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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甩了一下袍子站起身来,显然是极度的不悦,只是他忽地一百八十度转弯一般,对狱卒柔声说道:“不碍事,误会解除了就好,如此,玉某先告退了。”
“唉,您真是大人有大量啊,走好啊,玉少爷。”那狱卒狗腿子的说着,又将牢门锁紧,然后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说:“幸好得罪的是他,不然换做别人麻烦就大了。”
“喂,那是什么人啊?”洛颜夕见那人如此嚣张的离去,竟是连那县官都忌惮三分不免好奇地询问道。
“算你走运,竟是和玉公子关了一宿,这天底下可是有多少女子做梦都想不到的,那风度,那胸襟,那满腹的才情,嘿,连我这大老爷们都仰慕已久呢。”狱卒说了一句就大步离去,留下洛颜夕一脸的好笑。
究竟是什么人能做到男女通杀呢?而且说什么风度,看他那自以为是加重度洁癖的样子,怕那外表都是装出来的吧。
“喂,牢头,麻烦你通报县令一声,我其实是大理派来明国进献给皇上的秀女,知道说了你可能不信,但是皇上这几日微服私游,昨儿个遇上了,这才赏了我两锭元宝,你若是不信啊大可以问问上头。”洛颜夕急忙半真半假地喊住了狱卒,如此关下去怕是得害了关节痛才是。
“有这事?”那男人挑了挑眉,显然不信,正欲走出大牢却听县令慌慌张张地跑过来问道:“昨儿那两名女犯呢,赶紧带出来,不得了了,这几日城里张贴了告示,说是大理对明进献的秀女少了一名,瞧那画像就是里面那女人呢。赶紧放了,这两天真是时运不济,怎么老是抓回一些得罪不起的人物啊。”
“啊?”那狱卒惊叹了一声急忙返回身来开门,顺便换了一副态度说:“对不住了,小的有眼不识泰山,真是白长这对狗眼了,您是要入宫的贵人,这千金之躯可算是受到委屈了,呜呜,小的实在该死。”
洛颜夕可没玉公子那般的好演技,一个不爽直接将那狱卒踢了个腿朝天,接着哼了一声,昂首挺胸的说:“走着,倾城。”
“哎,是。”倾城急忙加快了脚步离开了这阴暗的牢狱,两人一接触到外面的阳光俱是舒坦的伸了伸腰,说:“还是这样好啊。”
☆、第五章 龙长眠帝梦何堪
来到大堂上之后,洛颜夕瞧着门口的方向正有一身材颀长的男人被人扶上了马车,想必就是那在牢狱里陪自己共度了一晚的臭男人。虽是没看到正面,但是那一头如缎般乌黑的秀发和那一身不染尘埃的雪色袍子倒是衬得他只一个背影已是惊为天人。
男人似乎感觉到有人在注视着自己,稍稍侧了侧脸却也没有回头,因为洁癖打开了车夫准备扶住自己的手,轻轻一跃自己上了马车。
“玉公子,您走好。”那县令追上去趋炎附势地说了一句然后看着人家一路走远了才返回身来,发现洛颜夕和倾城看向自己时一脸的鄙夷正了正神色说:“下官冒犯了姑娘,这就派人送您回去。”
“不用了,我自个儿会走。”洛颜夕没好气地说了一句牵过了倾城的小手就迈了出去,却见迎面走来了明雨辰,虽是笑得一脸春风般柔软,但是他周围的几名侍卫却个个面色凶残,还不等洛颜夕开口已是将她围在了中间,领头的问道:“明明是嫁给吾皇的秀女却为何要私逃?你可知这是死罪。”
原来他们也看了告示!洛颜夕突然就很好奇是谁画的画像,竟是如此的神似不成,瞧着几人凶神恶煞的嘴脸,她哭丧着脸说:“小女子一路受人排挤,遭人欺凌,若是入了宫这辈子怕是都躲不开被人欺压的宿命了。原本比起那十个美人,我这姿色平平的长相也入不了皇上的眼,既然不能受宠又何必去与人争呢。皇上,您行行好,放我走吧。”洛颜夕故技重施,知道这男人心软性痴,骗他比骗三岁小孩都容易,于是挤着眼泪哭诉起来。
明雨辰显然是有点动容,刚欲开口却听那领头侍卫哼了一声,说:“皇上乃是一国之君,能嫁入宫里是你的福分,你倒是不识抬举,居然敢逃婚!”
“谷越。”明雨辰终于是有点受不了这个侍卫叽叽喳喳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举动了,不悦地喊了他一声然后看着洛颜夕问道:“你看不上朕吗?”
女孩被他这直白的问题给刺激得不轻,嘴角抽搐了几下说:“您是一国之君,人长得又花见花开的,自然是有很多女人喜欢。”
“朕只问你。”明雨辰突然就执拗起来,眼神灼灼的,看着倒是有点孩子气。
“喜欢,我自然也是喜欢的。”洛颜夕点头回答着,又说:“但是只能作为一种仰慕吧,倒是无关乎儿女情长。”因为在感情上受过伤,所以此刻的她显然是不愿意在感情上乱扯谎。
这明雨辰虽然智力有点先天不足但是对这男女感情的事却很敏感,脸色突然有点难看,笑了笑说:“那便给朕一些时日如何,兴许到时候你就心甘情愿随我回宫了呢。”
“什么意思?”洛颜夕警惕地看向他,心想该不会是要做实习期交往吧。
“朕过几日再回宫,这期间你就陪着我,也算是加深一下彼此认识吧。”明雨辰说着孩子气的笑了笑,那笑容渲染的初春的阳光都跟着温暖了很多。
“那又如何,纵然喜欢皇上,我也不会跟着你回去。”洛颜夕老实的交代了一句看着远山说:“一开始的确想傍上皇上来着,毕竟您有钱,有权,人生得也俊美非凡,但是后来想想,我还是不喜欢受约束的生活,与其窝在金丝笼里□米还不如穿梭在林子里吃糟糠呢。”
“可你要是喜欢自由朕也可以给你啊,那皇宫虽不比林子大,但是绝对够你玩乐的。”明雨辰迫切地承诺着。
“皇上,你可别告诉我才见了我一面就对我产生了爱慕之心啊。”洛颜夕看着他打趣了一句见他面色一红,于是嘿嘿笑了两声问:“老实说,你该不会还没有婚娶吧?”
“大胆。”一声怒喝之后,接着一把冰凉的利剑再一次贴上了自己的肌肤,洛颜夕看着那吹胡子瞪眼的谷越瘪了瘪嘴,说:“真是目无皇权啊,皇上还没说话呢你倒是喜欢越权耍威风。”
“你!”谷越见她嘴刁的厉害,一张黝黑却也英俊的脸顿时耷拉了很长,却也发怒不得,只好收回了剑说:“皇上,这女人嘴蜜腹剑的,断不能留在御前伺候啊。”
我肚子有什么你都知道,厉害啊。洛颜夕白了谷越一眼对明雨辰拜了拜拉了倾城的手就欲离开,另一只手却被明雨辰一把拉住,脚下一个踉跄竟是被他拖进了怀里。
“喂!”女孩慌乱地推开了他,心里隐隐漏跳了半拍,急忙整理好自己的情绪说:“皇上,您放我走吧。”
明雨辰有点不情愿地看了看她,拿了谈条件的语气说:“那你就在朕回宫之前陪着朕吧,到时候你若执意要离开,朕便给你自由。”
“成交。”洛颜夕瞬息改变了立场答应下来,心想能白蹭一天的饭是一天,金子被没收了,身上几件从大理带出来的东西也卖不出个好价钱,总不能立刻流落街头啊。
明雨辰见她答应的如此干脆顿时开心地笑了起来,眉眼弯弯的竟如女子一般可爱。
真是痴儿!洛颜夕好笑地摇摇头,算是开始了自己真正游山玩水的第一天。倾城则是有点欲哭无泪的看着这个新任的姐姐,心里隐约觉得跟了她自己的人生也会变得很不一样,也许这一生都注定了无法平凡。
但是,无所谓的吧,久困宫中的自己能得到一片新的天地,小小年龄的她自然也是兴奋非常,年轻的脸上洋溢着浅浅的笑容,虽然看着还没有多么的国色天香却也称得上如花似玉,从眉头到下巴,每一处都像是精雕细琢过一般,煞是惹人怜爱。这时的她只求能跟着洛颜夕安心的度日,无需经受颠沛流离即可,但是未来漫长的岁月里,在经历了时间的摩擦和蹉跎之后,似乎一切都变了……
明雨辰虽说此时对洛颜夕还没有多么的爱恋痴迷,但是能和这个鬼灵精怪敢说敢做的女子在一起的确是开心了不少,即使一路上她喜欢什么都要撒娇让自己垫付银子,甚至点名要自己帮忙抱着都无所谓,这样随性的生活是自己所乐在其中的。
但是,这一切在其余的侍卫看来就全部变了样,一个藐视皇权,自以为是的恶女欺负吾皇的单纯善良,利用自己卑劣的行径诱拐了皇上为她做牛做马,更可恶的是皇上竟还乐此不疲,简直是被她玩的团团转。可恶,可恨,可杀!
夜里的时候,洛颜夕因为腿脚乏力所以倒头就准备睡下却被明雨辰急促的敲门声吵醒,万般不愿的跑去开门却见他披散着及腰的秀发穿了一身藏青色华丽的睡袍站在那里说:“朕睡不下。”
“那你想干嘛?”洛颜夕没好气地问了一句却见他踏进了自己的房间然后往自己的床上爬去,于是激动地上前一边拖拽一边问:“我说了不做你的女人,所以你别对我有所觊觎啊,我是不会和你同房的,还是请你快些离开吧。”
没想到他看着痴傻天真像只单纯的小白兔,实际上却是一只急不可耐满脑子想着女人的□大色狼!
“朕就是躺一会儿,和你聊聊天就好。”明雨辰说着躺了下来,如瀑的长发撒了一片,更是将他衬托的恍若仙子,使人连靠近的勇气都没有了。
看着那干净漂亮的小脸洛颜夕狠狠咽了口唾沫,心想这根本就是□裸的美人计啊,自己好歹也是一个刚过了三十岁生日的老女人了,放着如此养眼的男人躺在自己的床上根本就是一种视觉和心理的双重摧残啊。
“皇上,恕我冒昧,请问您多大了?”洛颜夕嬉皮笑脸的问道。
“虚岁二十八。”明雨辰侧躺过来看着端坐在凳子上拼命禁欲的女孩淡淡地回答说。
二十八?我靠,这是用的什么化妆品啊,竟能保养得和十八岁无异,洛颜夕一阵子激动但是立马心又沉淀下来,耷拉着脸问道:“那皇上宫中可是有了很多女人?”问完之后她自觉有点废话,这个年龄了按理说孩子都一大群了才是,只是那美男子捋了捋自己的头发说:“朕还没有迎娶过任何一名女子呢,皇叔说这事不急。”
洛颜夕不知为何心理一喜但是接着又一黯,心道皇叔指的是那个摄政王大叔吗,掌了大权不说竟是不让皇上婚娶,这不是存心想害他无后吗?却是这个傻皇帝,不知是不是也没这方面的需求,竟是不提出来。
“颜夕若是愿意做我的皇后我回宫就立刻册封你。”明雨辰见洛颜夕没有吱声于是笑了笑说道。
“嗯,皇后之位你先帮我空着吧,等我想进宫了就去向你讨要封号。”洛颜夕说完倒了一杯茶细细品了起来,心想这单身的王老五若是能收了倒也不是件坏事,只是因为醒来时就是躺在皇宫里,又遇上了段舒玄那种人渣,心里对皇宫已经隐约有了恐惧。
明雨辰就那样扑扇着漂亮的大眼睛盯着洛颜夕看着没完,女孩被他盯得有点心慌于是不满地问:“看什么呢?”
“朕见过的比你美得女子多的是。”明雨辰一句实话让女孩登时火冒三丈起来,还不等他说完勾唇冷笑道:“皇上还真是喜欢说实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