那多紫荆花的时候,还是微微的颤抖了一下。
“刺阁是什么?”
“专门刺杀朝廷人士的暗杀组织。”
“也就是说,这刺阁是典型的反朝廷组织了?”水清浅听见齐萧然的解释,倒是有些佩服这刺阁的气魄。如今的归岚早已不是几百年前那个江湖人的天下,王朝的力量在历史的车轮下已经深入人心。这个刺客公然暗杀朝廷人士,竟然还杀出了名气,看来这首领也不简单。
“没想到这个秦牧岚竟然还是朝廷的人,我就说一般人哪有那种气势。”万红绫躲在一边可没少打量秦牧岚,不管如今的江湖如何动荡,江湖就是江湖,永远看不惯朝廷的一手遮天,趾高气扬。
“要小心刺阁。”齐萧然似乎想要嘱托两句,到最后还是只说出了生硬的五个字。刺阁的力量太强大,而且暗杀目标不择手段,水清浅如今和秦牧岚的关系又是如此微妙,难免会成为刺阁利用的目标。
“我会注意的,在我眼里,什么都没有命重要。”
“清浅,你还真是贪生怕死啊!”万红绫鄙夷的看了水清浅一眼,这个琴魁什么都好,就是这一点,总是让万红绫看不惯,想他们江湖儿女,贪生怕死可是最忌讳的,那是要被所有有志之士唾弃的!
“是啊,我就是贪生怕死。”从来不否认自己,水清浅承认的无比大方,“现在你们已经知道我的情况了,接下来准备怎么做呢?留下来当我的免费保镖,还是继续赶路去参加你们那什么武林大会?”
“当然是去参加武林大会了。”
“保护你!”
面对两个人截然不同的回答,当然齐萧然的更具有可信度。其实就算齐萧然不提出留下来保护自己,自己也会想办法把他留下来,毕竟这次的刺阁,可是敢和朝廷对干的存在,自己这纤薄的小命,哪里经得起他们的揉捏?
“哼,师兄!”虽然万红绫其实也想留下来保护一下手无缚鸡之力的水清浅,但是听见齐萧然的话,还是会生气。
“有人!”
“什么?”万红绫很显然还没有反应过来,倒是水清浅只是微微愣了一下就明白了过来。抬手示意万红绫安静,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门外。看见齐萧然再一次回到了那个没有存在感的地方,水清浅倒是拉住了万红绫,小声的在其耳边说道:“你不用离开。”
“门外是谁?”水清浅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种随意,但就是这种随意,反而让人不敢轻视。果然,安静下来以后,清晰的听到门外厚重的呼吸声,一听就不是什么高手。这样的人,在齐萧然还在的时候想偷听,水清浅还真有点佩服这人的胆量了。
第19章 微微笑
第19章微微笑
“清浅姐,是我。”
“谁啊?”万红绫用口型问道,水清浅在绾青楼的地位她可是见识过的,没想到竟然还有人感到她的厢房来偷听。
“原来是暗香啊,有事吗?”水清浅没有去开门,敢在自己厢房外偷听的人,除了暗香还有谁呢?
“没……没事。”
听见暗香结结巴巴的回答,万红绫捂着嘴偷笑,悄悄地跟水清浅耳语道:“这个暗香就是上次来见你时那个想要取代你地位的女子?还真是……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啊!”
“在青楼生活,如果不想成为花魁,那还有什么意义?”水清浅一直都知道暗香明里暗里的那些动作,但是却没有丝毫的介怀,想当年她进入绾青楼的时候,不也是一样拼了命的往上爬。只是她比较幸运,能够一朝飞升,“暗香,如果没什么事就回去吧,我要休息了。”
休息,永远是一个最好的借口。无论是真的睡着了还是假寐,都让人没有了继续打扰的理由。
“清浅姐,我怎么听见你房里还有人呢?”
“有吗?”水清浅看了万红绫一眼,刚才的耳语,很小声,没想到竟然被门外的暗香听到。
“清浅姐,虽然你是姐姐,也是绾青楼的琴魁,可是有些事也不能不讲规矩吧?”
听见暗香针锋相对的语气,水清浅微微一笑,这是眼见着听不到什么秘密,准备找自己麻烦了吗?在绾青楼敢于挑自己不是的人,估计也只有暗香一个了吧?
“什么规矩?”
“这一月一次的闻琴会才结束没多久吧,清浅姐姐是不是应该恪守规则呢?这个月的入幕之宾可是人家秦公子哟。”
规矩永远都是掌权者的游戏,水清浅一手拍掉万红绫不安分的爬上自己脸颊的手,对着门外不肯离去的暗香轻声说道:“我自然知道。”
“可是,我刚才看见秦公子已经离去了,但是姐姐房里似乎还有人,这不是在破坏规矩吗?”
水清浅刚刚张口准备回答,就被万红绫直接捂住了嘴。
“我说门外的美女,我找清浅与你何干啊?难道清浅这一个月就只能见那个什么秦公子吗?”说完,万红绫这才放开水清浅,眨了眨水灵的大眼,压低声音说道,“清浅,这女的明显在找你茬,你还能忍?”
水清浅摇摇头:“其实刚才我准备说的是,规矩是我定的,怎么做是我的事。红绫你也太着急了,不过,你似乎越来越喜欢招摇了。”
“我招摇吗?没有啊!绝对没有!”万红绫立马起手立誓。
“没有?武林盟主的女儿逛青楼,还要闹得满城皆知,这难道还不是招摇?”水清浅知道因为万红绫那一句,门外的暗香更加不会离去了。不过,她拉住万红绫就是让门外的人知道一部分,误会一部分。真相永远在三分真七分假的谎言下存在。水清浅站起身,打开了房门,看着站在门外的暗香,一身深紫色的旖旎裙裾,青春的气息充斥了那微笑的酒窝:“既然你想进来看看,就进来吧。”
“清浅姐,你房里怎么会有女子?”暗香对于绾青楼的众多姐妹可谓是信手拈来,熟悉至极,从万红绫出声的那一刻就知道,这人绝不是绾青楼的妓子。
“我是清浅永远的入幕之宾啊,这你都不知道?这个暗香姑娘,你确定你是绾青楼的人?”万红绫一脸正色的说道,娇俏的容颜,讥讽的话语,让暗香嘴角的微笑缓缓落下。
“清浅姐姐,这是真的?”
“你说呢?”水清浅喜欢反问,有时候一句简单的反问,可以省去许许多多的麻烦。
“我说暗香美人,现在本姑娘的倾城容貌你已经看见了,如果你想羡慕嫉妒恨,那就回你自己的房间去。本姑娘还要和清浅叙旧,没时间看你那张圆润光滑的脸。”万红绫这些年跟着齐萧然,别的武功没有提高,口才倒是提升迅速。毕竟齐萧然不说话的时候,大多数都是万红绫在叽叽喳喳。
果然,听见万红绫那毫不客气的讽刺话语,暗香脸上最后的一丝微笑也消失了,愤怒的瞪着万红绫。圆润一词其实并没有带着多少贬义,但是暗香那略带婴儿肥的脸,听见这次怎么可能不生气。如果不是水清浅在一边那浅笑的模样更加让她心里发毛,她早就和万红绫吵起来了:“呵呵,这位姐姐说笑了,在清浅姐面前,谁敢说自己是倾城容貌呢?”
祸水东引吗,水清浅冷冷地扫了一眼暗香:“红绫之美,当得上倾城之名。暗香,如果没有别的事就回去吧,你今晚不是还有客人吗?”
“珠圆玉润的丫头,你难道不知道,本姑娘倾城容貌,清浅那便是倾国容颜吗?你还是赶紧回去洗白白接客吧!”
“今天晚上听金嬷嬷说是瞿公子,清浅姐姐,那暗香就告辞了。”暗香微微扬起下巴,带着一种自以为是的高傲姿态离去。
反倒是万红绫皱起眉,奇怪的看着水清浅:“那个瞿公子是谁,什么大人物吗?怎么现在青楼女子接客都这么大张旗鼓了,还是说,被这个姓瞿的选中是一种荣幸?”
“呵呵,她说的是瞿训才。”
“就是那个你十六岁的时候让我给他下药,让他以为获得了你的富家公子哥?”万红绫瞬间想起了瞿训才是何许人也,忍不住拍手大笑。
清浅十六岁的时候已经在潍城有了很高的名气,这个瞿训才更是对清浅垂涎三尺。据说如果不是叶凝三番四次的阻拦,清浅都要被他暗中掳去了。清浅被骚扰的受不了,最后便让那瞿训才成了一次入幕之宾,然后让自己给那花花公子下药,让他以为美梦成真。现在看来,这公子哥到现在都还蒙在鼓里啊:“清浅,那个瞿训才没来骚扰你了?”
“已经获得了,自然就不是那么在意了。”水清浅想起自从那次之后瞿训才安静了好一段时间,只是最近又开始频繁出现在绾青楼,“他最近似乎看上了轻络。”
“你那个小侍女妹妹?”
水清浅点点头,这也是让人头疼的地方。瞿训才的背景不小,为人更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有时候更是心狠手辣。不知怎么看上了轻络,看来接下来一段时间又不得安宁了。
“你不是很讨厌你那妹妹吗,管那么多干什么。”万红绫之前下毒,除了试探一下秦牧岚,又何尝不是想要捉弄一下那个轻络。
“但是,有一只饿狼在你身边,总会让你感到不安。”
“那倒是。”万红绫看了一眼水清浅,再看一眼站在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