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启·诗》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乱世启·诗- 第5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天翔绝逃不出去,要拿带锈的刀杀死这些狼更是痴人说梦,可以说除了待毙外,这个十岁的孩子没有第二条路走。就在这生死关头,天翔竟露出了一个微笑,像极了每次捉弄别人得逞的表情。

  狼群包围圈又缩小了一点。天翔见时机成熟,一跃而起,一刀斩断一根埋在落叶中的绳子,一棵半弯的小树一下崩直,带钩子的绳索在离地二尺处划了个圈,七头狼一跃而起,这一扫一个没跑,都一时失去了战斗力,倒在地上。

  原来狼是“铜头铁腰麻杆腿”,天翔为防万一特意在离小溪较远的地方设下机关,正是攻敌人腿部,然后,天翔以身作饵断绝狼患。从这一件事看出天翔虽小,但考虑事情已很周密,更有非常的勇气。

  来到溪边,天翔先饱饮了一顿,拍拍微涨的肚子,打算继续前进的时候,忽听到背后有喘粗气的声音,回头一看,一只高一丈多的成年大熊,就在离他不足二十步的地方,死死盯着他手里的桃子。

  天翔低估了涩香未桃的吸引力,但他胸有成竹,他还有很多机关没用上呢。

  天翔朝那熊笑笑,将桃一下扔出,大熊四肢着地,奔向桃落下的地方,速度与它的身材完全成反比,几个眨眼间已窜出两丈,就在要拿到桃的时候却突然顿了一下,惨叫一声,原来那埋有一副猎人用的捕兽夹,这还不算完,大熊吃痛坐倒,紧接着天翔一刀劈断旁边的老藤,放置于中的机弩已被拉满,骤然一松射出里面的三支小箭,两支射在大熊肩膀,入肉不深,另一支却正射入左眼,大熊惨嚎一声,再顾不得拿桃,扑向天翔,大有不撕碎不罢休的架势。天翔吓楞了,在熊已离自己很近时才反应过来,扯动断藤,一只将近弯到极限的树枝崩出,近十斤重的石锤飞出,砸在大熊右肩,大熊被砸得左冲两步,利爪却已撕下天翔胸口一大片皮肉,天翔顾不上疼痛拼命撞了一下大熊,大熊立足不稳,几百斤的身子居然被撞退半步,一下跃入以前猎人的陷阱里。

  听着陷阱里大熊忍痛的嘶吼,天翔边为自己裹上草药边啐道:“活该,抓得少爷这么疼,你就等着变成烧熊吧。”说着,自顾离开,沿进村路线前进。

  “糟糕!竟这么糊涂,挑子还在陷阱那个地方!”天翔一掏衣襟,跳起来道。想起涩香末桃对野兽的吸引力,天翔不敢想象那里已聚集多少猛兽,他仿佛看到几只小鹿寻味而去,却瞬间撕成碎片,做了群狼和巨熊的腹中之物……

  所幸的,那里很平静,只横七竖八的躺着十余只狼尸,其中七只腿上有伤,看来是开始围截自己的那群,还有两只不大的熊,也横尸于地,看来是与群狼同归于尽了,一起看起来很顺利,只是,在桃子掉落的地方……有只虎在踱着步,不时嗅着。

  天翔抹了抹头上的汗珠,也许刚才是水喝的多了点,现在竟一下来了强烈的尿意。他可以一走了之,以水止对他的疼爱是一定不会重责他的,但不知怎的,今天天翔的身体里好象还有一个人的灵魂,那个人不许天翔退缩,仿似着了魔,身体不自控的前进,直到被那只老虎发现了——

  那只虎体型中等,看样子还是只幼虎,身上也有很多伤口,看来刚才的“战斗”很惨烈。天翔咽了口唾沫,手握紧了那柄锈刀。虽然磨过刀了,但凭它重伤老虎根本是幻想,况且天翔,一个十岁的孩子,速度、体力、力量、经验,都欠缺甚多,虽然小虎负伤不轻,但要杀虎取桃却无异于登天。退回去,还是个无忧无滤、集全部人宠爱于一身的小男孩,向前走,带着挑子回村就成了个顶天立地,肩上担负责任的男人。天翔突然感到很委屈,为什么今天要做这么重要的决定?!而且,这个选择为什么在自己手里!虽然平时谁的话也不听,但当决定权真的在自己手中时,自己却像没了主心骨,怎么办?人与虎,对视并对峙着。

3
第六章 大道狂人

  一行铁骑,风尘朴朴并浩浩荡荡的走在官道上。

  上句话的两个形容词搭在一起很别扭,但用在他们身上去恰如其份。

  风尘朴朴是指这支队伍中的每个人都有些垂头丧气,看上去像三天三夜都没合过眼、吃过饭的样子。浩浩荡荡说的是这群虎狼之军虽然像吃了场大败仗但士气仍然盛极,虽万人齐行但阵形丝毫不乱,依然气势如山。

  有这种素质的军队,放眼天下不过十余,看装束:披甲罩身、马铠带刃、左镶钢箭、右执弯刀,再加上领甲处烙刻的“破敌”二字,当是名闻天下的西凉铁军,但他们的气势又远超过普通西凉骑,看来,不是马腾的“龙突军”就是董仲颖的“刀山”了。

  居于队中心的一人嚷道:“李儒,那什么洛阳还有多远啊!”发话人的身体像一块完整的钢铁,戟发冲冠,半尺针须像一把黑色的火,斜插一面黑色的板斧,骑着赤兔宝马,不是董仲颖又是谁?

  他率领的刀山骑虽骁勇,但在征讨黄中的过程中遇到了张角的得意弟子,程远志。在对方的奇谋和精良指挥下,号称地狱之刑的刀山终还是崩溃了,但在华雄和李儒准确有效的撤退计划和董仲颖在军中的威严控制下总算在损失最小的情况下成功撤退。李儒听到宫中张让作乱,又劝懂仲颖入宫勤王,然后胁天子以令诸侯,董仲颖欣然应允,于是发生了刚才的一幕。

  旁边一年近不惑、贼眉中暗见狡诈、鼠目中隐眨邪光的中年文士策马向董仲颖靠近几步道:“将军不必心急,洛阳离凉州颇远,虽咱们加急赶路,但至少还要五日四夜。”

  “什么!”董仲颖刚要发作,忽觉一阵强横的劲力扑面而至,竟将他的话生生呛回口中,再看周围士兵也脸有痛苦之色,连他们的马也举步维艰,连久经沙场的悍将华雄也感到好象有支巨戟指在自己的喉间,只有赤兔马无视这种压力,悠然得很。这种情形即使是刀山骑也不知如何应付,大队被迫停了下来。大道一时无声,只余烈烈狂风。

  半晌,董仲颖一挥马鞭:“全速前进!”

  众士兵一听都暗道:将军真是疯了,前方不知有多么可怕的敌人,理应步步为营才是,像现在这样临大敌而正面前进是犯了军之大忌呀。

  话虽这样,但军令如山,这条钢铁巨龙又奔腾起来,行有半里,正看到大路中央背对他们盘坐个人,似不闻大军压境,那人恍如未觉,单这份从容已是世间罕见。

  旁边一骑欲上前问话,董仲颖一把拉住,向那人朗声道:“壮士独坐道中不寂寞吗?”

  盘坐之人头也未回:“世间已无武者,我在那里都与独坐道上无异。”

  虽说这人有大军压境仍淡定从容的勇气,更身兼凌人的气魄,但刚才的话也太张狂了,简直没把天下习武之人放在眼里。西凉刀山虽明知那人必有绝艺,但也不禁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董卓又一次制止有些沸腾的军队:“壮士功力超凡,世上难逢敌手理所当然,但我们有急事前行,烦壮士移步放行。”

  那人冷道:“天下我无不可去也无不可留,我跟自己打赌要在这里静坐九九八十一天,击飞鸟为食,借寒露为饮,现在还不到七十天,我不会走的,你们铁骑上万,大可以踏我而去。”

  “嗖”

  不等董仲颖发话,一旁的华雄早按捺不住,拉满他的七尺长弓,搭箭于上。

  “奔!”

  在七尺奇弓的巨力下,那支箭像已发现猎物,疾冲搏杀的大鹰,瞬转间已到那大汉后心。弓强箭利,那盘坐于道,狂放无忌的狂人已避无可避。董仲颖心中暗笑,之前他以低姿态与狂人哀求,就是要激起这些西凉勇士的战斗之心,果然,在那狂人多次语出不逊后群卒已要忍捺不住,手下第一勇将华雄更是一怒出箭,他的实力董仲颖再清楚不过,他曾一箭功破一道小型城门,臂力有两千石之重,这一箭狭风雷之势,看来那怪人已注定要丧在箭下!

  狂人头也没回,冷哼道:“利器未到,先声夺人,用错了,用错了……弓箭向来为狙击利器,讲究暗藏于侧,一击必杀。可你抽弓、提箭、搭弦动作太过明显,再加上声势太大,已有违弓箭之道。说到底,你只是个臂力过大的粗人罢了”。边说着,随手一挥,那支鹰神一样的箭已被夹在指间。“还给你。”狂士仍未回头,仅用手指一弹,那支箭又反射华雄。

  众人皆以为这一箭一定强横至极,都全心防守,但那支箭却既不快到极致也没有很强的冲击力,甚至任何一名刀山骑都可以射出比它更快更猛的箭,众人不以为然,一骑士上前欲打落那箭,华雄忽的惊道:“别接!”。

  华雄听了那狂人对他的评价后如遭当头一棒:没错,弓箭正是以距离为优势,以鬼神莫测的角度狙杀敌于乱军阵中的暗杀之器,但自己十九年如一日的苦练却背离了这件武器的本质,几年疑惑,今朝得道,华雄细品更觉受益无穷,几乎没查觉箭回射回来,待看到那支箭却心中一惊,他毕竟习弓箭之术久矣,一双电利目能在黑暗中借一道闪电穿针引线,与人对敌时对方一举一动在他眼中清清楚楚,但他竟看不透这一箭,虽看似这一箭箭路直白,但在他眼中竟感到有千百支箭各依奇怪的轨迹扑天盖地的袭来,又好象一支箭也没有,只有一片致命的虚空。华雄惊觉那名刀山骑要挡来箭,这样定会引发箭上的可怖潜力,于是连忙喝止。

  晚了。刀山骑一挥弯刀,正砍在箭上,听到华雄的急呼,心知不妙,已做好被巨力轰杀的准备,但没想到刀箭竟根本没有相交,在对上的刹那,那支箭一下消失不见,好象刚才的一切只是个幻影。几乎与消失同一时间,那支箭一下出现在华雄喉前,避无可避,华雄只能闭目待死。

  那支箭并没有像众人想的一样贯穿华雄喉前,而是转了个圈,落入华雄的箭袋中。

  “我说过箭是还给你的。”那狂人淡然说“你的臂力确实强劲,而且除天生力大外你也确在弓箭上下过苦功,世上像你这样的弓手已所剩不多,我不想杀你。”他说话仍是那么目中无人,但众人见识过他几近神奇的箭术后,对他的话毫不怀疑。千军万马居然真的被一人拒于此处。空气越发凝重。

  不仅没被华雄一箭贯穿,反而在举手投足的反击中震慑全场,这可跟董仲颖所料想的差距甚大,局面陷入两难。若改路而行,一是要多走近百里路,在这多事之秋晚之刹那就易横生枝节,更何况万余刀山被一人阻退,对士气将是不可修补的重创,但眼见华雄之力在那怪人面前犹如孩童,自己上……有用吗?

  不管了!

  堂堂西凉刀山之主启能怯战!董仲颖抽出黑色的板斧,一催赤兔,以自己精湛的骑术,人马合一的杀向那个怪人,看似一条火龙,喷着黑色的火焰,威力不需形容,两字足可,摧毁!

  摧毁。只两个字,但如果一个人要将武功练到足以用摧毁来形容时,那他就远超了只会击杀的绝顶高手。击杀,杀一人也,虽到极致也不过以一敌百,而到这种修为的,世上也仅百余位。

  摧毁者,万人敌,攻城城崩,敌国国灭,谓之霸主。据史书记载,只有上古蚩尤、秦朝白起、霸王项羽有此修为。没想到�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