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工皇后不好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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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工皇后不好惹- 第10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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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这孩子,太过浮躁。容易叫人利用。

徐姑姑扶着宁太后慢慢走着,见太后神情不对,想了想,将之前的情形说了一遍:

“刚刚,宁侧妃在里头哭了好一会儿功夫!后来,茶姑姑进去安抚了几句,这才不哭不闹了。安安静静坐着想事情。不知为啥就笑了,开心起来了,后来,坐捺不住就跑了出去……您看,要不要派人将她找回来!”

“嗯,不必!”

茶姑姑是她带进宫里的老人,想来是看到这孩子伤心就过去劝了劝,应该出不了什么岔子的,但是……

宁太后的眼皮还是跳了几下,心头有点不踏实,顿下步子又问:

“茶姑姑呢?”

徐姑姑指指正宫宫门处,答道:

“正在礼茶。怀王妃和六公主来了。不过六公主还在和怀王妃斗气,刚刚在御花园又大吵了一番。六公主来向太后请安,怀王妃也来了,六公主见得怀王妃就来气儿,茶姑姑笑着拉住了六公主。正巧柔太妃也在,轻轻责怪了六公主几句:说什么姑嫂之间怄什么气,就请茶姑姑给沏了一壶,想让她们和解了。别再瞎闹。”

柔太妃在太上皇在位时就是一个无争的女子,最喜一切静好,上下和睦。

那时,太上皇爱往那边静静的坐一坐,让那女子给揉一揉肩啊,捏捏腿啊什么的……是个不会惹事的人……对太上皇还算上心,会守着自己的本份,不会刻意争宠——她只想护着自己的女儿好好的养着长成,嫁一个好人家。

这是柔太妃私下里对宁太后说过的。

或者说,这也是一种自保之道——深宫里的女人,能安安稳稳活着,多少有点心机。

此刻,宁太后听得柔太妃来了,点点头,往里走去,待走近,果然听到柔妃细细浅浅的说话声:

“这水是梅花雪水过滤的吧……”

茶姑姑笑着答:

“确是,太妃的味觉就是好,什么都能辨得出来!怀王妃,您觉得如何!”

“我不懂茶的!乡下来的粗使丫头,哪懂得那些!只觉甘甜好喝,能解渴就好!”

慕容瑶在轻轻的笑,声音年轻,显得极为的悦耳,富有生气。

宁太后走进去的步子不自觉的缓了一缓,她若真是乡下来的粗使丫头,这回,被青海帮的人掳去,早该死在外头了!

提起这事,她就觉得特别的古怪!

“太后驾到!”

内侍扬起尖尖细细的嗓音叫唤起来。

转过走廊,迈进高高的门枺锩姹驹谒祷暗闹谌朔追渍酒鹄矗蛴诘厣闲欣瘢�

“叩见太后!”

“都起来吧!无需多礼……徐姑姑,看座!嗯,茶姑姑这茶倒是泡的极香……闻着舒畅……给哀家斟一盏过来尝尝……有些渴了……”

一阵低笑在华殿里荡漾开,此刻,手握生杀予夺之权的宁氏,显得如此温润可亲——谁又能想到这个女子,曾帮助楚帝夺了金氏江山,杀人无数,也曾暗中害死了丈夫好几个子嗣。

这女人,心,是毒的,手段,是狠的,而晚境,并见得的就能风光——一个没了儿子作倚仗的女子,说到底,也是一个可怜女人罢了。

将来,有朝一日,新君一旦架空了她的权力,她的余生,不会有多少好日子。

所以,云沁才好奇,这个女子,将宁以春嫁给萧缙的真正目的——

她不可能想毁掉宁家的,而是想借着萧缙将宁家推入一个全新的兴盛时代——宁家的女儿,有点丢人现眼,但是宁家的几个男丁,都算是人才,只要新君,稍稍加以重视培养,他朝,都能飞黄腾达。

那么,宁太后到底想想用萧缙打她的什么如意算盘呢?

这事,值得深思。

**

长长凤裙从金雕玉刻的地面上拂过,一片绛云,在云沁面前拂掠而来,带着一阵悠悠然的香气,她跪着,而人家昂首阔步的自她面前走过。

她微微拧了一下眉心。

对于这个时代,她最最反感的就是这种三拜九磕的规矩。

权者至尊至贵,王者是天。

在云家堡,这样的尊卑虽然也有,但是,她与母亲居于偏隅,又加上配着一个有来头的未婚夫,是故,感觉没那么强烈,那时,她很少出来,也咸少去给嫡母庶母叩头请安。

离开云家堡,在外流浪,是曾经遭受白眼,甚至于还偷过东西吃,但很快,她凭着自己的智慧,收服了司靖。

有了司靖后,她开始经营生计,一经营,日子就开始稳定,虽也受过挫,受过欺,但还总归不曾这般给要下跪过。等她取得自己的江湖地位以后,只有别人膜拜她,无需她去仰仗别人,看人眼色。

她不喜欢这种迂腐的规矩,而这时代就是这样一个处处叩头的时代,每个人脑子里根深地固的生着那样一种奴性思想,见得贵人就得跪。

唉!

云沁站了起来,看到宁太后正在用一种深亮的目光微笑的审视她:

“怀王妃,气色还不错。看来怀王还是懂得照看人的!以前,哀家总觉得这孩子是一个老大粗呢……军营待久了,难免脾性也粗硬起来……会不识何为怜香惜玉……”

云沁行以一礼,谦恭道:

“太后,王爷是个好夫君。”

声音甜甜的,俨然一副像是浸润在新婚喜悦里的样子,连眉毛都是连羞带俏的生出了异样的神韵来。

太后点头,眼前浮现了那男子俊拔伟岸的身姿,以及那冷冷寡寡的神采,令她想起了太上皇萧恒年轻时候的光景,也是那样的英姿焕发,叫妙龄女子们春心暗生,当年,她对萧恒也是动了真心,生了真情的。

她含笑道:

“都说怀王生冷不好相处,看来,只是他没遇上了那个人。”

按理说,太后应该无比厌恶萧缙才是,这位和萧缙的母亲,岑贵妃可是死敌,可她的语气里没有这样一种情绪,很平静。

这令云沁感觉颇为的奇怪。

“坐下,且说说那天你被掳的事吧!”

“是!”

云沁坐下,开始编故事——

基本上她编的故事,旁人听了没有十成信,至少也得有七成吧!

*

宁太后自然是心怀疑惑的,看着她那种表情,那种紧张的语速,那种脱险时的惊喜,若全是编的,这女子,也太过可怕了,心眼,也太过繁多了——

再有,若真是编的,她是怎么逃脱的?

那些人,可是青海帮的人。

想到青海帮,她就会想到那个岑贵妃,就很想咬牙切齿——她这一生的悲哀,全是那个女人造成的。

在她看来,青海帮的人,若是想抓,也该抓宁以春去,如此才能真正打压了她,偏偏不是——抓的是一个身份极为微妙的慕容瑶。

这能说明什么?

慕容瑶,有问题。

她在权力的巅峰之上打滚,见识过无数想在她面前耍花样的形形式式的老油条。

就像当年自诩盖世奇才的周余,在前朝帝王面前是一等一的能人,睁眼能说瞎话,差一点就把他们夫妻俩骗来洛京意图斩草除根,而她巧施妙计,就破了人家的功,诱出了他的图谋,斩了其首,后起兵,揭竿而反,才有了如今这大好河山,成为这洛城京是受人俯拜的贵人。

尊与卑,只有一线之距——拿捏不稳,便是卑微的奴,等候的便是死。

宁太后阅人无数,哪些人为名,哪此人为利,哪些人为色,哪些人真心在为民,哪些人要的是天下,她看的清清楚楚,却独独看不透这个慕容瑶。

这女子,当真是慕容家的吗?

何以如此能巧辩?

何以能在转危为安?

若说,这仅仅是巧合,那不可能!

重要的是,萧缙对她心怀了怎么一个心思?

竟会要她?

慕容瑶是摄政王的人。

他是清楚的。

*

一干人,正在殿中有说有笑,表面上是一团和气,天下太平,实际上呢,各怀心思,各有算盘。

云沁觉得自己这笑容装的快要抽筋,向萧雅使了一个眼角——慢不经心的瞟了一眼。

萧雅浅一笑,似乎并没有留意到她的眼神,正好站了起来,自怀里掏出了一个小小铁锦匣,来到太后面前:

“母后,雅雅前番往集市上玩耍,看到了有人在卖珠母,便宜的不得了,原本以为这必是假货,上去一看,才发现那货真价实的很。雅雅就让人做成了玉膏,几天前才叫人取了来,今儿个雅雅拿过来,特意孝敬给母后!”

说着,打开了锦匣盖,里面装的是一个小小的玉瓶,很精巧,里头装的正是可遇而不可求的珠母膏。

时间是一把刀,刀刀它催人老,无论这宁氏年轻时有如何貌美,也不管她有多么的精明能干,都抵不过岁月这一把刀。

待年纪长到个这个时候,没有一个有能与时间来抗衡,宁氏已渐色衰,私下里也一直差人四下打探驻颜之术。

珠母则是最能驻颜防老的,但,想要得到,也极为不易。

一则因为这边离海远,隔着十万八千里,他们的国域在洲之中西北,没有海岸线。即便再如何要想珠母,也断断没有办法到别国的海域上去打捞,想要得到,需得从南方买。

而为了维护自己的名声,她又不能堂而皇之的大量购买,因为采珠母是一件性命攸关的事儿,一个没留神,采珠人就有可能死在海里,再也上不来。在南燕,帝主下了禁令,未得采珠牌的人不可下海捞,以防止出人命。

是故,这种东西,价高,且,罕有。

为了赚取这种利得,很多人还是甘冒生命之危,下海捞取,而所捞上来的呢,因为没有采珠牌,价格不会很贵,有时流入民间遇上不识货的商贩,会当假货卖。

宁太后在用那瓶已经用的快见底,可惜近来一直寻不到这样的好货,这个时候,她听到有珠母,心头难免会上心。

徐姑姑是最懂太后心思的,马上笑道:

“公主倒真是有心了!来,徐姑姑看看,这膏好不好。”

她过来拿了去,打开这玉瓶上的塞子,抹了一点在手背上,又往鼻边凑着嗅了嗅,这既是在查验有无毒素,也是在对珠母膏的优劣的一种判断——而后露出了满意的笑,点头对宁氏说:

“太后,您看,这色泽,这味道,是云中阁出品出不错了,而且还是您喜欢的那种香料调的。属上品。这一回,公主倒是实实在在办了一件好差事。这孩子人孝心,该赏。”

徐姑姑是宁太后身边最最贴己的人,得到了徐姑姑的信任,就等于得到了宁太后的信任。

萧雅笑嘻嘻看着宁太后接了过去,亲手尝试了一下,闻了闻,也不觉颔首:

“味道不错!”

“那是,儿臣特意让云中阁的人,照着太后最喜欢的味道做的。”

“为难你这孩子有这份孝心。徐儿,那就收起来吧!”

宁太后道。

徐姑姑含笑答应:“是!”

宁太后微一笑的看向萧雅,太上皇最最疼爱的女儿,人家会得宠,其中一个原因就是这个孩子能想方设想的招人疼爱。第二个原因,她母妃芳妃的缘故,虽说妃位不高,但还是很得宠的,在太上皇面前很能说得上话。

只不过她和柔妃一样,柔妃是胆小,芳妃是不愿争,觉得妃位低,就不容易遭人算计。她曾在帝驾前讨了一书御旨,住的地方,闲人免进,她呢,也闲少出来。太上皇昏睡后,只出来过一次。那时,宁太后说皇上需要静养,不宜近身探视,她没强求。

“说吧!丫头片子,有什么愿望,提出来听听……”

这公主每回孝敬人,都会索取一些什么作为回报,这习惯,太后哪能不知。

萧雅自然也是怀着目的来的,马上往地上跪了下,先深深叩了一个头,而后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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