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慕容痕勃然变色后又冷笑出声道:“葛浩,别以为你信口雌黄就可取信众人,这种传言和栽赃我随时可以复制出来。哦,我都忘了以你身家财势,为何非要黏着温文走东跑西了,哼,天下都莫知你们葛家的所图,很不幸,我们复姓家族就知道。
联合契丹,顺便复兴沙陀家族,从雁门关以北割据称雄,必要时刻就取代北汉的势力,可是这样?当然,你们还缺少最重要的一环,那就是巅峰武者的震慑力不足。
可你若是从温文那里借得了血魔眼,因修而成魔功之《血魂变》,加之空影剑与蚩尤之血,即使没能得到名剑城中的四大禁物,号令天下也是堪称绝对的存在,后唐庄宗李存勖的大业自可成之,我说得不错吧?”
葛浩出语凝噎道:“你……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他很快觉察到自己的失色,立马就将脸孔从容镀上若有若无的表情,心里却在反复琢磨着这中间的隐秘,复兴家族是如何探知得一清二楚的,难道这中间还有反渗透不成?可恶的无间道!
杀人一千,自损八百,慕容痕的眼神也流露出了残忍之色,两人即刻掠生了一个征询的对眼。是的,方才所透露的这些言谈无一不是两家的绝对机密,纵使现在还不能利落除掉对方,但这些旁听的第六宿宗弟子必须全部屠戮或者下毒,尤其是无由女和无缘子。
葛家与复姓家族虽在站位上还斜分成犄角之势,可慕容痕与葛浩这等核心子弟,自小就在权谋上经过特定培养,普通的翻掌反切动作就能形成发难的约定。
果然,慕容痕率先兜住了无由女,此时他便是色心发作也是下定狠手了,南宫忆忙手上前帮忙,这四大家族貌似不和,其实心口全然如一,而欧阳夏等人无不应声杀向第六宿宗弟子。
葛临风自是和无缘子战成了一块,为怕拖延,裴诺之的长剑极快地与之形成合攻之势,无缘子纵使勉强将小乘佛法修到了炼化气候,对这突然而现的杀机亦是预防不及。
刀光剑影翻削如云,众多年轻僧人和女尼的兵刃尚未拔取出来,马上就在势若滚轮的攻击中埋衣倒地,脖颈与剑刃的摩擦,除了恋恋生情的死亡还会有第二种结果么?
双方势力的合力倾轧,使得对战完全呈现一边倒的状态,兼之杀人灭口的招式往往是奇快而阴狠的,一盏茶不到的功夫,除了无由女和无缘子尚且重伤不死外,其他在场的二十余人无一幸免。
成大事者,何必在乎蓬蒿人命,但问题在于如何嫁祸?葛浩的心思极为缜密,场面多人残杀之时,他却扼守住了上峰的关隘口,并且凝眉思量着后续处理的对策,其实早有一个计策的雏形在他脑中形成,只因破绽稍多,他还要通过伪装达到。
不得不说,葛浩虽有意气之争的冲动,可是对于这种大场面的处理绝对是极佳的掌舵者,以致于葛旺财对他的器重和培养更甚于年长不少的葛临风,葛临风深知计划所需,倒也没有怨言。
“不要杀这两人,交给我们四联舵处理如何?”慕容痕眼见场面失控,不由大声疾喝说道。眼下,无由女和无缘子是慧嗔大师最有可能传承《六祖坛经》和五祖血脉文的两人,杀了他们就等于将那盲僧的**一的佛门正法重新埋入地底了。
葛临风冷笑道:“你是在搞笑么?”他说话之时,脚步腾挪如飞,便似无数的燕翎划过长空,只它还蓄藏着连锁成链条的剑刃,他的长剑轻而薄,行动起来最是利落,杀人封喉全在无声之间。
无缘子只感受到一片寒光从最为冷冽的位置刺出,绽开成宛转的花刃,每一瓣都解着旋光,以流影似的穿梭分成一十二式,从喉咙、前胸、肩胛等多个方位罩落,恰是李虚毅曾在试炼关卡曾用的剑戟合破式中的一招,只是葛临风的出剑在内元渗透下显得更为阴狠。
“般若品之幡动缘心!”无缘子能够成名江湖,绝不是因为他对招式等级的重新划分,他的佛根上佳,大小乘佛法均有涉猎,对这《六祖坛经》亦是颇有所悟,只这一招用出,他持戒的佛珠便是立马生色,宛若有气华从内自敛迸发,是能以点破面的群攻之式。
裴诺之泠然而笑,他的长剑被反震之后立马拨转出一道弧光,熨帖着赭色的血腥味,已然是将三十六路紫霞红染剑法中的一招“血溅四方”使用了出来,自是杀风阵阵,刺劲如喙,大有隔空穿骨的意味。
葛临风的连环剑深得青尘子的真传,亦是柔中藏绵地复攻进去,是暗刃刮心的三五式辣手招式,硬是以稳压不放的姿态挡住了无缘子爆棚式的连续反击,此招告破,无缘子的空门流露,死期亦将不远。
然而,一瞬之间奇变跌起,先是被群杀得几乎狼狈等死的无由女,忽然间使出了挪移分影的阵法,这种阵法便似龙卷风般扩散开来,带着极尖锐的陀螺旋,中有寒光剑意,竟是以一人衍化的单人剑阵!
它的威力比之欧阳威的“霸王卸甲”那真是高妙不可等同,见物即摧,饶是复姓家族的四人应变及时,也被袭伤了不少地方,尤其是侵衣之处,更绽出点点血光,西门破一个不慎,手指都被削斩了一个,重要的是它的坐困力十足,攻击力涵盖全身要处。
慕容痕大为震惊,无由女此刻的战力是连升了太多等级了,大有武皇级的气息,若她一开始就用将出来,纵使他身有特等护甲保护,怕也是没命在此了,一时的剑痕霍霍直扑前胸后背。
可他稍一凝想便发现无由女后力不继,这等狂乱的奇招顶多只够用个一两次,又是放心下来,挥如臂使地呼应其他三人,以极快的速度靠近,并联结成了赫赫有名的四人合一的血脉大阵,居然奇险无比地挨过了这层逆杀。
无由女从崖石上呼啸而起的自旋阵法并未停留太多,连番风过,早就碾压到了葛临风和裴诺之这边,它在魂系生死间连挡了两人的必杀势,把无缘子极力后拖,恰是虎口夺食般的解围,还翻手重创了两人!
偏在此刻,无由女临时激荡出来的通天剑意垂然如寂,却原来,她的用招极耗费心力,先天缺陷又是颇多,初成之时还威霸四方,后面就形同鸡肋,杀人后会有气陨神灭的异代之感,便不敢太过使用,聊作同归于尽的玩命大招!
葛临风似有所悟地惊诧道:“原来是你,我说涿郡之后便再没能听闻你的消息,不料你倒是躲进了名剑城,哼,有意思。佛宗禅意可以调护万般气岔自然是无疑的,但要彻底医治是不可能的,你既已复仇赵氏,又何必恋念一时,让我等费神费心呢。”
无由女冷哼一声,长剑垂持在前,语含忌惮道:“你既然知道我的来历,就不必学锦龙会的那些蠢蛋前来拦截于我了,犯在我手上的人无一能够幸免于死!”
葛临风阴森笑道:“难怪你为了《六祖坛经》和五祖血脉文不惜杀害慧嗔大师呢,只可惜你未能得手,否则也不会如此护着无缘子了,我倒是好奇,你的假面具还能罩住几时!”
无缘子听得葛临风此言,立马警惕地望向无由女并急问道:“慧嗔大师之死原来是你下得毒手,何其残忍!区区武学奇经你竟然忤逆犯上,快说,你是何人?!”
除开葛临风之外的其余诸人对无由女的逆袭颇觉蹊跷,此刻也是快速地将两人包围起来,显然是要弄清了无由女的真实身份方才合力绞杀,他们既已稳住局面,亦是不在乎这短暂的片刻,步步紧逼。
葛临风画龙点睛道:“复姓家族的四位,交易盛会你们不是也去了,稍微联系便能想得到,但眼下,我不妨明说了吧,后周的另一秘宝和她可是大有关系的。哼,如我所料没错,她就是——小心,她的拂尘含藏蘸毒!”
但是裴诺之早有准备,长剑回封,把随风飘长的拂尘圈荡在固定范围,奇招不再的无由女,便是在拂尘这一兵刃上广有修为亦且不敌,何况,她只是假以辅助的器刃而已。
无缘子欲待趁势而动,腿上的伤口汨汨流血,方才踏出一步就觉疼痛难当,更别说使出大乘佛法中的四摄之术了,由是,两人完全成了别人刀俎上的鱼肉。
可能谁都不曾料到,本来还是第六宿宗的宿主之争,哪料到后来竟然直接成了灭门的屠戮,冥冥意动,恰如暗夜的杀手骤然伏落下来。
无由女暗叹一声薄命,恰把难能粉化的雪凤玉朝着峰崖方向扔去,这块雪凤玉是她催动奇功的一大关键,宁愿丢掉也不能为眼前这帮人得到。心生此念之后,大地突然分裂成各种虚幻阵图,这种阵图便似就像诗仙酒印出世时的罡风一般,深深地拖缠着在场诸人,让对方诡异地不能多动片刻。
此招一出,群杀技能极强,便似人与木偶争斗一般,高下分明!可惜的是,此招的持续力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长,搏命之时,也来不及多想其中优劣了。
第192章 无由女的身份
第192章无由女的身份
“哼,《锦绣玲珑阵图》对于没有法体人来说,妄加修炼并使用超过某个固定次数就会仙陨身死,看来你是豁出去了。”葛临风怒叱一声,剑起直若蛟龙,连绵不绝,铮铮声闻间,合了裴诺之的掩护,勉强挡住了阵图内化出来的凶煞杀意,伤痕又添。
以慕容痕为首的复姓家族弟子因为武功不如葛家诸人,在抵挡奇生狂怪的阵图本该即刻身死的,可偏生他们忌惮在前,暗中聚集血脉宗门,凝成了四合一的血脉合承力,使得武功从武侯级别飞跃到了堪堪的武尊巅峰,倒也应对自如。
杀式已尽而强敌未除,无缘子亦是意识到了此番的非死不可,欲待喊叫,雷形护壁早已从外围笼罩,何况第六宿宗所在的峰山又特别偏僻,哪里能有人能听到并仗义前来?
葛家与复姓家族的必杀大招一时扬起,寸寸交织,已是非死不可的节奏。就在无缘子自求普度的念佛之音黯淡响起,无由女努力维持阵图之力而不得的垂死时刻,便如风声长啸怅然,一片云翼凭空伏飞而下。
紧接着刀剑双刃心倏然连下,侵透着内元魂力的琴音奔飒如雷电疾响。却是有人从先前丢掷雪凤玉的方向驾驭着奇宠来到!
不用说,来者正是李虚毅和天之凌两人,袖袍遮面!天之凌作为弹琴知性的强者,对声音的分辨和灵敏度远甚常人,所以与他并肩急追,借助林壑的掩护,着实居高临下地栖息了一阵。
皇族夜斑鸟虽为巨鸟之王,可是终究还是幼鸟,不能利用强劲如刀锋的羽翼帮助杀人,在将李虚毅送至之后,就一直盘旋在近旁的低空待命,这一串的风波诡变之下,他已是连挡了葛临风等人的合攻。
“快上鸟背,晚一刻就走不了了!”李虚毅急喊说道,手中的长剑顷刻出荡,以他此刻对剑招剑意的领悟理解,就使在元力上有不所不继,可是剑落招出,无不是攻敌之必救,处处见血!
葛临风初时不以为意,后来很快就发现对方的剑招巧妙回环,通变如神,剑术造诣竟然不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