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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径狭小,仅可容一骑通行,石心看三人的气势竟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心中不禁来气,不避不让,反而拍马迎了上去。
为首的那老者见状,赶忙收缰,白马人立而起,高声嘶鸣。
石心冷冷一笑,也止住了马,一动不动盯着对方。
那老者尚未开口,中间那少年倒先叫了:“浑小子,找死啊,没看到你公孙少爷吗?还不赶快让路。”
石心冷笑道:“公孙少爷倒没看到,可是一只白毛疯狗在这里乱叫倒是看得清清楚楚。”
“哇呀呀,现在年轻人怎么都他妈这么拽呢!”那公子闻言,火气简直可以烧熟一整头野牛,刚想发作,却被那老者拦住了。
老头下马微微一笑道:“这位小兄弟,适才犬子无礼,得罪之处还请多多包涵!”
石心见那老者如此有礼,先是一惊,继而又有点不安,心想:“看着老头不像是坏人,可惜生了个败家子!”口中连忙道:“老伯不比如此,在下也有不是之处。”
那老者微微一笑道:“看小侠仪表堂堂,气宇不凡,不知尊姓大名,可否相告?”
石心闻言,忙扯直了衣襟,抱拳道:“老伯客气了,在下姓石,单名一个心字,是北瀛武学山庄新一代弟子。”
那老者哈哈一笑道:“噢,难怪啊,原来是北瀛山庄的弟子,真是英雄出少年,年纪轻轻就有此成就,前途不可限量啊!老夫复姓公孙,名千言,乃蓬莱公孙山庄庄主。”他指了指后面的少年和妇人道:“这是长子公孙英,内人龚紫萝。”
石心仔细想了想,对这几个名字确实是没有印象,口中依旧道:“久闻大名,如雷贯耳,公孙山庄,嗯,那在江湖上是大大的有名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我们庄主也是经常对我们提及的!”
石心这几句信口胡诌的话把那公孙千言说的也是晕晕乎乎的,老头笑笑道:“啊,哪里,哪里,咳,哪里哪里。”顿了顿,公孙千言问道:“你这是要去干什么?怎么会到了山东境内?”
石心道:“是这样的,山庄旧例,每个新入庄的弟子都要先到江湖上练历一番,做三件侠义之事。在下初入江湖,不谙世事,这次来到蓬莱也是偶然路过。不想竟碰到了公孙大侠。”
公孙千言察言观色,知他所说不假,愕溃骸霸慈绱耍饶茉诖讼嘤鲆彩俏颐怯性担缬谢幔胧傧酪欢ǖ奖肿蛔埠萌梦颐且痪〉刂髦辍!?
石心闻言大喜,心想:“这老伯当真是古道热肠,不如就将吴绍春交给他照顾起步是更好。”当下笑道:“公孙庄主,石某现在就有件事想麻烦一下,不知可否方便?”
公孙千言心想:“小子也真是,我随便说说他就当真了。”干笑一下道:“当………当然可以了,只是不知究竟是何事啊?”
石心道:“我有一位朋友,被仇家追杀,受了重伤,我想拜托公孙大侠照顾他几日。”
公孙千言道:“这当然可以,只是不知你那朋友姓什名谁,现在何处啊?”
石心道:“我那朋友叫吴绍春,就在那边。”石心说完朝身后草丛一指。
公孙千言闻言,突然小眼睛一闪,面色一喜,向公孙英、龚紫萝微一点头,三人对视一笑,“好,那就麻烦石少侠带我们去找你那位伍朋友了。”
石心转身带路,公孙千言三人紧随其后。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恩怨情仇2
“伍兄,你可真是交了好运啊!碰到了一位大善人。”石心边笑边走过去扶起了一脸迷惑的吴绍春,“这下可好了!”
这时,公孙千言、公孙英、龚紫萝三人也正好出现在吴绍春面前。
石心没注意到四人的表情,仍笑着对吴绍春道:“伍兄,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誉满山东的公孙山庄庄主——”
“公——孙——千——言”石心话还未说完,吴绍春已是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一字字说了出来。
石心愣了一下,笑道:“啊,原来你们早就——”这时他才忽然发现吴绍春脸色苍白,嘴角的肌肉颤抖着,双眼迸发着怨毒、愤怒的火花。
“伍……伍兄,你这是怎么了?”
吴绍春冷声道:“石兄,你……你可晓得他们是哪个?”
“该不是伤口感染,脑袋发热烧晕了吧?”石心虽然觉得他问得多余,但仍回答道:“这三位大名鼎鼎,谁人不知啊?前边这位就是公孙山庄庄主公孙千言大侠。”石心还特意给他加了个“大侠”的名号。“另两位,一个是他儿子公孙英,一个是他媳妇龚紫萝。”
吴绍春恨恨道:“没得错,就是他们,他们就是那帮沽名钓誉、面善心毒,害得我家破人亡的锤子恶棍啊!”吴绍春握紧的拳头上青筋毒蛇般凸起。
石心大吃一惊,脑袋左右看看,怔怔道:“这……这……怎么……”
“哈哈!”公孙英狞笑中带着愤怒:“吴绍春。死到临头,还敢嘴硬,今日便教你到阴间追随你那死鬼父亲他们!”
公孙千言回头狠狠瞪了儿子一眼,又面向石心微微一笑道:“石少侠不必多疑。我们与这吴绍春确实是有些恩怨,只是其中曲折石少侠怕是有所不知吧?”
石心呆子般点了点头道:“其实我与伍少侠也是刚刚认识的,你们之间的恩怨在下实在不敢冒昧插手,但事关重大,况且俗语说:江湖人管江湖事,还请公孙庄主能细道其详。”
“先还说什么不敢冒昧插手,再又说什么江湖人管江湖事,那前边的话不就等于白说吗!”公孙英气得白了石心一眼。
吴绍春此刻倒是冷静了下来,嘴角挂着一丝冷笑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公孙千言。公孙千言面容严肃,沉声道:“有武林第一山庄的弟子在此,那是最好不过了适才石少侠是说与吴绍春是刚刚结识的吧?”
石心点点头。
公孙千言轻叹一声,道:“这也就难怪了,你可知这吴绍春的身世?”
“这老头怎么这么啰嗦,问我这个简直还不如不问,我和他刚刚认识怎么会知道他的身世。”石心微微皱了皱眉,摇了摇头。
再看吴绍春,只是冷冷地站在一旁,一言不发,可那眼神简直,如果真的眼神可以杀人的话,那公孙千言一家三口恐怕早就死过十万八千回了。
只听公孙千言冷笑一声道:“吴绍春祖籍在四川,父亲伍平贵是当地德阳镖局的总镖头,三年前,因为押镖时被天威教所劫,而镖银数目又太大,最后不得不变卖家产,另谋生路。于是他们一家一路漂泊来到了山东蓬莱,在一个市镇上靠卖艺养家糊口。唉!”说到这里,公孙千言叹了口气,皱纹纵横的老脸上似是充满了悔恨,“当时也是我糊涂啊!我见他们一家孤苦无依,那吴平贵又是一副好身手,我也是出于一片爱才之心,便将他们一家诚心收留,让他们住在庄内,唉,可恨我有眼无珠,竟是引狼入室啊!”公孙千言满面激愤之色,深吸一口气,只听他继续说道:“刚开始的时候,伍平贵还像个谦谦君子,言谈举止,温文尔雅,琴棋书画也是无一不精。我对他自是又佩服又敬重,将他奉为上宾,日间对饮畅谈,夜时同榻而眠。我真是把心都给他了,可、可万万没有想到,那伍平贵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一只披着人皮的白眼狼啊!”公孙千言小眼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一闪的。
“这老头也真没出息,都那么大年纪了,屁股眼里还尿尿!”石心虽然觉得他说了半天,看样子是有点可怜,可还是搞不懂他为什么这么难过,心里也不由得不耐烦。
只听公孙千言接下去说道:“我公孙千言承蒙上天福佑,生得两男两女。长子公孙英、次子公孙雄,三女儿公孙锦棉,最小的一个唤作公孙海花。锦棉在十八岁那年已经与江南奇侠上官云有婚姻之约。只有小女儿海花虽然貌美心善,但因年方十六,我们觉得女儿也不宜过早论及婚嫁,是以虽有提亲之人,但均被推脱。也是冤孽啊!三年前,我接得伍平贵来庄,其子吴绍春与海花年纪相若,性情也十分相投,整日在一起游山玩水,谈文论武。我当时见那吴绍春一表人才,也是颇有意将女儿许配给他。去年秋天,伍平贵在一次宴席上提及此事,我当时虽是有意答应,但总须顾及一下女儿的想法才好决定啊!于是便对伍平贵说,这婚姻乃是人生大事,不能全有父母作主,重要的还是要看女儿的意见如何,方能定夺。谁知因我一言,却让那伍平贵十分恼火,但像他这样深沉的人表面上自然是看不出的。
“到底出什么事了?”石心看了眼吴绍春,盯着公孙千言道。
公孙千言叹了口气道:“那是去年中秋之际,我在蓬莱山庄摆了酒席,邀请各方宾客共赏月色。当时,吴平贵推说儿子身体不适,没有来参加。他便与老夫一起陪着宾客直到子时。我本想早点歇息,可吴平贵……他当时花言巧语,说什么难得如此良辰美景,早早睡觉岂不糟蹋。非要与老夫再喝酒赏月。唉!我也是糊涂,没有多想就答应他了。谁知……谁知……”
“老头子,你……不要再说了!”这时,龚紫萝已是满面泪痕。
石心冷冷道:“公孙庄主请继续说下去,我一定会帮你们讨回公道的!”石心像个嫉恶如仇的大侠似的瞪了吴绍春一眼。
“谁知,原来吴平贵那畜牲早就安排好了阴谋!当时,他就是想拖着我,因为蓬莱山庄高手并不多。他趁着大家高兴酒醉之际,放纵自己的儿子,也就是这个小畜牲,竟然……竟然把我那年仅19岁的女儿海花,给……给糟蹋了啊!”说到这里,公孙夫妇两人脸上都已是老泪纵横,悲切至极。那公孙英眼睛也变得红红的。提剑狠狠地瞪着吴绍春。
吴绍春抬头看着苍茫的天空,目中竟也流露出一丝痛苦。
这时只听公孙千言接着道:“事后,海花不堪忍受如此侮辱,就……就自杀而死。我那可怜的女儿啊!她才十九岁啊!更可恶的是一对做出如此兽行的父子,”公孙千言指着吴绍春,痛斥道:“他们……他们竟然诬陷我的儿子公孙雄,他们……他们说我的儿子是什么天威教的妖孽。我们怎么会听他们的一派胡言。当即就要把他们擒下,为我女儿报仇啊!可是,在打斗之际,他暗中请来的帮手太行山王家帮的王烈一干众人,最终侥幸逃脱!我们蓬莱山庄发下英雄贴,得江湖上的朋友大力相助,这才在上个月在潍坊发现他们的落脚之地。我们蓬莱山庄得“蓬莱圣刀”郭玉超大侠的帮忙,终于将吴平贵和王烈等贼人斩杀。却被这个罪魁祸首的小畜生吴绍春和王烈的儿子王华给跑掉了。是以我们才一路追踪,也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