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只是远远看着,就有这样如升天境的美妙感受,那个如“战争”一般的男人呢?那女子正注视他。不用脉脉含情,只正视而略带羞,没有做作,亦不倾国倾城,却美艳地出尘,若人惜而不招怜,有英气而娇媚。“被这么看一眼,恐怕够回忆一生了吧。”镇、凌二人,都嫉妒起那人来。
“小婵,这就是你日思夜想的吕将军呀,楞着什么,怎如此失礼,还不上前见过?”说话的是二人一直没注意的一个人,他一说话,引二人打量,发现这人也是俊美清秀,但面色暗发惨青,较凌凭空少了精致,比镇歌逊于豪态,更及不上那人独战天下的绝世风华而已。
那少女斜移半步,樱口轻启:“早闻吕将军乃人中无二的大英雄,却能面见,真是貂禅几世修来的福分,一切皆因太过仰慕,望将军不要责怪小女子鲁莽。”
吕将军忙道:“不责怪不责怪,我从奉孝兄那里,听了很多你的事,对你遇挫不折的坚韧甚是佩服,早想一见,却怕唐突了佳人。今日,倒是我偿一心愿呢,哈哈哈!”
那脸色发青的文士也附和笑道:“呵呵,奉先与舍妹早就相互闻名,只欺我这做哥哥的不知,今日,倒无意间完成二人心愿,也算快意。对了,奉先,小婵已到谈婚论嫁之龄,却无如意郎君,好生忧虑啊。”
吕奉先小心着问:“郭兄心中可有人选?”
郭奉孝道:“本来,我想让她嫁给董太师,至少让后半生多享荣华富贵……”
吕奉先一听,眉头进锁,在印堂竟成个“火”字:“不行!义父年龄足做她爷爷了,这么做是对妹妹一生的不负责,你做哥哥的怎可如此!”
郭奉孝叹了一声:“我也不想这样,但太师不知从何处,得知小婵,忙要召见,唉,只怕这一见,就不容小婵抽身了,也罢,至少董太师权倾天下,小婵跟着他,日子倒不会难过。”
吕奉先截道:“难道你不知他有些事做得太招人怨,满朝文武怒不敢言,下野之士几欲揭杆?他的一切,恐怕都如累危卵,貂禅岂有幸福?”
郭奉孝似有些惭愧:“但太师之命不可违,再说,有您保护,也足令太师身无危机吧。”
吕奉先道:“总之,不能让如此美好的佳人,禁锢在他手里。貂禅,如你不弃,我……”
“住口!“
一直未语的貂禅不知何时,眼中已噙满星河中漠漠的柔光,“你们这些男子汉、大英雄,什么都不问,就要把我推入别人怀中!争来抢去,是把我当成了货物还是什么了不起的礼品?告诉你们,我谁都不跟!“说话间,闪若星、透如晶的泪珠挂拦不住,纷纷沿玉坠似的从脸颊滑落。
“我不是任人送出或接受的物品。我恨你们!”貂禅捂着心口跑掉了。
郭奉先原本有些担心的看着貂禅逃去的方向,口中却强笑道:“这孩子性倔,不过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不用理她,过一阵就好。”
吕奉先原本有些失神,听郭奉孝说完后,满脸的“兵器”都磨了刃、开了封一般,活灵活现的杀气起来:“有两件事最好记住。”
郭奉孝脸色更生了苔般绿了起来:“奉先请讲,愚兄记得就是。”
吕:“我懒得问你千方百计与我接近的目的是什么,也管不着你和曹孟德有什么关系,但目前为止,我不需要你们什么,所以也谈不上联手,你不用白费心机;另外,如果貂禅有什么不开心或意外,我要你的命。”
他说的毫不在意,仿佛那是极自然的事。但他这种莫名其妙的自信,很自然得带动了所有人来相信他:说得出,做得到。
说完,他再不多看郭奉孝一眼,翻身便追去貂禅跑走的方向。临走,还朝镇歌与凌凭空藏身之地啐了一口:“无胆鼠辈。”
这句话差点没把镇狂热和凌傲寒挫伤。杀伤力并非来源于吕无敌的所骂,而是无胆的“胆”字和鼠辈的“辈”字。
这两个开口音。吕奉先说完这四个字后,镇歌和凌凭空同时如遭重击。直到现在,他们也不敢肯定那人是否用内力击中的自己,假如是内力,那简直强横得足以逆转乾坤;如不是,那他用的是仙法?魔术?抑或神技?这样的人如何打败?打得败吗?
郭奉孝半晌才敢抬头,他已面无血色,苍白似随时会消失的雾,但仍露了个诡异的笑容:“两位躲得辛苦了,小点小圈,请贵客出来喝杯茶。”
镇褐猿和凌绽莲同时一震,同时,那种似被追杀千里、屠尽万回的惊慌又笼罩他们头上。
二人本以为那种发毛的感觉来源于那充满战意的人,但此时这感觉更凶狠的扑上,他们一惊,但都反应奇快,一越而踏在郭奉孝左右,同时两道黑影似一闪而现,侧立郭奉孝背后。
两人左肋一凉,用手一摸,已血流不止,这是怎么回事?他们还一时没反应过来,待看到郭奉孝身后二“人”后,他们吃了一惊。
大大的一惊。
很少有事能让斥候界新一代中的翘楚惊讶、慌忙。
他们不仅惊,甚至还有点不知所措,甚至比肋部受伤,乃至见到吕奉先还要畏怖。
那两个“人”一个高一丈四,只曲曲弯弯长着二十来根紫色的怪发,脑袋中间,只有鸡蛋大小的白点,不时闪过乌光,权算只眼睛,鼻子处只有两个小孔,耳朵倒有两扇,但有一只却长有半尺长的一片绿叶,身上只胡乱裹了些破布,暴露出的部分溃烂败坏,发出阵阵恶臭,犹从身上滴下黄澄澄的液体。
另一“人”只两尺来高,比第一位的头还小一号,整张脸如一片干枯的橘片,皱纹完全—住了五官,另外,他(它)手脚指间还连着厚厚的蹼,还长着一条顶端长着只手的尾巴,除这些外,他还算“正常”。
郭奉孝玩味地把玩着一只绣着蝴蝶的锦秋:“你们是零和殇的人吧?”
凌凭空扬头,一浮,镇歌点头,一伏。
一起一低下,二人同掠向郭奉孝
——他们看得出来,这个惨绿色的青年,不仅武功不济,甚至体质也相当差。
没错,他们制住了他,但他面不改色,且不乱。
“叫你的人退走!”
“它们不是我的,也不是人,我命令不了它们。”
“那我就杀了你。”
“干吗把事情非逼到那水火不容的地步?虽然你们擅闯皇宫,但我也没要逮捕你们或杀了你们啊,就是想和你们谈谈。”
“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谈?”
郭奉孝伸手翻襟,掏出了两样东西——
一枚火焰似的令牌,上面只画有一个圈;一只银色的、核桃大小的拳头。
凌凭空一怔:“你从那得到风君信物的?”
镇歌一震:“你怎会有屠光大人的行印!”
郭奉孝秀气地笑道:“我一向不习惯在别人的要挟下谈话。”
凌凭空与镇歌对望一眼,同时收手。
“另外,我一向不习惯做赔本买卖,所以,我问你们一个问题,你们就可以问我一个问题,公平交易。”
镇歌笑道:“你没搞错吧,我们杀你,比捏只蚂蚁难不了多少,你还敢这么说话?”
郭奉孝不置可否的打了个哈欠,面色又闪起一片油油的碧光。
凌凭空打断道:“你问吧。”
“是谁让你来的?来做什么?”
“你的问题犯了斥候大忌,我们不能回答。”
“哦,我忘了,对不起,该你们问了。”
“什么?我们什么都没告诉你呀。”
“不能回答,本身就是一种回答了,你问吧。”
“那两个……是什么东西?”凌凭空指着郭奉孝身后两“人”。
“它们叫言听,是我发明的出的,它们的威力你们深切体会过吧,更重要的是,它们很听话,完全服从施令者。呵呵,它们如果大量出现的话,你们斥候就无用喽。”
“换我好了,大个子,你手上的棍子是否是褐猿奇棍,是能与认定的主人神识相通,从而人器合一,威力倍增的宝物?”
“是。但有一点你说错了,不是人棍合一,而是人是人,棍是棍,人是辊,棍是人,棍非棍,人非人,棍仍是辊,人仍是人。所以,也不是威力倍增,而是,八倍增。”
“厉害,你若再修习如意棒法,实力再强八倍,前途不可限量。”
镇狂热狂态的一抚长满坚钢锐刺的下颌,扬了扬两指粗,黑而浓的眉毛,未作言语。
凌绽莲道:“你的身份到底是什么,是汉臣,还是曹孟德军师?与零和殇又有什么关系?”
郭奉孝掩口剧烈的咳嗽起来,放下袖子后,才发现上面溅染了点点血迹:“我只是个爱瞎搞点创造发明的病夫罢了,汉帝、曹孟德赏识我,提供一切资源给我,我很感恩。至于风君及屠光前辈,更是我可遇不可求的明师,我只向他们学习而已。”
“接下来,我没什么要问的了,我要以南焱风君宇星断和银将白屠光的身份命令你们,协助刘玄德,击败张宝。”
“不行,我们已有任务。”
“真欺我不知吗?银将在军中地位居金士梦隐之上,凤又华贵于虎,这凤羽令和融银辰拳,理应压得下颜动天与梦隐的命令。”
凌、镇二人盯住郭奉孝:“好吧,但依规矩,我们要将信物收回。”
“请便。”
镇、凌收回信物道:“还有别的事吗?”
郭:“没了,你们去吧。”
镇:“可我们还有一件事。”
郭奉孝神色一变:“你们还要做什么?”
凌冷讥道:“我们不希望伤了我们的东西还能动。”
只一眨眼,二人以狂风疾电之速,杀向那两只“言听”。
郭奉孝不用镇定,亦不再清俊,他一晃手中的蝴蝶球,干嚎了一声:“杀了!”
两只“言听”宛如摄入了鹰魂狼魄般,直迎二人。
镇歌扬声道:“果然如此,凌凭空,交给你了。”
凌傲寒剑光一折
——好象原来就想刺那个地方一样。
“噗”
郭奉孝手中绣着两只蝴蝶的彩织球,被一道寒光击入,爆裂千万片而纷飞。同一时间,那两只“言听”象少了光泽的宝石,没了声音的乐器一般,神采尽失,呆立不动。
镇狂热的棍头弯曲,一边将高言听胸口打凹个大洞,另一端把短言听的头打了个稀烂。
两只言听的五只怪爪(矮言听的尾巴)已堪触及他,凌凭空若出剑慢上一毫,他就难逃撕胸破肺之祸!
郭奉孝脸上的惨青色一瞬间退去,只余一片苍白,而同时,他的眼睛流淌出一绺邪碧的小河:“你们怎么知道这碟锦仪就是控制言听的工具?”
镇歌对刚才的生死一线毫不放在心上,他满不在乎的撑起他的棍子:“就凭,这个。”
边说边指指自己的脑袋,“就凭这个,斥候绝不会让言听取代。”
“然后呢?”
“然后?我们就去帮刘玄德了,对不起,按规矩,我们确实要先办他交代的事。”
颜动天与梦金甲互望了一眼。
“中了汉朝计了!”
“恐怕这回,游公、张角还有曹孟德,就恨不得除咱们而后快了。”
董仲颖恐怕也有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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