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沁楞了楞,不管别人信不信这个事,反正她是信的,同时,又明白了一件事:之所以会形成如今三足鼎立之势,不仅仅是因为太上皇失踪了,更因为那枚可以号令三军的兵符,并没有伴随着新帝的登基而交到他手上,相反,它丢了。
无军令,不能调配军队——何况那些军队多是为太上皇的直系。只效忠太上皇,无令,无人可以支配军队一兵一卒。
一个国家,一个帝王,若没有军队的支持,哪能真正成为这个国家的主宰者——这个道理,古今皆一样。
那么,到底是胡国师挟持了太上皇,偷了令符,还是太上皇指令如此行事的呢?
如果是前者,很多事,说不通。
如果是后者,如此指令,与太上皇能有什么好处?
那么精明的一个帝王,平白无故断断不可能做这种荒唐事的!
她正思量,那边,陵王一脸震惊,骇然的直问起来:
“怎会发生这种事?现如今,父皇在何处?”
“不知!”
摄政王摇头。
陵王急怒:
“怎会不知?你们怎么查的?事情过去这么久了,本王不信没半点消息吗?”
“也许就在这座地坛内。”
摄政王神秘一睇,低低的看着那阴阳九宫阵:
“这些日子,我们查的那么厉害。不管是明着暗着,总无消息传来。可见胡国师所藏身的地儿绝对的隐秘。你们且看看吧,谁能解这九宫图,也许不仅能解开这座地坛三百年来深藏的秘密,或许还能找到太上皇的踪迹……这正是本王和皇太后仓促促成此次祭天仪式的最主要原因。”
说着,他转过了头,目光缓缓的巡视众人:
“你们,可有谁能破解这关机?破阵者,赏钱万金。太后,您说,这样应不应该?”
无耻的摄政王终于知道正眼看一眼太后了。
此刻的太后,脸上的笑容很僵,面对众臣子质疑的目光,心头暗恨的一咬牙,不得不点下了头去:
“不错,谁能破阵,赏钱万金,有功名的加官进爵,世袭罔替,没功名的,赐功名,留为重用,赐免死金牌一枚!”
赏金是丰厚的。
可是谁都不敢站出来接这样一份悬赏。
臣子们一个个你望我,我望你,再望望那太极九宫阵,质问之声渐渐平息下去,紧跟着,摇头的,叹气的,自认无才的,自觉单凭一己之力不能成事的,各种窃窃私语漫开来……
“这阵,古来奇阵,没法破……”
“薄大人,你不是对阵法颇有研究吗?可以去试试啊……”
“哪成哪成,下官哪有这份才……在阵法之上,下官只是初学……”
“对了对了,摄政王的谋士冯先生不是熟通此道吗?”
“可惜,今日没到!”
“陵王,您懂的呀……您可以试试……”
“本王哪行!这事,还是问问四皇弟的意见吧……四皇弟最为精通奇门遁甲之术……”
宁太后听着众人在底下窃窃议论,秀眉又拧了一下,心下明知,自己的儿子最最精于这一门东西,这个事儿,摄政王自然也知道,所以,他的居心就显得有点可怕了。
像这种机关,设的这么隐秘,想要破解,不会是易事,极有可能还带着危险。
涉险的事,她如何能让自己的儿子去做。
所以,她刻意忽视臣子们在底下的提议,而问起孟鹤之:
“孟老先生对于各种机关也算是行家了……不知有什么好主意?”
孟鹤之捋着花白的短须,凑上去看了看:
“这事儿,真是难办!这需要两个人一起来解,两个人不仅都得对奇门遁甲之术有所了解,而且还得心意相通。前者倒是不难,怀王,杨先生,司大先生,或是老宿,都可一试,只是这后者,还得心意相通……就显得难办了……”
“心意若不相通,会有怎么一个后果?”
太后又问。
“上古的九宫图内另有机关暗箭之阵。心意不相通,彼此之间无法做到配合默契,保不定就会死在里头。”
这话令太后心头一沉,目光凌厉的横各摄政王,心下忽然有点明白了:这老混蛋想害死她的儿子,居心好毒。
云沁也眯起了眼,揣测起这个阿群的目来——这个原本很“单纯”的少年,到底不是一个简单的男子,此刻,他的心思深的叫她摸不透。
这小子在这个时候道破这个秘密,绝不是偶然,而是事先计划好的。
那么,他这是想证验什么?
正想,有人自告奋勇了:
“司大和司六可来试试……”
说话的竟是司靖。
云沁一怔。
司靖已经转过头来,温笑的看向她说道:
“来吧!试试看,这种机关,与我们之前研究过的有点类似……并不难破……六弟,你觉得呢……”
云沁挑了挑眉。
“萧远”抿了抿嘴,他要的可不是这样一个结果——
这个时候,他心里很恨,司靖干什么跳出来惹这个麻烦。
他差点吹胡子瞪眼,正想着要出言阻止,脚动才一下,耳边响起了师父传音入密的劝止:
“让他们去解。放心,我们要对付的人,不是他们。出不了事。”“萧远”捏了捏拳头,经过了激烈的心理战后,终还是忍下——云沁的本事,应该信得过。
萧缙呢,蹙了一蹙眉,刚想拉住身边这个人,迟了一步,她一飘,飘了过去。
“好,我们去试试!”
云沁与司靖站最前面,看着这个规模极大的太极九宫阵,此阵法很是古老,但她正好学过一点,是秦逍教的,那家伙啊,什么都精通——
“来吧!”
司靖点头。
两个人跳下阵,司靖从阳极而入,云沁从阴极进去,一道S型的、一人高的石墙,挡住了两个人的视线,他们必须靠自身对于阵法的熟练程度,一步一步复原太极九宫的的本来面貌。
推宫格倒不是什么难事,难的是,两个人得在同一个时间完成第一块宫格的组合,一直固定着第二块宫格的机关才算破了,才能自由移动。两个人之间要是配合不默契,不仅开启不了下一步的机关,有可能还会触动其他机关,从而引来致命性的连锁反应。
司靖和云沁,在每组合一块宫格前,都会大声互报各自的进展状况,以让对方知道整个阵法已完成到什么程度,下一块宫格有可能出一在哪个位置,该不该移动原有的宫格……
两个互相配合,时放慢脚步,时加快速度,最后齐声“一二三”组合手上的宫格,一点一点将图拼凑出来。
如此一步一步,虽然慢,但走的倒是相当顺,可见两个人的功底,都是极为不凡的,彼此间的默契性是相当深的。
萧群站在上面默默的看着,心思繁乱,他原本想要激萧缙和杨固下去的,这二人,对于阵法,相当的擅长,没想到司靖会突然冒出来拉着云沁跳了下去。
这种机关阵法,很难破的,一个不慎,便会有不可预知的祸端发生。
他在心头祈祷,千万别出乱子。
萧缙沉沉看着,惊艳的看着这个女人那般熟稔的推动宫格,和司靖配合的天衣无缝,对这个女人的欣赏,无疑又多了几分,唇线不觉微微翘起——无论现代,还是古代,她总能活出出属于她的精彩,总能在不知不觉中吸引他的目光。
这女人,他太喜欢了,上辈子没能娶到手,这这辈子,他一定得早早把人娶回家。
**
但危机,还是发生了!
阵内——
“这是什么?小六,我这里突然多了一块盘子大小的圆柱体,卡在了轨道上。”
正在这个时候,司靖突然发出一阵惊呼,面前,赫然出现了一道不该出现的地障,嵌在那里,岿然不动,而且还是在他与云沁完成第四块宫格拼接以后突然冒出来的,之前,完全不存在。
“我这里也有一块……咦,能按下去。你试试看,我们一起按!”
那边,云沁也高声叫了一句。
“好!”
司靖答应。
“一……”
“二……”
“三……”
那边传来云沁的喜叫声:“按下去了!”
司靖却急叫了一声:“我这里按不下去!”
突起的这块圆盘石柱稳稳的不动——盘面正中央镶着的一颗红玉,鹅卵石大小,闪着奇异的光……
“小心!”
不知是谁发出了一记惊呼提醒。
与此同时,有几道破空之声传入了司靖的耳朵,他猛的转头,看到那面隔绝了他和云沁视线的石墙上,不知何时,移出两列小型神弩,分为上中下三个位置,一架架在自动上箭,须臾之间,那亮铿铿的短箭就齐射了出来……
待续!
第六十八章,唤醒,诡异的轻薄
他一惊,欲退,说是迟,那是快,眨眼的功夫,那箭就到了面前,一箭,随即分三箭,总共三六十八支,将他包围在其中,而他手中没有兵刃……如何能避开。
眼见得,死神之箭就要冲他冲过来,而他,竟束手无策——
一十八支箭齐射,各个方向皆有,无论他怎么躲,都躲不掉那致命一箭——徒手根本就没法将神弩内发出的箭一一截住。
这一刻,当真是千钧一发,危险之极。
“司六,想办法将让那圆盘柱移回原状……榭”
“司靖,接着……”
有两个人爆喝出声,一先一后。
前一句,是萧缙的喝令垆。
他看懂了,两个圆盘若不能一起按下,只按下其中一个的话,另一边的致命机关就会被启动,另一边解关之人,就会有性命之忧。若能将那圆盘弹回原状。那机关才会遁回石壁之下,司靖的危机才有可能解除。
他是这么认为的。
后一句,是萧群,他看到那两列神弩时,就脸色大变,第一时间从御前带刀侍卫手上抢过兵器,极其精准的扔向司靖,另一把飞过,想助他打掉其中几支利箭。
那些已经爆射出来的箭,眼见得就要将某人射成刺猬……第二波短箭也已上了弩架……
虽然隔着一堵石墙,云沁看不到那边发生了什么,在听到萧缙提醒后,情知墙的另一边出事,心头一惊之下,没有多想,连忙转动那圆盘柱石,试图令它弹回来。
还好,它弹回来了。
但同一时间,她听到石壁那边有什么被弹架出来的声音。
云沁转头看,脸色顿时一白:架出来的竟是两纵列六架千机弩,每只机弩上至少上了十几支短箭。
那些锋利的短箭,被珠光照的闪光,正蓄势待发:上下左右,任何一个方向,都有一架千机弩对准了你,叫你躲无处躲,避无所避,挡无所挡,也许下一刻,眨眼间,你就去见了阎罗王。
幸好,那一刻,这几架千机弩就像定格了一般,并没有马上万箭齐发。
饶是这样,云沁也已惊呆,呼吸陡然一窒,整块头皮全麻了——
不光是云沁呆,连萧群和萧缙也呆了——
萧群的脸色顿时惨白如纸,心里已经把他那个师父骂了一个遍,后悔刚刚怎么没有阻止……早知这个阵法如此危险……他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他们下去的。
萧缙的脑海里却闪过了一个奇怪的画面,似乎在记忆深处的某个角落,有个声音轻脆的女子在对他说话:
“阿奕,看到了么?看到了吗?这两枚聚灵珠内,收着你和琉璃各半枚情魄,只有你们才能按得动它们……任何不是你们的人,若陷入此阵,必万箭穿心。此刻专为你们而设。这是阵眼,最最关键的所在。你记住了哦……到时千万别陷在这个阵法里出不来。”
头,痛的欲裂,他扶了扶额头,记不起这是谁说的,而且还是个女子,穿的还是红裙……只是那模样,他看不清。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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