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清浅自顾自话的能力真的强,哪里是一个本就不善言辞的士兵能够应付的。
趁着士兵哑口无言的瞬间,水清浅即使的开始叙述:“你看见我身后的人了吗,不知道你在岚王府里看见过没有,这个人我最近可是看见他好几次都在打量着书房重地,正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闲来谁走书房过。你说他是不是对岚王放在书房里的东西觊觎已久?别说你没看见不相信,让书房里的东西流露出去的罪责你可承担不起。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这些话难道不是牧岚交代的?”
随着水清浅不断的瞎编乱造,北安急的跳脚:“你胡说些什么,我七岁进入王府,兢兢业业到现在,从未做过对不起王府,对不起王爷的事情,你怎么可以污蔑我!”
“哪里污蔑了?”水清浅似乎也不在意士兵对于自己所说的话是否在意,反而像是唱双簧一样开始调戏起北安来:“那我问你,我是不是牧岚的人?”
“废话,如果你不是王爷的人,你现在能够走到这里?”
“那牧岚最爱的人是不是我?”
“你到底想问什么,如果不是因为王爷为了你不惜与老夫人对峙,你以为你还能够在王府里自由活动?”
“既然我是牧岚最爱的人,牧岚是不是说要立我为正妃?”水清浅步步紧逼,随着语速的加快,让北安也随着自己的话语开始语速急切的不假思索的回答。
“有老夫人在,就算是王爷想要立你为正妃也难,甚至根本就不可能!”
“好了,现在证明了你确实是岚王府忠心的仆人,八卦小道的传播者。”水清浅满意的点点头,然后转过头看着那个永远都面无表情的士兵,“刚刚你也听见了吧,相信这人的身份你们都是知道的。他说的话可信度还是很高的,你们对于我的身份应该有了一个了解吧?”
“嗯。”士兵只是简单的回答了一个字,其实他更加应该什么都不回答,直接无视水清浅的。从水清浅三言两语就能够让那个在他眼里已经很是机灵的仆从,满头大汗,他搭腔回话真的不是明智的选择。
“嗯的意思是你知道我是岚王妃的意思吗?”水清浅可不喜欢模糊不确定的答案。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是是非非,还是要清清楚楚的好。
“嗯。”还是一样的回答,如果不是一贯严格的训练,士兵都想要给自己这样习惯回答的嘴一个巴掌,都说了不能搭腔了,怎么还要回答,而且还是给出了肯定!
“那你说我能不能进入书房呢?”
果然,眼前这个女人的目的就是进入书房,士兵的在听见水清浅这句话时,忍不住腹诽。
“书房重地,闲人免进。”
“我是闲人吗?”
“是!”
得了,现在绕了一圈又回到起点,水清浅第一次面对这个不多话的士兵有了一种挫败感。
最后依旧是和之前一样,获得了北安讥讽的笑声:“你不是想要进书房去睡觉吗,怎么现在进不去了,你不是说王爷将书房当作了你最后的一个保障吗,怎么不进去了?”
水清浅有些无奈,如果轩辕牧岚真的有着这个交代,她是一定会好好利用的,关键是轩辕牧岚没有这个交代,也不会让她进入书房这种机要重地。
“小北安,看来我进不去你很高兴啊?”
“哪里,你虽然不是主子,但我永远都是奴才,奴才哪里有资格嘲笑呢?”
“是吗?”水清浅睥睨的看了一眼北安,其实她还真的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走进去,但是现在也不是试验的时候,毕竟看戏的人还没有来。
有些事情永远都要亲眼看见才会知道震撼,才会心有所惧。
“小北安,你说你通知个人怎么就这么慢啊?”
“我通知什么人?”
“看戏的人啊。别说你没有,你可是整个岚王府里左右逢源,混得风生水起的北安。”
“什么看戏的人,你别总是胡言乱语!”
“不懂装懂的人很可耻,但是明明懂了却装不懂的人那才是真的可耻,完全无下限啊。”有些话,脱口而出,全部都处于备战状态的水清浅,已经不知不觉的有些回忆起那些遥远的记忆。不过,就像是她跟白罹说过的,不是忘记了,只是不愿想起。
“听不懂你说什么。”北安知道自己悄悄的通知阮玉玲和风云兮的事情一定被水清浅知道了,又或者眼前这个女子从一开始就等着自己去通知。只是不知道水清浅到底要干什么,如果有办法进入书房,应该早就进去了,何必要等着两位主子的到来。
“书房重地,请你们远离。”最后那名士兵和身旁的将士对视了两眼,知道接下来的事情可能牵涉到了王府的家眷,这些事情都不是他们应该管的,更不是他们能够参合的。在书房面前,虽然一切都是以王爷的命令为首,但有些事情,处理到最后,他们才是最倒霉的那一个。
“小士兵别着急赶我走,我还要进去呢,只是作证的人还没来,就这么走进去了,多没意思。”水清浅翘首以盼的看着自己走来时的回廊,总算是首先看见了风云兮那一身彩色的衣衫。
好戏这才开始。
风云兮接到北安派人传来的通知,急忙的赶往书房,远远的便看见水清浅被两名士兵拦在了书房的外面,嘴角扬起一抹残忍的微笑:“我说你个贱人,难道不知道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吗?”
“贱人说谁不该来呢?”水清浅很喜欢这样的反问,基本上没有一个不中招的。
“贱人,说你呢!”
“嗯,不错不错。”水清浅鼓励的看着风云兮。
“该死的水清浅,竟然敢在本公主面前耍弄语言心机!”
“北国公主的性子似乎来到归岚这么久还是没有什么改变啊,要知道归岚是个礼仪之邦,不是北国那种偏远小国,蛮夷之地。以后说话做事还是稍稍的有点岚王侧妃的气度!”水清浅故意在“侧妃”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气的风云兮走上前来,就准备给她一巴掌。
------题外话------
看见有读者留言,心里顿时欢喜啊。故事在王府里的争斗因为从一开始就不是宫斗剧,所以有些不一样,希望大家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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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杳然戏
虽然水清浅不懂武功,但是也脱了这些年在绾青楼的生活,练就了一身不错的躲避耳光的功夫。
水清浅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正好抵在之前那名士兵冰冷的大刀上,倒是把那士兵给吓了一跳,如果一不小心伤着这位很可能成为未来岚王妃的人,那他也估计没什么希望见到明天的太阳了。
风云兮蓄满力气的一巴掌没有打中水清浅,反而是让自己因为惯性的原因踉跄的往前了一步。
水清浅又怎么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抬手回了一个巴掌。
“啪!”清脆而响亮的耳光声在书房前不断宽敞的小庭院里回荡。
风云兮愣住了,惊讶的捂住自己火辣辣的左边脸颊,看着水清浅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不过,水清浅倒是一脸惊慌失措的模样:“真是抱歉了,我这人有一个毛病,就是手不太听使唤。而且条件反射特别明显,看来风侧妃的运气实在是不怎么好,我这毛病都好久没有犯过了,竟然让你给遇上了。”
“水清浅,你个贱人,竟然敢打我!”风云兮暴怒,看着水清浅幸灾乐祸的眼神,恨不得生啖其肉!
本应很善战的北国公主被打了个正着,不仅仅是因为水清浅那一巴掌来的太突然,时机拿捏得太好,更是因为风云兮完全没有想到一个青楼低贱的妓子,竟然敢还手打自己。
“来人,把这贱人给我抓住,本妃惊天倒要看看是谁给了她这胆子,让她知道什么是生不如死!”
“这年头,怎么所有人威胁人都喜欢一句,生不如死。你知道死亡的滋味吗,知道活着和死了的区别吗?什么都不知道,还说让人生不如死,唉,这就是北国公主,岚王侧妃?”水清浅摇头,脸上是鄙夷的惋惜,脚下却悄悄的靠近了拿着大刀的士兵,然后几乎不动唇瓣的轻声对着那士兵说道,“如果有人在书房门口血溅三尺,你应该也负担很大的责任吧,更何况我可是你们岚王交代过可以进入书房的人。一会儿希望你机灵一点儿,别到时候怪我没有提醒你了。”
士兵惊讶的看着水清浅竟然直接绕过了自己手中的大刀,躲到了他的背后。而风云兮的手下本要抓住水清浅的手在面对他手中的大刀时,畏惧的缩了回去。这可是看守书房的士兵,整个岚王府最独特的存在。就算他是风云兮手下的打手,也算得上是风云兮的心腹,但是面对那冷冰冰的大刀依旧不敢逾越。
“水清浅,书房是王爷的重地,岂是你能够随意进入的?”风云兮一看水清浅竟然直接躲到了看守的后面,避开了自己的手下,顿时开始出言教训,手指着士兵说道,“还有你,虽然你是看守书房的士兵,但是这是我们岚王府家眷之间的事情,书房应该不会参与吧?”
士兵张了张口,想要回答,却不知该怎么说。他就知道,从一开始他就不该说话,现在弄得他出现了两难的情形。
水清浅好整以暇的呆在士兵身后,也不说话,只是用挑衅的眼神看了一下风云兮。火还不够旺盛,还需要在添一把柴才行。
风云兮的性格看似火爆,好像能够轻易点燃,但是终究是一国公主,接受的教育绝不简单,不然刚才自己那一巴掌换来的可不是眼前的对峙,而是最直接的生死危机。
很明显,风云兮也和自己一样在等待。
一场大戏,永远不可能是两个人就能够演完的,各种龙套,主角配角,缺一不可。
一场静默在风云兮说完那几句话之后,便悄然出现,默默的蔓延。
“水清浅,你不是想要进入书房吗,怎么不进去了?”最后还是风云兮打破沉静,原本剑拔弩张的火气顿时烟消云散。好像变成了两人的语言对掐。
“怎么都聚在这里了?”
施施然,阮玉玲走进了书房前的庭院,看着对峙的水清浅和风云兮。
“阮妹妹来了?”风云兮微微一笑,冲着阮玉玲点点头。她是北国的公主,虽然阮玉玲比她更早的成为轩辕牧岚的侧妃,但是一国公主成为侧妃已经够掉身份了,所以姐妹身份绝不能再低人一等。
而阮玉玲的性格看上去也是软软弱弱的,至少在风云兮面前,从来都不敢以姐姐自居,更是心甘情愿的叫风云兮为姐姐。
“风姐姐,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呢?”阮玉玲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温柔柔的,不知是不是经过了精心的打扮,此时的阮玉玲和水清浅之前见过的似乎有了一些不一样,眉目间隐约多了一股独特的风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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