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为震惊的就是其余各大世家了,幽灵刀一连灭掉两个世家之事简直让这些平时养尊处优的世家高手们人人人自危,平时引以为傲的绝世武功也不敢再轻易拿出来亮相了,大家都收敛了不少,低调了不少,如同前些日子的南宫世家一样。
于是又有人在猜想,是不是南宫世家预先得到了什么消息?
当然,他们只是在臆测,并没有得到任何证据。
如同奇峰突起的幽灵刀也引起了各大门派以及江湖人士们的注意,人们纷纷猜测幕后的主使者会是什么人,然而,众说纷纭,没有一个确定的结果。
就连武林第一的情报系统‘云雀’,也没有任何关于幽灵刀的消息。
腊月十三,天寒地冻,即使是处于太湖畔的宜兴丰义小镇,也是寒风凛冽,刺骨生寒。
一对青年男女共乘一骑,从镇外缓缓弛入,那姑娘一张俏脸冻得红通通的,大大的眼睛却流露出兴奋的神采,小嘴里唧唧喳喳不停说着什么。
那青年则一脸沉静,不时点点头,插上一两句。
大清早的,街上人很少,只有卖豆浆油条的老刘和卖考白薯的老曾在缩着手聊着,两人见到这青年男女,都呵呵笑着,老刘目中露出调侃之色,说道:“小雪啊,去外婆家回来了?”
小雪光顾着和青年说话了,都没有注意到街上还有别人,闻言立刻跳下马来,脸蛋儿红红地道:“是啊。”
那青年正是秦堪,他也从马上跳了下来,说道:“两位老人家好早啊!”
老曾顺手拿过两只烤白薯,硬塞给秦堪,说道:“大冷天,吃个这个最好了,来来来,甭和你曾叔客气。”
几人又随便聊了几句,秦堪和小雪便告辞离去。
小雪家在镇东,还小有一段距离的,两人又跳上马背,向家赶去。
快到那个寂静的院落了,秦堪心中,不禁泛起一股温暖。
毕竟,对于一个自小就失去关怀的浪子,家,是一个多么温馨的所在啊。
马停在大门口,两人跳下马背,小雪大声喊着:“娘,爹,小黑,小雪回来啦!”
小黑是一条大狗的名字,小雪将它从小养大,因此每次小雪回来只要一喊,它就第一个跳出来。
院内,出奇地静,一点声音都没有,只有小雪方才的喊叫声在回响。
一种莫名的恐惧感浮上两人心头,那匹马仿佛也受到了什么感染似的,惊叫起来,向远处跑去。
秦堪抓住了缰绳,将马栓在一颗树上,手腕握紧了剑柄。
小雪心中害怕,紧紧握住秦堪的手,另一只手,也握紧了那匕首。
秦堪拉着小雪,向黑漆漆的大门缓缓走去。
大门是虚掩着的,秦堪用脚轻轻一点,大门便开了。
院内,一切如同前两天他们离去时一样,唯一不同的就是,小黑已经不再在院中晃来晃去了,平时忙忙碌碌的丫鬟和仆人也不见了。
小雪又大声喊了一下,仍然没有任何回应。
两人凝神戒备,一步步向正厅走去,一路上,居然一个人都没有看到。
死一样的寂静,笼罩着整个院子,只能听到寒风呜呜的叫声。
正厅门仿佛也是虚掩着的,厅内一点声息都没有。
两人刚刚走到门口,忽然寒风一吹,吱呀一声,厅门居然开了。
小雪惊叫一声,紧紧抓住秦堪,一脸惊恐。
秦堪一脸沉静,搂着小雪纤腰,向正厅走去。
厅内,一切如常,就仿佛前两天一样,只是,没有人。
秦堪仔细地看着这一切,忽然,在屋角,他看到了几滴血渍。
缓缓走过去,他仔细闻了闻那血渍,低声道:“是人血。”
小雪紧紧拉着他,仿佛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似的,面上除了惊恐还是惊恐。
秦堪叹口气,将她搂在怀里,抱着她向其他屋子走去。
整个院落,几乎所有房间走遍了,居然一个人都没有,仿佛薛家除了薛雪以外,从来就没有任何人在这里住着似的。
最后,还有小雪父母的卧室没有找过,秦堪犹豫一下,带着小雪走了过去。
越是走近,他就越是担心,这可是最后的希望了,如果还是没有任何人,那么……
他不敢想下去了。
那间卧室门紧紧关着,窗帘也都拉的严严实实地,和其他屋子大门洞开的情形很不一样。
秦堪怔了一怔,用手轻轻推了推门,居然没有推开,显然从里面被关上了。
小雪咬咬嘴唇,示意他用飘风剑来削开门闩。
白光一闪,秦堪已经拔剑从门缝中将门闩割开,随后用剑柄一撞,门开了。
屋内黑乎乎地,什么也看不清楚。
秦堪皱了皱眉,道:“小雪,我进去看看,你在这里等我。”他是担心屋内会有什么危险。
小雪撅起了小嘴,显然不乐意。
秦堪叹了口气,拉着她小手向屋里走去。
一进屋,只觉仿佛走进了另外一个世界,和外面的亮堂全然不同,几乎完全被黑暗所笼罩,门口透进的那点光亮几乎没有多少作用。
秦堪只觉一股莫名其妙的寒意袭来,心中一凛,凝神戒备。
小雪心中害怕,却更加担心父母的安危,松开秦堪的手,就要向前走。
秦堪手腕一抖,亮着了一只火折子。
屋内顿时亮了起来,就在火折子打亮的一瞬间,一道及其强劲的劲风忽起,向秦堪肋下袭来。
秦堪一惊,手一抖,火折子向劲风袭来的方向投去,同时身子一转,飘风剑护住胸前,面向劲风袭来的方向。
那是一块普通的木头,秦堪身子一侧,手起剑落,将木头斩为两截,只觉手腕一震,前半截木头继续向前飞去,噗地一声深深陷入墙内,秦堪回身向前望去。
火折子落在地上,还没有熄灭,借着那淡淡的光,秦堪看到,屋角躺着两个人,方才那木头,就是其中一人扔出来的。
小雪一声惊叫,拽紧了秦堪衣服,秦堪拍拍她手,握紧飘风剑,走上前几步,已经听到那人急促的喘息声,仿佛是受了伤,又仿佛是刚刚剧烈打斗过似的。
两人走至那人身边,小雪忽然惊叫一声“爹”,就像那人扑去。
秦堪也觉那人背影熟悉之极,可是,他无论如何也不愿意相信,眼前这躺在墙角奄奄一息的人就是以前那个意气风发的绝代高手,见到小雪如此激动,赶紧拉住了她,两人蹲了下来,望着地上躺着的薛风。
那人微微喘了一口气,回过头来,正是薛风。
无论如何也无法相信,眼前这人就是昔日名动天下的快剑薛风。
此刻,他衣衫不整,头发凌乱,面上还多了两道纵横的伤口,看上去怎一个狼狈所能形容?
薛风叹了一口气,嘶声道:“小雪,阿堪,你们终于回来了。”
小雪呜咽着,问道:“爹爹,到底发生了什么,娘呢?”
薛风面上露出痛苦的神情,低声道:“昔日仇家来袭,敌人势力太强,我只得遣散所有家仆,然后让你们暂时离去。你娘为了救我,已经被敌人杀害,我身受重伤,拼命抢了她身体,逃了出来,只为告诉你们俩,千万不要想去报仇了,找个隐秘之所,安度一生吧。”
秦堪面露惊色,什么样的仇家能够将薛风逼迫至此呢,竟然连让女儿复仇的希望都不敢有了?
小雪大哭起来,喊道:“不,不,我一定要给娘报仇。”
薛风苦笑一声,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
秦堪看他身体,仿佛没有什么皮肉之伤似的。
薛风道:“我中了对方一记先天罡气,浑身真气只剩下一成,而且很快将消散,真气消散之时,生机立失,我是没有什么希望的了,只要你和小雪过的好就行了,小雪,你听爹的,仇家的势力实在太过于强大,你们简直没有任何复仇成功的希望,就连爹,都不行的。”
小雪只是伏在他身上哭着摇头,紧紧握着薛风的手。
薛风摇了摇头,忽然面色冷厉起来;道:“小雪,爹爹已经不行了,莫非你要让爹爹这最后的愿望也不能够实现吗?”
小雪登时不敢再多说,哭着点点头,问道:“爹爹,你的伤,真的没有救吗,我们去找最好的大夫来吧?”
薛风摇摇头,柔声道:“没有用的,爹爹对自己还是很了解的,小雪,以后你要学会照顾自己,多听阿堪的,不要太任性了,听话啊。”
秦堪只觉心中一阵难过,这个世界上唯一关怀自己的两个长辈眼看着都要离去了,眼泪几乎流了出来。
薛风笑笑,手动了一动,却没能举起来,道:“我怀中,有两册书,是我一生研究武学之大成,你们好生收起来,阿堪,你练好了功夫,才能保护小雪,切记,千万别想着报仇了。”
秦堪抽泣了一下,低声道:“薛叔叔,你放心吧,我就是死,也会照顾好小雪,不让她受半点委屈的。”
薛风点了点头,忽然猛地咳了一下,喷出一大口鲜血来,将胸前衣襟染的通红。
好半天,薛风才换过气来,低声道:“先天罡气,好功夫,好霸道啊,呵呵,阿堪,别忘了我说的话,嗯,我死后,将我和小云的身体葬在一起吧,我要好好陪陪她。”忽然身子一震,嘴角流出一缕鲜血来,便自不动。
小雪放声大哭起来,秦堪心中充满了哀伤,静静的呆在小雪身后。
良久,小雪哭得累了,沉沉睡去。
秦堪伸手将薛风兀自睁着的双眼抚合上了,想了想,将两人身体放到卧室侧屋那只大柜子里面,从薛风怀中取了那两本书,然后带了小雪出去,在不远处一块空地开始挖坑。
不久,一个大坑挖好了,小雪亦醒过来了,仍旧不停地抽噎着。
秦堪一边安慰她,一边将那只大柜子整个放在坑里,然后填上了土。
小雪呆呆地望着泥土一点一点将大柜子掩没,竟然晕了过去。
安葬好薛风夫妇,秦堪抱着小雪,感觉到阵阵寒风袭来,天下之大,竟然不知道自己容身之地在何处,怀中佳人,尚需自己安慰保护,只觉一阵迷茫。
咬咬牙,想起几年前的流浪生活,秦堪叹了一口气,抱着小雪向远方走去。
寒冬,大风,无雪……
腊月二十二,滇池帮徐州分坛大厅。
白虎堂主林风面带笑意,对坐在对面的的柳七娘拱一拱手,道:“柳堂主,多日不见,风采如昔啊!”
柳七娘笑了笑,道:“风大小姐也是一样啊,怎么,有没有找到如意郎君啊?”
林风漂亮的脸蛋一点变化都没有,叹口气道:“我怎么会有这么好的运气呢,平时忙着练功,还要教那些丫头,哪里有空啊?”
柳七娘摇摇头,忽然道:“帮主明天就要到了,和他一起,有另外两个人。”
林风毫不在意地道:“谁啊,关我什么事呢?”
柳七娘盯着她左看右看,然后点点头,道:“我看啊,那个费乱挺适合你的。”
林风一下子跳了起来,道:“你,你说谁,费乱,就是那个费家小公子费乱?”
柳七娘道:“然也,现在费家势力受到了严重的打击,只得全面和我们合作,寻求保护,费乱,是现在费家的一根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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