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启·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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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启·诗- 第2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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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云国的隐士,在这种香风中、幻色中,他隐在梦中,还要把所有人带入这个梦中,一个永远醒不了的梦。

  张让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锦袍,袍上绣着一朵艳粉色的*,花瓣正在飘落,点缀全身。他仍是略带女性化的美,眼角勾起而略带绯色,耳耸尖立而起,鼻高而不勾,嘴长而不薄,像个留于人间的精灵,几年的军旅生活并没在他身上留下什么痕迹,若说有,大概是额角发迹已略染星霜吧。他依是那像舞一样的出手,像个独巨匠心的绝世大师般,每一笔,每一画,每弹一音,每下一子,皆是一生功力的精华,不论举手投足,哪怕只一拳,一脚,都成为后人难以超越的经典,那是美与丽、实用与精确、力量与速度的最完美结合。他舞着,舞成一朵花。

  一朵花怒放/丽放/艳放在一个有彩色/香气/乐声的梦中。

  美的心惊。

  颜动天已不止于发话,也不在发话。

  ——他全身上下都在发出声音:眉发颤磨,发出戟剑交击之声;骨节暴响,作出山崩雷动之声;乃至印堂一叩,都发出撞钟声音;眼皮一眨,也发出斩钉截铁之音。

  张角也不光是注视,他甚至还闭起了眼睛。

  ——但他整个人似都发出光来:双目射剑光;鼻冀映刀光;唇峰起电光;肩泛月光;臂出星光,整个身子照出了静可御敌,动可立时杀人的,神光。

  他们已拼出了真火

  只有在这样的交锋,才能让凌凭空无地自傲;

  镇歌无颜以狂;

  程远志无理浮躁。

  不管有没有人听到或看见,但事实是,在几对人斗个不可开交时,天上炸起了四个响雷,并喷出红、绿、黄、蓝四色烟雾。

  梦隐与张让身影乍分。

  颜动天又恢复发声,他一开口就哑了浑身发出的声音,仿佛天地间只余这一吼开天:“你就不想想,若无可靠后援,我们岂会孤身犯险,做身入敌人重寨的蠢事?!”

  张角复又睁眼,周身泛光凝于双目而发……

  两人各自震开。营外不足五十里远,已闻军行马进之声,听其声势,当不下三十万人!

8
第六章   汉家之局

  袁本初正自惶恐,忽闻身后有人,一回身就刺出一剑。

  这一剑端得强悍,杀势一起,连使招者都衣杉尽裂,袁本初就像生了翅膀,以“气”、“势”、“悍”四诀出击,便是吕奉先见得此剑,若想万无一失,也要先避其锋,可见其强。

  这一剑一出,莫说一顶轿子,就是一间大屋也早破坏饴尽了,但轿子好破,人呢?人是否能抵这一剑之威?

  四名轿夫动了。

  第一个人直接迎上,他竟用身体去挡这杀尽一切的剑!

  第二个人在剑招受阻的短瞬之间,似一道—影般掠过去,双手一盘一绞,扣住袁本初握剑的手腕。

  第三个人像身子忽然矮了半截,向前一纵,掌已贴在袁本初发力之地——气海穴。

  第四个人一拳已拦在袁本初头脸前。

  天衣无缝。

  即使第一个人被一剑穿心,第二个人就绝对可以制住袁本初拿剑的手腕,使剑再难有寸进;第二个人如果没扣住,则有第三个人顶住袁杀伐的发力点,使他发招无力,不能伤人;再退一步,假如袁金剑可如张让一般从不同穴道发劲,而继续进招,那第四个人的拳头绝对会在他剑路更进前轰碎他的印堂。

  ——袁本初却没有任何动作。

  剑尖抵在第一人胸口便再无寸进,手也任由第二人扣着,对贴在胸口的一掌毫不介意的同时,对面前的一拳也似无睹。

  实际,他在看到身后的轿子时便已全力收招了,而且(竟然)还马上一躬道:“本初不知大人到此,刚才情绪稍有失控,差点误伤大人,请大人责罚。”

  这样的恭敬与诚意,是很少在这望族少主脸上出现的。

  轿中人先不与袁本初答话,而斥道:“四个奴才还不放手!袁家少主你们也敢动,有几颗脑袋够我保你们的?!然后又一下换了个温和而暖意的声调:

  “贤侄快免礼,我这四个下人眼低,不识贵人,你万别和他们计较才是。“

  四人能联手配合出如此周密的战术,有一人更以身挡剑锋,可见对轿中人效死忠,而武功又都相当高强,却被那人如此不留情面的喝斥,实是令人无法忍受,但那四人毫无异状,默然退后,又立于轿边。

  袁本初直起身子,也附和笑道:“谁不知游公座下‘八奴开道九仆随,四大轿夫扬神威’,我怎敢记恨‘辰州飞尸,魑魅魍魉’?何况他们忠心护主,何罪之有?”

  轿中游公也不多客套,有些急道:“找贤侄不为别的事……零和殇反了,不仅不依原计划去杀那小皇帝,反而与那假冒皇亲刘玄德一道大破黄巾,大事坏矣!”

  袁本初面有难色道:“其实……依小侄愚见,现在董暴魔声势正是如日中天,您大可削其枝、剪其叶、刨其茎而后断其根基,若一上前便动摇皇室……怕有违天时人和啊。”

  游公沉吟良久,才道:“如何削、剪、刨、断?”

  袁杀伐不假思索:“调离懂仲颖身边李、郭、张、樊四大重要部将于远离王都之地,而又不使他们接近凉州本部,此为削其枝;潜移默化中,将华猛弓、李恶思安排到有名无实的职务上去,减弱董鬼斧手中控权,暗使架空,谓剪其枝;设计令刘玄德、孙文台、曹孟德等人*董摧毁,令两方相互消偌。京中最有权势的人中,俞爷多留身市井,非鸟将军则常赴鲜卑战场,便只您滔光养晦,一方面以不问正事传为美谈,另一方面招兵买马,此消彼长下,既创其茎,亦固己本,一举两得;待那暴魔外难有信重之将,内近亲随无可调之权,本身实力又与外向军阀所耗泰半后,您再图取下皇帝,把所有罪责推置于他,届时,您行仁义之师,必人心所向,兼得天下与美名,同时,也就断其根基,永享太平。”

  游公问:“吕奉先呢?他的武功,真有回天换地之机,好象远没有其他人那么好对付吧?”

  袁本初一听吕奉先这三个字,印堂现过一片铁青之色,双颊白了白,随而答:“那人非一人能敌,但天下英雄无数,也不致没人收拾得了他,再说一人不行,上十个,十个不够,一百个,累也累死他,成大事,牺牲再所难免;何况,他也未必对董仲颖效死忠,总之,一个人,扭不来什么大局的。”

  又一阵迫人的寂寞。

  袁本初总是给予周围人明正堂皇,而又严治无情的压迫感,而在游公面前,他头回有如浸于冰水烈焰,置身刀山油锅的不适与困境。

  他当然不屑任人为主,将一身才智武功奉献给别人。他要做就做领头人,否则宁可不出世,不作为。但他现在还少不了游公的支持和援助,所以只能表面虚与委蛇,自认颇有越王古风,暗中接纳异人,招精兵,屯钱粮,图成大事。

  游公忽而大笑起来,边说边道:“好,贤侄真有安邦定国之智,一针见血而计划周全,不愧是未来的‘安国扶鼎王’!”

  游公刚才的话,全面肯定袁本初,最后一句更指明,若他事成,则必委与大权大贵,饶是袁金剑深沉而孤高,也不禁动容道:“为游公效力,为本初之福,怎敢望求赏赐,更不值您如此信重。”

  游公再笑:“贤侄千万别客气,任人为才是本公的第一法则。”说完,忽而笑声一断,严肃郑正道:“袁本初接旨!”

  说着,自轿中伸出一只手。

  那只手色如朱砂,肌肉衡匀而微露筋,指甲厚,上面月牙形的白边很长,略嫌笨形、手指却细长,骨节显突。这是只很贵气的手,这只手的主人一定很有福气,至少很健康。现在这只手中,握着一卷紫色帛锦,两端刻有镶金玉龙,一看便非凡物。

  袁本初一见,竟一屈—而跪下去道:“臣接旨。”

  “袁卿家忠心护国,劳苦功高,先出力于攘平十常侍之内乱,后破冀州乱贼韩香复,功实不可没,朕任你为冀州牧、亢乡侯,并指渤海为州都,另赐白银万两,精兵五万,粮草二十万石以助,望卿上感天恩,为大汉河山分忧解难。”

  游公念完,袁本初谢恩领旨,脸上喜形于色。

  游公道:“本初可知这加官、封地、增兵、送钱粮得谁之言?”

  袁本初恭谢道:“多谢游公抬爱声援。”

  游公慢条斯理道:“不,并不是我向刘协举荐的你,是董仲颖为你保的这份差。”

  袁本初一震,然后不问原由便斩钉截铁道:“那我决不领受。”

  游公嘉许的望了他一眼(袁本初感觉轿帘后的眼睛善意的向他传递了这个信息)然后道:“这个位置你还是要坐,所有物资还是要收,反正,慷他人之慨,不要白不要,而且,我还要你利用这个身份,帮我做件大事。”

  袁本初毫不犹豫:“请您吩咐。”

  游公话中透出阴森绝杀之意:“联合曹孟德等人,*董暴魔;而且,我不希望背叛我的人或组织,有一个存活!”

  袁本初一凛道:“本初定全力以赴。”

  话锋一转,游公的声音又变得暖意温人:“卢植为汉尽忠,却遭官宦陷于牢狱,真煞尽忠良,本公这就救出他,让他为保卫汉朝,铲除国贼,尽最后一份力量。”

  袁本初听到了这,哆嗦了一下,但轻微得绝没有第二个人知道。

  出府后,游公对魑魅魍魉四大轿夫道:“刚才为取信袁杀伐,假意责斥,望你们体谅。”

  四人忙恭声道:“属下不敢,您智珠在握,心中计较必有妙处,小人等只是下等杂役,唯要为您尽一份力,只要能为游公小分忧愁,便心满意足,请您万勿屈尊身份,折煞小人。”

  游公道:“说的好,凭这一句,将来我功成之日,必与你们共享荣华!”四人称谢。

  行有数里,游公又道:“你们认为袁本初其人如何?”

  四轿夫中的老大言心痴,身怀死尽锁身功,刚才挡住袁本初剑的就是此人。他较为鲁直,但不够机灵,只耿直的表达自己的意见:“依小人看,这袁家少爷对您很忠心,出谋划策不遗余力,可以一用。”

  老二言三昧,精通丧尸凌迟爪,便是他在电光火石间制住袁本初的一双手。他想了想道:“这人貌无二心,但正是刻意的表现忠义,令我怀疑他是否真的一意投靠您。”

  老三言罗网,擅化功饴力掌,刚刚他一闪身便拍在袁金剑的气海穴上。他先诡笑三声,才道:“一个公子哥儿而已,就像他刺出的那一剑,虽有声威,但中看不中用;他的计策,亦中听不中施,所谓破绽百出。”

  游公饶有兴致的问:“有什么破绽呢?”

  言罗网话锋一顿,默然片刻有些不好意思道:“小人一时还没想到,但这种富家的纸上谈兵之计,肯定禁不起推敲。”

  游公冷哼一声,也不理他,而道:“忧凉呢?我要听你的意见。”

  老四忧凉年龄最小,但武功却是最高,以一手妖怪尽出拳而称雄辰州,兄弟四人中,也是他最富心机,诡诈多变。他沉吟道:“袁本初当然不甘心居于任何人之下,他家族显贵,四世三公,骄纵之习已不好收敛,但尤因为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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