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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俞干被程牧揍得全身瘀痕,骨头都断掉几根,李计刚终于反应过来,结结巴巴地叫道:“姓程的,你快……快放开……俞师弟。”说罢,他还手忙脚乱地掐指念咒施展火炎术。
程牧听见李计刚的叫唤,却只是抬头瞪了他一眼,又继续拳轰俞干。此刻的他已经对害怕失去了概念,他只知道打或者被打。李计刚见程牧完全不把自己当回事,吼叫着将胸前凝结成的火球推了出去,火球瞬间化成一排火浪袭向了程牧。
让李计刚更震惊的一幕出现了,程牧不躲不闪,也没有祭出法器防御,却将倒在地上的俞干提了起来挡在身前,竟是将他当成了人盾。李计刚虽然眼见自己的法术即将伤到同伴,但无可奈何,他使出的火炎术只是初级法术,一旦使出,就失去了操控的能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火炎术打在了俞干身上。
程牧虽然用俞干挡住了火浪,但法术携带的冲击力却依然落到了他的身上,他向后退了好几步才站稳。看到李计刚又在掐指念咒,程牧本能地将还被抓在他手里的俞干丢了过去。李计刚正在专心聚气施法,面对飞来的俞干,他稍微迟疑了一下,就被程牧的特殊“暗器”击中摔倒在地。他慌忙将身上的俞干推开,正要站起来继续施法,却见一个拳头迎面砸来。
这回,李计刚的反应终于不再迟钝,把头一偏避开了程牧的拳头,然后他也挥起拳头攻击程牧。按找正常情况,李计刚不管是修为还是年纪都大于程牧,这样近身肉搏肯定是他占优,不过现实却恰恰相反,两人经过短暂的交锋后,李计刚就彻底落在了下风,除了偶尔挥出一两拳反击外,更多的时间是在抱头鼠窜。程牧则是毫不客气地尽情殴打对手,而且他的拳脚尽是攻向对方的面门和腹部等脆弱的地方。
造成这个现象的原因有两个,一是李计刚自小在修仙界长大,在他的意识中,修仙者的斗法就应该是法术横飞神器乱舞的,哪想到过这样的贴身肉搏,因此他出拳就很别扭,不管是速度或力量都打了折扣。其二,两人的心态也不同,李计刚从开始的趾高气扬到如今的一心开溜,从来没想过会陷入苦战,而程牧则一开始就是在作困兽之斗,他的心中只有一个目标,就是将眼前的两个讨厌鬼打残打废。
没多久,李计刚就彻底招架不住程牧的凶猛攻势,只顾着龟缩在地上任由程牧拳打脚踹,嘴里还不断求饶。狂暴状态下的程牧有岂会对他有丝毫仁慈,依然尽情地在李计刚身上发泄着自己的怒火。
看到李计刚拼命用双手护住脸,程牧心中一动,狞笑道:“你刚刚说我是死人脸应该砸烂,腿也应该打断是吗?那现在来说说我对你的看法!第一,你的獐眉鼠目看得让人恶心,留之有害,我帮你处理了!”说罢,他用力将李计刚的手拉开,然后就是几个砂锅大的拳头印下去。当拳头暂时离开李计刚的身体,留下的是一张分不清五官的脸。
“第二,你这双手只会用来欺负同门,废之无妨!”言毕,一阵“啪啪”声响起,李计刚的一双手都已经被程牧折断。
“第三,你只会给周宋材当狗腿子,既然你自己就是别人的腿,那你的这双腿也是存之多余!”随着程牧两拳下去,李计刚的一双腿也失去了功能。
程牧有着无穷的怒火,却没有不尽的体力,当李计刚被他打得奄奄一息不再动弹的时候,他终于也打累了,收住手倚在一边的树上休息。喘了几口粗气后,程牧感觉恢复了一点精神,就想去看看地上躺着的两人伤得如何,如感到有一只温凉的小手拉住了他,“程师兄快走,执法队的人马上就要来了。”
来人是程牧帮过的林秀屏,她离开药园路经此地,正好看到程牧狂殴俞干二人。她性子柔弱,自然不可能上去帮着程牧打人,另一面,程牧现在是打红了眼,一身的戾气也吓得林秀屏不敢上前,只能站在一边干焦急,不过她也没忘记留意四周为程牧把风。也幸亏她小心,不然等执法队的弟子赶到,程牧就麻烦了。
在刚才程牧气势汹汹地暴打李计刚二人的时候,他心目中风光无限的乾光门掌门黄石上人却是低声下气地在一个高阶修士面前表演着。
“涂前辈身为纯阳宗长老,如今为这点小事亲身莅临,我们怎么会推辞呢?沐道友,你也不会有意见吧?”
“那是当然,不就是借用一下逆星洞吗?待会儿我回去就会宣布削减此次进洞的弟子人数!至于怒波谷的虞道友,我会亲自去和他说,向来他也不会反对。”
和黄石上人一搭一唱的是天灵宗的掌门沐剑声,而两人所谈论的是关于两年年后逆星洞开启的事。所谓逆星洞,其实是一个未知的空间,只是它的入口在一个山洞里罢了。逆天洞是怎么形成,又为什么会开启谁也不知道,反正能够确定的就是它每隔一甲子会开启十五日,还有,洞内的空间灵气非常浓郁,几乎达到外面世界的数十倍。
如果仅仅是这样,逆天洞还不至于如此被人重视,毕竟要制造灵气浓郁的效果,世间有很多手段都可以做到,只要人能付得起代价。逆天洞之所以当得起这逆天之名,主要还是源于洞内的灵海。
灵海其实是灵气极度浓密的情况下变异产生的奇特景观。它的触感很像是液体,可是人却能够在其中自由呼吸,而且它很轻,轻到能凝结成团漂浮在空中。灵海的价值在于,修士进入其中后,就像喝水或呼吸一样,直接将灵海吸收入体内转化成自身法力。在这样的变态条件下,修士的修为进度之快可想而知。根据以往的经验,几乎从逆天洞内走出来的修士都可以达到自身修为阶段的顶峰。
让人惋惜的是,逆天洞的通道只能容许结丹期以下修士通过,而且数量有限只有三十个,一旦超过了这个限制,通道内就会出现一种恐怖的旋风,瞬间将进入者绞得粉碎。
所以,这三十个珍贵的名额就成了众人眼中的香馍馍,经过数千年的流血拼杀后,乾光门、怒波谷、天灵宗三个宗门共同占据了逆天洞,平分每甲子的三是个名额。但是这一回却有了不同,修仙界六大宗门之一的纯阳宗长老涂易天忽然待人来到逆天洞所在的栖霞山,并张嘴就要三派让出十五个给他们纯阳宗的弟子习练特殊功法。
这可把黄石上人还有沐剑声气得不轻,为了这个逆天洞,光是他们自己就不知动了多少心思,更别提那些前辈先人流出的血汗,可是涂易天就靠一张嘴竟然要去大半的名额,实在欺人太甚。可是生气归生气,他们却没得选择。
光是一个涂易天不算什么,就算他是元婴期修士,三派能和他对抗的高手不是没有,可怕的是涂易天代表的纯阳宗。作为修仙界的六大宗门之一,绝对不是他们三个普通宗门可以对抗的,就算是对方明摆着打劫,他们也只能认了。这也是沐剑声敢直接替怒波谷做决定的原因,因为根本没第二种选择,除非他们都活腻了。
“既然如此,就有劳两位掌门安排了!”
黄石上人和沐剑声心中怒火滔天,涂易天却只是轻描淡写的一句。其实他很清楚沐剑声他们敢怒不敢言的心态,但他根本不在意,在他看来,修仙界就是弱肉强食,乾光门三派势弱,被欺压是理所当然的。
………【第六章 暗计】………
程牧跟着林秀屏跑开没多久,就有两个执法队的弟子巡逻经过这里,看到如烂泥般瘫倒在地上的俞干和李计刚,他们立即安排人手施救,并就地寻找伤人者。
两人跑出一里多路,才停下来休息,这时,林秀屏才发现自己从刚才到现在一直拉着程牧的手,慌忙将小手抽回,羞红了脸。程牧的表情也很不自然,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牵女孩子的手,那种温凉软滑的感觉,确实很让他悸动。
半响之后,两人的表情才略微回复正常,程牧首先开口说道:“林师妹,刚刚多谢了!”
“不用,我也没帮到你什么。程师兄,你是怎么和俞干二人打起来的?”林秀屏整理了一下刚刚长途奔跑而有些凌乱的刘海含羞说道。
“你也知道这两人向来横行霸道,今天他们又想要对我作些无礼要求,我气不过就和他们动手了!”程牧没有提事情的起因是和紫芯果有关,他不想让林秀屏觉得自己是在施恩望报。
“原来是这样!不过你真了不起,居然一个人打倒了他们两个!”林秀屏略带崇拜地说。
程牧苦笑道:“一时之勇罢了,还不知道会招来什么麻烦呢。我打伤了那两个家伙,执法队那边随时都有可能会来抓我回去受罚。”现在他只希望执法队的人不要被周宋材收买,如果仅仅是按照门规给他相应的处罚的话,他还能扛得住。
事实证明,程牧的担心不完全正确,至少执法队并没有找上门。从责任上来说,门内发生斗殴事件,执法队肯定是要管的,而程牧也肯定会为此付出点代价。但是在这次的斗殴事件调查中,却到处充满着消极因素。
作为斗殴事件的双方,程牧肯定不会自己站出来承认打人的。而俞干和李计刚,他们看似受害人,但说穿了,这次的事是他们自找了,追根究底,他们也逃不了责罚。更重要的原因是,他们丢不起那人,两个避尘期四层被一个避尘期三层打得满地找牙,传扬出去,他们岂不是要成为乾光门的笑柄?所以面对执法队的例行盘问,两人统一口径,打伤他们的是一个蒙面的避尘期九层高手。如此,程牧自然就被排除在了怀疑对象之外。
作为执法的一方,执法队的人显然对此不够热心,发现简单的盘问没结果后,就不在深入调查。这也难怪,在以弱肉强食为法则的修仙界,打架斗殴甚至杀人放火都是家常便饭,谁会在意几个杂役弟子间的恩怨。只要没有闹到长老或掌门那里,就是人命关天也是小事一桩。所以执法队处理此类事件的原则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要没人逼着,他们才懒得管,反正就算抓到打人者有没有奖金。
由于事件三方都消极对待此事,那对程牧的调查处罚就只能不了了之了。
程牧虽然避开了执法队的门规惩戒,但他的麻烦却是免不了的。在几里外的一个房间里,俞干和李计刚正灰头土脸地躺在床上。俞干被程牧打断了腿,另外还断了三根肋骨。李计刚也好不到哪里去,鼻梁完全被程牧打碎,牙齿也被砸掉了两颗,一条手腕脱臼。在他们的病床前,周宋材正在破口大骂,既骂自己两名不争气的手下,也在骂程牧。
俞干两人都是默不作声,谁让他们干的事那么丢人呢。等待周宋材骂累了停下来休息后,俞干才唯唯诺诺地说:“老大,你要为我们报仇啊,那小子太狠了!”
“哼,不就是一个避尘期四层的小子吗?我有的是办法弄死他。你们两个安心养伤,等我好消息就是了!”
斗殴事件第二天,程牧就接到被调去外组的通告,而且要在三天后参加下一次的采药任务。
在黄岐谷,杂役弟子被分为内组和外组,程牧原先就属于内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