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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是如此,第二招阴风飘洒仍旧不是一两天便能够练好的,一个下午,铁成锋才对怎么练大致有了一些了解。
不过经过若干次的试验,玄阴真气倒是增长了不少。
看看天色将晚,铁成锋信步踱出房门,却看到练星雨正等在门口。
铁成锋微微一呆,问道:“练姑娘,你在这里等了多久了?”
练星雨微微一笑,道:“没有多久,也就两三个时辰而已。”
铁成锋愣住了,问道:“怎么傻乎乎地就等在这里,不会坐到屋子里去等啊,或者去做其他事,等到晚上,我肯定就醒过来了啊。”
练星雨低下头去,轻声说道:“总护法现在是帮主了,属下自然不能和以前一样了。”
铁成锋张了张嘴巴,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干咳了一声,问道:“你等这么久,有什么事吗?”
迎她进了屋子。
练星雨嗫嚅道:“以前,我是,我是总护法的助手,就算是副总护法吧,可是,现在我算是什么呢?”
铁成锋哑然失笑,问道:“以前月帮主在的时候,你算是什么呢?”
练星雨微微一笑,道:“我是帮主的心腹,大家都知道的。”
铁成锋忽然想起唐天叶嘱托自己的事情,有一个就是照顾这练星雨,随口道:“那你也做我的心腹好了,反正我十分信任你。”
话一出口,就知道不对,可又不好改口了,只好望着练星雨,期望她能够拒绝。
练星雨哪里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十分高兴,道:“好啊,我就做帮主的心腹好了,以后还和以前一样啊,帮主做什么我都要跟着。”
铁成锋苦笑一声,练星雨却得意地离开了。
晚饭过后,段非凤赶了回来,听到唐帮主不幸,唏嘘不已,当下动手,将唐天叶的遗体用药保存了起来,可以保存一两年不会坏。
当晚,铁成锋将这四个堂主,还有练星雨全部请到大厅,商议以后的事情。
铁成锋提出,现在滇池帮的实力还不是很强大,因此,要求大家加紧对下属的训练,从各地多招些新人进帮,同时还要各地的生意逐渐扩大规模,因为无论做什么都要钱,而只要有了钱,好多本来很困难的事情也会变得很简单。
各个堂主自己有空也要加紧武功修炼,练星雨跟着铁成锋,就更加不用说了。
而铁成锋自己,则准备去岛上给两位帮主守一段时间的灵,同时也要提高自身的修为。在此期间,一切普通事务都交给柳七娘,其他大事各人自己无法决定的几人商议决定,实在没有办法决定的事情,再来找铁成锋。至于万俟文娟,就由青龙堂主负责讯问以后让柳七娘等人商量如何处置。
用铁成锋的话来说,就是:“大家必须做好做大事的准备,所以,必须都有决断之才,不能老是依靠帮主或者柳堂主。”
几个堂主私下都略有微辞,可铁成锋这些话说起来却十分地冠冕堂皇,无法反驳,只好答应了。
当晚,铁成锋带着练星雨,两个玄武堂的杀手,以及两个车夫和月如梅,唐天叶的遗体离开了郑州。
***
当白衣人面色平静地说出:“逍遥门中人一夜之间全部不知去向。”这句话之时,司马千风一下子站了起来,双目中几乎喷出火来。
司马千风咬牙道:“一点消息都没有吗,怎么可能凭空失踪呢?”
白衣人仍旧摆着那幅臭脸,道:“属下陈述的只是事实,至于为什么会失踪,会到了哪里,那要帮主来推测的。”
司马千风冷哼一声,道:“难道你就一点想法都没有吗?”
白衣人道:“人不见了,不外乎有两种可能,一,他们自己走了,二,被别人掳走了。自己走了,那就要我们仔细去追查了,被掳走的话,可能是先杀掉,然后将尸体带走,或者整个掳走。我就想了这么多,帮主觉得呢?”
司马千风道:“我也能想到这些,城门附近的弟子没有发现什么吗?”
白衣人懒洋洋地道:“他们没有发现任何人连夜出城的迹象,除了一些绝对不会武功的平头百姓——没有任何异常。”
司马千风皱起眉头道:“莫非,他们感觉到自身的危险,所以换地方了?要不,凭江百奇的功力,还有那一帮青衣女子的毒针,有多少人能够对付他们呢?”
白衣人道:“这个嘛,莫非帮主忘了二十年前中州铁家是如何覆灭的吗?”
司马千风面色骤变,道:“你是说,有人偷袭?”
白衣人点点头,道:“中州铁家当时实力绝对没有哪个组织或者世家能够和他正面抗衡,可惜,树大招风,铁家那老头子又暗藏黑白双玉,终于被人嫉妒,一夜之间铁家上下三百多口人死得干干净净,数月之间,铁家在外面所有的势力都被扫荡一空,铁英在三月前绝对不会想到吧,铁家会在这么段时间就变成了一个曾经辉煌的历史。当年铁英的功力,恐怕不比帮主差多少吧,虽然他没有去挑战过刀神。”
司马千风嗯了一声,道:“你的意思是说,有人觊觎江百奇得到的白玉,所以——”
白衣人道:“那天晚上人太多了,司马世家和万俟世家难说就有人嘴巴不牢靠,把这事说了出去。对了,那天,南宫无伤也看到了江百奇,你说南宫无伤会做些什么?”
司马千风一下子怔住了,讷讷地道:“我怎么就把那个丫头忘了呢?虽然年纪轻轻但却胆色超人,不然南宫老头子也不会把她派出来了。”
白衣人道:“不会这么简单的,南宫世家在这里的实力,即使是偷袭,也没有可能完全抹去逍遥门。一定还有其他势力介入,比如,华家,乔得海,轩辕世家,甚至烟月楼,都有可能。”
司马千风道:“我们并不清楚南宫世家在郑州真正的实力,那天晚上,看到的或许只是一部分。”
白衣人微微一笑,道:“属下什么都没有确定,属下只是在陈述事实,一切,都还要帮主去做决断。”
司马千风点点头,沉默了。
白衣人也不说话,静静地瞧着他。
良久,司马千风犹豫了一下,忽然道:“那边怎么样了,他,有消息吗?”
白衣人摇摇头,道:“他功力一直没有进展,因此很烦,没什么其他的消息。”
司马千风面上神色瞬息万变,仿佛心里很矛盾似的。
白衣人望了他一眼,道:“帮主一切三思而后行啊,有的险,是不值得冒的。”
身形忽地一闪,消失不见。
………【第十八章(一)】………
万俟文渊一脸平静地吃完小三刚才送来的东西,继续盘膝静坐。
小三在门外皱起眉头,心道:“他已经接连两个多月这样了,每天除了吃东西就是静坐,问他干吗都不肯说,真是奇怪了啊。”
身后不远处,一只浑身雪白的小鸟儿叫了两声,飞过来停在了小三肩膀上。
小三笑了笑,摸了摸小鸟儿的羽毛,转身向院外走去。
出了小院,小鸟儿飞了起来,在前面带路,小三运起轻功,在后面紧紧跟上。
走了约莫五六里路的光景,小鸟儿忽然一声尖叫,向一个石林中飞去。
小三紧走几步,进了石林。
灰衣妇人静静地坐在一块大石头上,低眉闭眼,神情安详,和周围整个石林似乎融合在了一起,就仿佛,她从来就是呆在这里似的。
小鸟儿一声欢快的叫,飞过去站在了灰衣妇人的肩膀上。
小三道:“师傅,雨儿来了,您有什么事吗?”
灰衣妇人语气平静地道:“司马千风和万俟高郑州失利,夺玉不成,司马千风反而失去了原本就有的黑玉。万俟高一个不当心,竟然让万俟文娟被人掳走,同时掳走的还有两个特级武士。逍遥门全门尽赤,没有一个再出现过。”
小三皱起眉头,道:“司马千风怎的如此不济?”
灰衣妇人道:“是他的对手太过于高明吧,笑面罗刹重伤,功力难复,以后也无法再为虎作伥了。澹台世家倒没有多大损失,除了三护法被人打伤,估计是没救了,不过他们面子上也非常难看,因为几十个人对付两个人居然被人家打伤一个护法,从容离去。”
小三默默想着自己所知的三大护法的实力,道:“如果我出手,可以拼一个护法外加四五个普通的武士。”
灰衣妇人道:“不是硬拼,而是突围。如果可以,永远不要和人硬拼,因为即使是比你差的人,也可能会有一些你所不了解的本领,促不及防之下,难免会吃亏。”
小三道:“弟子受教。”
灰衣妇人问道:“那小子这些天情况怎么样?”
小三道:“他每天除了吃东西就是打坐练气,话也不肯多说,弟子有种预感,就是,他仿佛发现了弟子的身份似的。”
灰衣妇人面色一沉,冷冷地道:“你怎么知道?”
小三道:“他刚刚醒过来时,还会和弟子随便说说话什么的,现在几乎不说了,而且无论弟子说什么,他都随便答应一下,我觉得,他肯定是感觉到不对了。”
灰衣妇人道:“就是他猜出来你不是小三又能怎么样,尘沙岛远离中土,没有船是绝对回不去的。我们放船的地方,他绝对不可能自己找到,即使找到了,外面那么多武士难道是用来看的?”
小三沉默了一下,忽然问道:“如果,师傅,我是说如果,截脉搜魂手真的只有练到七成才能救治别人,而万俟文渊只练到五成,那么,师姐怎么办?”
灰衣妇人静静地听他说完,然后道:“该怎么样就怎么样,我杀了万俟文渊为你师姐祭坟。”
说罢,犹如一个大鸟一般拔地而起,消失在石林深处。
小三喃喃地道:“万俟文渊,如果你说的是真话,恐怕你就活不了多久了。”
回身向来处走去。
到那小院子门口之时,便看到万俟文渊一袭黑色长袍,面色平静地看着远方的天空——那里,一只海鸥正孤独地飞着,和四周上下翻飞的海燕居然是如此的格格不入。
见到他回来了,万俟文渊竟然一反常态地道:“你来了?”
小三明显愣了一愣,道:“嗯,公子,你最近练功很勤啊,在练什么呢?”
万俟文渊随口道:“洗髓大法。”
小三心中一颤,但是脸上却并没有任何奇怪的表情,因为,他是万俟文渊的书童,自然知道万俟文渊练什么功夫。
装作很不在意并且很好奇的样子问道:“公子练的怎么样了,最近有进步吗?”
万俟文渊皱眉道:“最近很奇怪,明明已经打通第四层所需的经脉了,可是第四层的一些效果却显示不出来,我实在不明白,现在我担心洗髓大法会和截脉搜魂手冲突。”
小三听到截脉搜魂手,忽然问道:“截脉搜魂手真的没练到七成以前就只能发不能解吗?”
万俟文渊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道:“是啊,没有任何办法,除非练到第七成。”
小三咬咬牙,问道:“是不是很难练,所以都练不上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