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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唇枪舌剑
无论寇仲和徐子陵如何肯定杜兴是奉颉利之命来设陷阱对付他们,又或深信他是狼盗的幕后主使者,而杜兴更与充满邪恶味道的大明尊教有不可告人的关系。可是基于三个原因,使他们不敢轻举妄动。首先是要顾及北疆数城人民的安全。杜兴代表的是一种能平衡关内外的势力,成为外族与高开道之间一个缓冲。只要社兴能控制山海关,突厥和契丹人就不怕高开道敢不看他们的脸色做人。反之,高开道一天不能取得山海关的控制权,就要多做一天奴才,所以才有藉荆抗来煽动他们对付杜兴的事。若杜兴被杀,这微妙的平衡势被摧毁,高开道将与外族展开对山海关的争夺战,最后受苦的还不是老百姓。第二个原因是必须为大小姐讨回八万张上等羊皮,那可不是凭杀得尸横遍地,血流成河可以解决的。第三个原因是他们根本没有动手的藉口n。难道他们硬说杜兴是颉利的走狗吗?这说出去让人听到会笑掉牙齿。因为杜兴从开始便打明旗号是颉利的人,否则怎到他坐镇山海关。这天下现在是突厥人的天下,随着大隋的衰落、中土分崩离析,与突厥接连的疆域,控制者再非汉人。在栈镏隔关内外的县城里,这种强敌压境的滋味尤为深刻。寇仲和徐子陵你眼望我眼时,像一座铁塔似的杜兴以突厥话先向跋锋寒打招呼,道: 我猜不到你是跋锋寒,皆因前天我才听到你在夫余斩杀格鲁言的消息,错觉以为跋锋寒仍在夫余,怎想得到跋锋寒会忽然在这里出现。 杜兴有意无意间,流露出一种对汉人歧视的态度。由于杜兴的突厥话说得太快,他们整个月来的苦学全派不上用场,只能听懂几个单音,不能串连出整句话的意思,只有被杜兴故意瞒惑的感觉。跋锋寒没有起立施礼,仍神态昂扬的坐在椅上,双目闪闪生辉的盯着社兴道: 我这两位朋友是当今天下最厉害的两个人,任何人低估他们,终有一天要非常后悔。 他虽以突厥话回答,但故意说得很慢,咬正每个字音,所以寇徐两人听懂一半,另一半则是猜出来的。杜兴听得微一错愕,目光扫过寇仲和徐子陵,然后大马金刀的坐下。许开山哈哈笑着站起来,亲自为各人斟酒,打圆场道: 杜大哥见到自家突厥人,就忍不住他乡遇故知的大说突厥话,寇兄和徐兄勿要怪他。 跋锋寒双目神色转厉,盯着杜兴道: 我在关外收到风,暾欲谷奉颉利之命,在关外召集各方高手,务要置我两位兄弟于死地。杜兄与颉利一向关系密切,我两位兄弟亦可说因杜兄而来山海关,杜兄对此有何解释? 暾欲谷乃毕玄亲弟,是东突厥声名最着的高手之手,极得颉利宠信。栈铿话像他的眼神般凌厉,许开山也不敢说话打岔,厢房内静至落针可闻。无论杜兴如何骄横狂妄,却绝不敢轻视跋锋寒。过去几年跋锋寒是名副其实的横扫关外辽阔的大草原和令人生畏的沙漠,足踏遍东、西突厥、回纥、室韦、????、吐谷浑、高昌、龟兹、铁勒,薛延陀诸国,所到处无数不可一世、目中无人的邪魔高手纷纷饮恨于斩玄剑下。颉利虽曾多次派出高下精骑,追教跋锋寒,可是给他利用大漠草原的特点,施以反击,落得全部损兵折将,锻羽而归,使跋锋寒逐渐在关外建立起无敌的威名。谁都不愿结下这么一个敌人。杜兴出身塞外,他只会尊敬像跋锋寒这种深悉大漠草原的高手,所以无论寇仲和徐子陵声名如何轰动,始终只是中土汉人的事,不太被杜兴这半个突厥人放在眼内。现在跋锋寒直接了当的向地质问,摆明一言不合,和头酒立变鸿门宴。杜兴迎上跋锋寒的眼神,与他丝毫不让的对视,转以汉语道: 我尊敬突利,更尊重颉利,因为他们都是值得尊敬的人,但我杜兴却不是他们的狗,杜兴就是杜兴。坦白说,自从渔阳传来消息说寇兄和徐兄到青褛找箭大师,求取刺日、射月两大名弓,我确想试试他们是否名不虚傅,为何连赵德言和可达志亦不能奈何他们?但跋兄的出现,却令本人打消此意,决定与三位衷诚合作,务要把翟娇那批货要回来。 寇仲和徐子陵晓得只有跋锋寒压得住杜兴,故没有说话,任由跋锋寒玩他的手段。许开山为冲淡四人剑拔弩张的气氛,插入这: 问题是现在非只讨回那批羊皮货就可把事情解决,大小姐那边有十五人因此丧命。少帅和徐兄对此绝不会善罢,此事变成只有凭武力解决。刚才少帅要求我说出谁下手劫羊皮,我很难替大哥拿主意,大哥怎么说? 杜兴皱眉道: 无论关内关外,每天也有人被杀或杀人,死者只能怨自己学艺不精,技不如人,又或不应到江湖来混。假如死个把人便因仇恨纠缠不休,以前大隋军到塞外四处杀人放火、奸淫掳掠又怎么计算?那我们突厥人岂非要冲进关内见到汉人就级? 寇仲和徐子陵差点为之语塞,杜兴的话虽有点横着来说,不无无分道理。杜兴双目神光电射,得势不让人,竖起拇指指着自己,豪气冲天的道: 我杜兴能得关内关外的朋友尊重,请的是 信义 两个字。即使突利和颉利开战,但两人仍当我杜兴是朋友,我亦不插手到他们之间。你们可知我要衬自去求契丹的呼延金,才查出谁劫去翟娇的羊皮,条件就是不得??出劫匪是何人。你们现在来向找杜兴说,我不但要羊皮,还不付赎金,更要把对方宰掉,你们教教我社兴该怎么向呼延金交待,呼延金那小子可不是好惹的。 寇仲和徐子陵听得心中苦笑,暗忖不但低估许开山,更低估杜兴。跋锋寒的出现,令杜兴对付他们的阴谋阵脚大乱;师妃暄的山出,更使杜兴进退失据。所以立即变阵迎战,打出许开山这和事佬中间人的牌,转和他们讲规矩论情理,避开正面硬撼一途,却比刀枪剑戟更难挡。跋锋寒哑然失笑这: 老杜你非是第一天出来江湖行走吧!这世上有甚么事能难倒寇仲和徐子陵呢?他们根本不用求你。 寇仲举??道: 敬杜霸王一??,杜兄真的不用把劫匪的名字说出来,因为我敢肯定是崔望干的,只要抓着崔望,跋兄自然要他叫爹就叫爹,唤娘便唤娘,不会唤别的。饮! 杜兴和许开山表面不露丝毫神色表情,但三人仍感觉到他们心中的震骇。那是高手的直觉。寇仲这着凌厉至极点,等若他井中八法中的棋奕,虽劈在空处,却直接威胁到杜兴和许开山。五人举??饮胜。跋锋寒道: 这种小贼小弟最清楚不过,无论得利失利,事后都立即避进入草原去,以为如此可永立不败之地,岂知却给人摸透他们行动的方式。我敢包保狼盗刻下正往出关途上,只要我们衔尾穷追,他们逃不出多远。 徐子陵淡淡道: 封??毁店者正是他们,崔望本想到??子杀人??愤,岂知李叔他们刚好到别处去,避过此劫。 寇仲见杜兴和许开山沉默下来,搞活气氛的笑道: 为何还不见莉当家来呢? 许开山道: 荆老去见王薄,要晚些才到。 接着叹一口气,柔声道: 四位可肯听我这中间人多口说几句话。 各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许开山苦笑道: 北塞正处于大改变、大动汤的时代,由于颉利、突利对峙不下,整个东北失去重心和平衡。一向被突厥人压得抬不起头来较弱的小族,无不蠢蠢欲动,最明显的莫如????中粟末部的立国,????共分粟末、白山、伯咄、安车骨、拂、号室、黑水七大部,七部中除白山和安车骨外,其他各部都反对粟部自行立国,可见拜紫亭今趟能否成功立国尚是未知之数。 杜兴接口道: 反对最激烈的是契丹人,这是可以理解的。 许开山道: 不要怪小弟把话题岔远,我只是想说明现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