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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比啊大胡子,认识这三天头一次听你讲出如此具有人味,如此富有哲理,分析这么透彻的理论。”张不飞满脸崇拜。
“听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有点道理。要不咱就试试?”老黑也动摇了,穷怕了的人一旦有发财的机会,单色其实不输给任何人,甚至野兽。
张不飞有两个老乡,都是在盐帮干这个的,现在正好缺人手,就带了三人入伙。盐帮是塘沽本地胆子大的百姓组织起来的一只贩卖私盐的黑社会团伙。其实他们一没有烧杀抢夺,二没有奸淫掳掠,三没有*,四没有*。唯一不合法的就是“偷”了国家的盐,还在市场上以比国企低得多的价格卖出去,严重侵犯了国家的利益。
可是苛捐杂税,官逼民反啊。倘若上边能够足够的体恤下边。下边也就不至于给上边添麻烦了,道理很简单,能在和谐幸福的社会平安快乐的生活,谁愿意冒着犯罪的危险找不自在呢(当然不排除某些心理变态的人)?
就这样,大胡子,老黑,张不飞加入了严重危害国家利益的黑社会——塘沽盐帮。
第一年,他们却是赚了,虽然是小兵,但是私盐的利润确实够高,加上花钱打点官府,一切似乎顺风顺水。
老黑娶了个漂亮媳妇买了房还有马车,张不飞和大胡子合伙买下了当年那个破店面,又重新装修了一遍,换成了高档的酒楼。
然而,灾难就像在成都下班坐115回家,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站啥时候到。
三年后,朝廷下大力度打击犯罪,凡任何官员在辖区能有效打击犯罪N起的,统统晋升一级,俸禄翻番。
这就是封建社会中的一次严打,或者更应该说成是“数量工程”。
最先倒霉的就是盐帮,因为他们是危害朝廷利益的“典型”。
金阳县县令“铁面无私”,先拿盐帮开刀。盐帮帮众六十余人全部被正法。据说当天杀头的时候,张不飞还朝*吼:“为何拿我们作典型?我们只是替死鬼。”
县令冷笑一声道:“底层贱民,能做本官的替死鬼本就是你们的荣幸!”
当天天空闷雷阵阵。
但没有雨。
唯一幸存下来的是大胡子,一是因为一年前的一场盐帮和当地另一个黑社会干架时伤了左臂,从此退出盐帮专心经营酒楼;二是有钱之后迅速发酵,除了已经死去的老黑和张不飞之外已经没有人能认得出他了。
有时候,胖,也有好处。
听到县令的那句总结陈词的时候,四弟兄的表情都显得有些激愤。而等大胡子把故事讲完之后,他们一起举起手中的碗和大胡子碰了一下,一口喝下去,脸上更多的却只有无奈。
半晌,大胡子终于开口道:“我知道,你们这些为国征战的将军不一样,你们都是响当当的爷们。我大胡子打心眼里敬重你们。我说这些也并不求谁能替我那帮兄弟报仇。因为这个仇没法报,我认命!”说完大胡子又喝下去一碗,不只是酒太烈还是怎么的,大胡子眼圈红了。
“年纪大了,喝酒都不行了,还把眼泪给呛出来了。”大胡子自嘲的笑笑。
石心没有说话,端起碗轻轻碰了碰大胡子的碗,喝了下去。
“其实吧,今天能和石将军再重逢,我真是高兴。”
“也正是石将军勾起你以前的记忆了吧!”白剑道。
“呵呵,”大胡子笑笑:“看到你们年纪轻轻就有此成就,真的替你们高兴。只是——”
“只是什么?”宣铁问道。
“你们东征西讨,保家卫国固然好,可是有时候我却替你们感到悲哀!”
“悲哀?”
“为啥?”
“因为你们保卫的是一群——蛀虫!”大胡子一字一顿。
卧底
回家的路上,四兄弟不免长叹短嘘。
可生活依旧要继续,不是么?
谁没有悲哀的时候。
可是身为保家卫国的将军,他们能为了这种事就置国家安危于不顾么?他们不能。
日…还是要抗的。
寇…还是要灭的。
“阿剑,小日本这下子肯定被吓怕了。你这么长时间花心思经营的计划可能要破产了。”宣铁依然矢志不移的恪守着一个将军的责任。
“呵呵,大哥。我可从来没有说过放弃。况且,就算他们不来。我也有办法找到他们的巢穴。我的计划不只有守株待兔,还有主动出击,而且一击致命。”白剑冷笑道。
“哦,二哥,你还有杀手锏?说来听听。”任笑的兴致永远都是最高的。
“再给我两天时间,只要两天。我就能荡平塘沽所有的倭寇!”白剑握了握手中从不离身的长剑,眼中绿芒更盛。
“好,有啥需要帮忙的二哥你尽管开口。”石心笑道。
“是啊,我们也不能只是在一旁看戏吧,二哥,功劳要分给我们点。哈哈。”任笑道。
白剑微微一笑,不再言语。
四天后。
塘沽城内张灯结彩,周边各个小镇也是鞭炮齐鸣锣鼓喧天。
塘沽府衙的客厅内,太守魏明哲,将军李和,宣铁,白剑,任笑,石心以及下属四部副将团坐一桌。
这次的酒菜相对于前段日子他们吃的白菜豆腐,咸菜粉条明显的强多了。
鸡鸭鱼肉样样都有,煎饪烹炸一个不缺。足足有二十多道菜。满屋子飘的全是菜香——当然还有酒香。
酒也不再是一喝就让人吐出来的劣质No Name,而是上等的女儿红。这酒是当地一个酒楼特地送过来的,这个酒楼叫“酒桶酒罐一边站”!
吃喝但是绝对不嫖,这是这帮人恪守的原则。现在的官员明显比当时要进步多了。
“这次一举歼灭塘沽日寇的主力,白将军功不可没啊,老夫敬白将军一杯。” 魏明哲还没等白剑端起酒杯就已经一饮而尽了,紧接着筷子就朝那块已经觊觎很久的鸡腿冲了过去。看来能享受谁都不愿意受苦啊!
“是啊,白将军。此次黑虎岗一役,我们斩杀倭寇四万余人。塘沽的倭寇主力几乎已经被完全歼灭,白将军前几个月的苦心经营布置,确实让老夫佩服的五体投地。在此,老夫也为以前那些曾经不恰当的言语向白将军赔礼道歉。我李某县干了。”李和将军同样一饮而尽。
“李将军严重了,当兵保家卫国,尽到自己本职就足够了,你我都一样。”白剑喝酒从来用的都是碗,在魏明哲和李和二人直勾勾的眼神注视下喝完了一那碗——上等女儿红。
如果说其他三兄弟喝到好酒的时候还会慢压压的品一下的话,白剑喝酒从来没有这个习惯,他喝酒从来只是往里边倒。
“白将军,说说您的战略战术吧。您是怎么知道黑虎岗就是他们的巢穴的。”张琼早就迫不及待想知道了。
“是啊,白将军,说说!”大伙纷纷叫嚷着。
“我有卧底。”白剑永远言简意赅。
“卧底?”
“啥时候你派卧底了?”
“对啊,这卧底是谁啊?”
“这个卧底我们在刚刚进兵塘沽的时候见过。”白剑依旧优哉游哉的样子。
“你不会是说你的卧底是一个日本人吧?”任笑叫道,因为刚来塘沽的时候他们除了一帮只顾着逃命的土老百姓之外就只见到倭寇。
“答对了!”白剑含笑道。
“我知道是谁了。”石心微微一笑道。
“谁?”众人问道。
“二哥,你说吧。说出来看我猜的对不对?”石心嘿嘿一笑。
众人晕倒。
“别不懂装懂,撅着屁股瞎拱。”任笑白了他一眼。
“谁说我不懂啊,草,就是不告诉你们,我嫌你们智商低。”石心嘴上丝毫不让。
“懂你就说吧,我们这些低智商人洗耳恭听。”任笑很无奈。
碰到无赖的时候我们通常都只能很无奈。
“我不说,二哥,你先说,我看看我猜的对不对。”石心不搭理任笑。
“我的卧底就是,池上——”
“池上平原,哈哈是吧,我就说我果然没有猜错。”石心十分得意的喝下一杯酒,夹起一块肉,炫耀的看着众人。
宣铁,任笑和白剑都很无奈。
众人却都是很吃惊
“啥,帮助我们大破倭寇的这个卧底竟然是他们自己人?”
“这太不可思议了!”
“何止不可思议啊,简直就是无理取闹啊!”
“草,上过幼儿园没有。这能说是无理取闹么。这应该是,应该是——”这人也没词了。
任笑叹口气道:“一个外国人,毫无利己的将另外一个国家的利益当作自己的切身利益,甚至不惜众叛亲离,损害自己国家的利益,这是一种什么精神?这是一种大无畏中的大无畏精神;是一种思想境界无限升华到共产主义的一种表现;一种舍身忘我,值得全世界爱好和平的通知共同学习和借鉴的精神。”任笑越说越激动,最后干脆起身举杯,高声道:“兄弟们,来,为了我们这位无产阶级同胞,干杯!”
“干杯!”
“干杯!”
众人纷纷起身,只有一个人没有动。
白剑撇了撇嘴,轻轻咳了一声,道:“我说你们先听我把话说完行不?”
众人纷纷扭头看着白剑。
“咋了,二哥。这大家伙都纷纷为我们的卧底英雄干杯呢。你等会再说行不?先喝了。”任笑说着就要拉白剑。
“其实,我说的这个卧底不是池上平原。”白剑一语惊醒梦中人。
“草,不早说。弄得我们白白为这个小日本激动的要干杯。还差点成我们偶像了。”石心叹了口气。
“得了吧,就是因为你瞎接话茬,还‘我知道’,你知道啥啊?在你眼中小日本还真有这么伟大的人物出现?”任笑实在后悔自己发表的那番言论。
石心不理会任笑,忍不住问白剑:“二哥,那个卧底到底是谁?你刚刚不是说是池上那个啥的么?我们见过的,认识的就这一个还有点人味的鬼子吧。”
白剑道:“谁让你接这么快呢,我都还没来得及说完。我是说,我的卧底就是池上平原的一个朋友,秋田一剑!”
“秋田一剑?”
“恩。”
“不认识!”
“我知道这个人。”许久没有说话的宣铁这时突然道,“他是日本的第一剑道高手。”
作者题外话:不好意思,又断网了,可怜啊!
秋田一剑 池上平原
“日本剑道第一高手,秋田一剑?大哥你是怎么知道的?”任笑问。
“我以前见过,他是个混血儿。父亲是中国人,当年因为到日本经商结识了一个日本女人,俩人在日本结婚后生下了秋田一剑。后来他父亲被当地的幕府将军所杀,他母亲就带着年仅七岁的他逃离日本回到中国。也是因缘际会,秋天一剑在中国得一人传授学了一身功夫。这小子报复心理特强,始终没有忘记杀父之仇。二十岁那年他母亲去世,秋田一剑背着母亲的骨灰回到日本。一来将父母合葬,二来为父报仇。可惜当时凭借他一己之力如何能报得了仇,结果差点把命都丢了。幸亏有个卫兵当时救了他——”
“这个卫兵就是迟上平原。”白剑插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