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天铁成锋无事就看看万俟文渊那小册子,凭他功力,无影刀已经有了几分造诣,所差的,只是实战的经验而已,今日正好拿出来一试。
那人一惊,还以为铁成锋要向自己出手,鞭柄向铁成锋扔了过来,随后刷地一声,腰刀出鞘。
旁边那人也是一个想法,猛地勒马停下,拔出腰刀来,虎视眈眈。
铁成锋停下黑马,冷笑一声,道:“两位想干吗?”
先前那人狠狠盯着铁成锋,道:“是阁下先出手攻击我们兄弟的,还要问我们想干什么?”
他本来是极为嚣张跋扈睚疵必报之人,只是看到铁成锋削断他马鞭时出手干净利落,毫无先兆,就是用来割他脑袋也不一定能躲的过,心中害怕,所以说话之间,语气也软了几分。
铁成锋却不领情,道:“畜生无知,阁下却何苦与它为难,莫非就是它追了你们一程,就要鞭笞之?”
那人心知自己理亏,当下只得当作吃了一个哑巴亏,道:“好,好,阁下这份大恩大德,我可是记住了,敢问阁下高姓大名?”
铁成锋玩心忽起,想到练星雨的名字,道:“在下练星雷,两位是什么人?”
那人道:“黑衣双骑就是我们,练公子,告辞了。”强忍着心中怒火,纵马离去,幸好他骑术精湛,没有马鞭也一样可以控马自如,倒真不愧是“黑衣双骑”。
铁成锋心道:“黑衣双骑,可从来没有听说过啊?”
不再理会此时,在黑马屁股上轻轻拍了一拍,黑马扬起四蹄,飞快向前走去。
中午时分,终于到了天马镇,铁成锋远远望着那镇中古树,纷繁人流,居然产生了一种怪怪的感觉,总是不敢向前走。
黑马仿佛感应到铁成锋心情似的,也放慢了脚步,慢慢地向前踱去,然而,既然已经看到眼里了,又如何能够逃避的了呢?
呆呆地走在天马镇大街上,脸上的人皮面具没有一点异样的感觉,这是唐天叶在世时仔细挑选给铁成锋的,做的精致异常,绝对看不出来。
当然,即使不戴面具,天马镇能够认出铁成锋的人也不会很多的。
马儿仿佛饿了,停在一家小小的客栈门口,不肯挪动脚步了。
铁成锋从回忆中清醒了过来,跳下马背,道:“小儿,给开一间上房。”
小儿哥长喊一声“来咯!”牵过黑马,顺手递给旁边小厮,道:“给这位大叔好好喂喂马。”
铁成锋心中一怔,这才想起自己戴着一只面具,当下也不多说,走过去找了一张桌子,坐了下来,道:“我要一大碗面,再要一点小菜。”
没过多久,一碗热腾腾的面条送了上来,还有一碟抄土豆丝和一碟花生。
铁成锋行了许久路,肚中饥饿,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旁边座位上,一个腰跨长刀的黝黑青年仿佛若有所思地看了铁成锋一眼,又低下头去,一杯接一杯酒向肚中倒。
………【第二十五章(2)】………
铁成锋吃完东西,便让店小二带着他去房间了,临行前,那黝黑青年一直盯着铁成锋再看。
静静地坐在房间床上,铁成锋随手摸出金刀来,在手中玩弄着,拿出那本册子,仔细地看了起来。
现在无论如何,实力都是必不可少的,所以,练好武功总不会错。
那无影刀就是要凭着一根细细的天蚕丝同时控制最多四把金刀,可攻可守,令人防不胜防,可惜太过繁复,要练到像万俟文渊那种境界绝对不是一蹴而就的。
现在,他连一柄金刀都不能够控制自如,更别说再加一柄了。
仔细地再看了一遍那本册子,铁成锋静静地坐着,头脑中回响着控制的手法和运气的法门。
蓦地,窗户纸发出咝咝的声音,接着一道刀光闪起,劈破窗户,向铁成锋当头砍来,势不可挡。
铁成锋眼睛一下子睁开了,手腕一抖,那金刀便即飞起,迎上了对方那柄弯刀,居然发出清脆的声音,铁成锋只觉手腕一震,丝线几乎拉将不住了,在手心勒了一道深深的印儿。
但是那柄弯刀下落之势也为金刀尽数卸去,轻飘飘地砍将下来。
铁成锋微微一笑,抓起长剑,连鞘向上格去,将那弯刀拨在了一边。
窗户已经被弯刀主人所撞破,铁成锋仔细打量,原来那人正是方才那黝黑青年。
铁成锋微微一笑,道:“阁下想要打劫吗?大白天的,未免胆子太大了吧。”
那青年冷笑一声,道:“兄台装的好像啊,莫要以为这里是天马镇,我便不敢动你了。”
铁成锋看着他手中雪亮的弯刀,问道:“是吗?不知道兄台何故于我为难呢?”
青年皱眉望着他,忽然一幅我早就看穿了你的样子,道:“别装了,你骗不了我的,接招吧。”手中弯刀斜斜举起,指着铁成锋。
铁成锋又好气又好笑,道:“朋友,你究竟要怎么样?想找麻烦你就直说了,干什么绕这么多弯子呢?”
那人呆了一呆,忖道:“莫非,我搞错了?不可能啊,这个时间来天马镇的武林人物,怎么会和司马世家没有关系呢?”
当下冷笑一声,道:“好,既然你搞错了,我就问你几个问题,第一个,你认识司马千风吗?”
铁成锋嗤笑一声,道:“阁下以为阁下是谁啊,我干吗要听阁下的呢?”
那青年还觉得自己给对方留了很大的面子了,没想到人家根本不领情,大怒,道:“好,这可是你自己寻死,怨不得我了。”
弯刀举起,然后重重砍下……
铁成锋微笑着将冷月剑迎上。
一个时辰以后,青年大汗淋漓地用弯刀驻着地,大口大口喘气,道:“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铁成锋舞了舞手中冷月剑,道:“你先说说你是什么人吧。”
青年冷哼一声,道:“你先说。”
铁成锋忍俊不禁,随口道:“在下练星雷,这下该你说了吧。”
青年点点头,面上露出疑惑之色,道:“没听说江湖上由你这么一号人物啊?”
铁成锋心中窃笑,忖道:“我自己都只听说过两次,别说你了呢。”
青年整了整面色,道:“我看你一脸猥琐之色,行动又鬼鬼祟祟,还以为是司马千风的人呢,所以就动手了,现在你对我这么客气,想必不是了吧,嗯,司马千风也没有这个能力留住你这种功夫的高手。”
铁成锋心中一动,道:“司马千风?你在和司马世家作对吗?”
青年傲然道:“那是自然,在下华云奇,忝为当今华家第七代弟子之首,奉家父之命,于天马镇截杀前来天马山庄投诚司马千风的江湖败类。”
铁成锋静静地看着他,一语不发。
青年奇怪地望了铁成锋一眼,道:“你想干什么?”
铁成锋不作声,继续看着他。
青年望了望自己衣服,没有什么不对地地方啊?
那是怎么回事呢?
青年又问了两声,铁成锋仍然没有反应,呆呆地看着他,目中还有一丝沉痛之意。
青年居然有些慌了手脚,讷讷地道:“你,你,你——”
铁成锋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叹口气,道:“华家怎么会将你这么一个小娃儿派出来,唉,真不知道你怎么能够在司马千风鼻子底下活这么久的。”
青年怒道:“你,你敢小觑我?”
铁成锋道:“小觑你又怎么样啊,至少我不会威胁到你。但是你看看你自己,居然这样粗心大意,一个陌生人也不查察清楚就来杀人家。”
青年仿佛觉得自己有点不应该,低下了头,忽然兴奋地抬起头来,道:“这位前辈,请问你是不是认识家父?”
铁成锋愣了一愣,道:“不认识,闻名而已。”
那青年华云奇很失望地样子嘟囔道:“又不是,唉,如果是,就能求你教我几招了。”
铁成锋几乎笑出声来,随口道:“你应该不是华家第七代弟子之首,而是自己跑出来的,对不对?”
华云奇立刻目瞪口呆,问道:“你怎么知道?”
铁成锋摇摇头,道:“坐下吧,那样站着,多累啊。”
华云奇呆呆地点点头,找了个板凳坐了下来,望着铁成锋,期待着他的回答。
铁成锋笑道:“说了你别太过伤心了,是你实在太鲁莽了,华家弟子人才辈出,怎么能让一个如此鲁莽之人出道来呢。”
华云奇大惊,急忙走近了道:“前辈千万帮我守秘,如果让我哥哥他们知道了,那我就惨了,非得回去关三个月不可。”
铁成锋笑道:“呵呵,你还有哥哥,说明你不是老大了。”
华云奇叹口气,道:“我,唉,我只是想帮帮哥哥们而已,爹爹说了,让他们十个来对付司马世家,我总觉得力量太过于单薄了,所以就偷偷跑出来,今天才到天马镇,就看到了你,还以为捉到一条大鱼呢,没想到居然不是司马千风的人,唉。”
铁成锋道:“我有说过我不是司马世家的朋友吗?”
华云奇又愣住了,道:“你,你,莫非——”
铁成锋摇摇头,道:“我如果是的话,你现在还能安安稳稳地和我说话吗?”
华云奇这才松了一口气。
铁成锋道:“你赶紧回去吧,你没有什么江湖经验,一个人又行事鲁莽,很容易出问题的,而且你这幅打扮,别人一看就知道你是什么人了。”
华云奇听铁成锋这么一说,这才感到有些害怕,不过脸上当然不能示弱了,道:“我才不怕呢,那些小毛贼来,我见一个杀一个,哼哼。”
铁成锋道:“如果小毛贼给你下蒙汗药,用迷香呢,你躲的及吗?”
华云奇再也说不出话来,忽然道:“那你刚才吃饭时不也可能被人下蒙汗药啊。”
铁成锋摇头道:“这个,你就不懂了,我行走江湖多年,自然能够区分饭菜有否被下蒙汗药。”
华云奇将信将疑,问道:“真有此事?”
铁成锋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道:“不骗你,江湖险恶,你还是先回去吧,记得告诉你爹爹一声,小心幽灵刀。”
华云奇道:“多谢前辈指点,只是,最近幽灵刀仿佛没有以前活动的那么频繁了啊,而且,他们也不一定敢来对付我们。”
铁成锋道:“我就是劝你们小心一点,这总是没有错的。澹台世家灭门之前,他们有想到对方居然那么大胆子吗?”居然引用了自己所做的事情,不由稍稍有点脸红,幸好看不出来。
华云奇点了点头,道:“听你这么一说,仿佛还真的有点怕人的,嗯,我这就赶路吧。”
看来铁成锋这一席话,已经让这小子产生了很大的畏惧之感。
窗外忽然传来一声长笑,一个人道:“两位都留下,好好去天马山庄做做客人吧。”
铁成锋苦笑道:“看看,现在敌人来了,靠你了啊小伙子。”
他戴着一张面具,倚老卖老,那华云奇却没认出来,还真当他是一个“脾气古怪的前辈高人。”
华云奇对付铁成锋很虚,但是自觉对付天马山庄几个小喽啰还不成问题,道:“来者何人,不要遮遮掩掩地,像个女人似的。”
也许是这话骂得太过刻薄,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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