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小果心中暗叹。
这样的目光,如果是从前,她可能还不懂。可是,经历过这许多事,她再迟钝也懂了。和美人哥哥在一起时,女人们投向她的目光就是这样的。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小哥哥身边那个雅悠,看她的目光也带着这样的情绪。
这样的目光,她很不喜欢,好象是根刺刺在身上一样。
“坏哥哥,放我下来。”她的声调不觉提高了。
龙慕渊看着她,目光一闪。
“为什么?”
“我有脚,可以自己走。”
“不行,我抱着你。”龙慕渊不知怎的,很是坚持。
田小果也生气了:“坏哥哥,为什么你老喜欢反对我,老喜欢和我作对呢?”
龙慕渊抱着她的手臂一紧,隐隐带着怒气的目光扫向她:“你说什么?我喜欢和你作对?喜欢作对的是你吧?老和我唱反调的也总是你。”
田小果挣扎起来,“放我下来。”
“不放。”龙慕渊把她抱得更紧了,怒气冲冲地走进里间。
“还愣着干什么?快叫人奏乐,跳舞!”裘是急忙提醒启樱。
启樱媚笑道:“奴家遵命。”
××××××××××
动人的乐曲响起,一群白纱蒙面的女子舞动起来,迷离而带着挑逗的眼波,柔软的腰肢撩人地扭动。众舞姬中,一名身披红纱的女子显得格外引人注目。杏眼桃腮,目光象带了把钩子,红纱衬得她一身肌肤欺霜赛雪,煞是迷人。
那女子踏着舞曲,越舞越近,每一次旋转,田小果都能闻到她身体散发的香味。田小果发现,自始至终,那女子的目光一直胶着在龙慕渊的身上,仿佛象带着火似的,想将龙慕渊点燃。
田小果忽觉心中有些不快。
她仍被龙慕渊抱在怀中。此时,她只觉得憋闷,于是又挣扎起来。
“你到底怎么了?”龙慕渊压抑着火气问她。
“放开我,我想自己坐着。”
“我偏不放。”龙慕渊不解地问她,“难道我这样抱着你不好吗?你就这么讨厌我吗?连抱一下,你也不允许吗?”
又来了。
田小果有些无力地翻了翻白眼。
为什么他们老是要争吵呢?
“我不想和你吵,坏哥哥。”
“那你为什么不想让我亲近你?”
田小果无奈地叹了口气,不再说话了。
那红纱的女子看见龙慕渊的目光总是投射在田小果身上,没有转到她的身上,越发地舞得卖力了,步伐轻盈,红纱曼舞,莲步轻移,来到了龙慕渊的身边。
一个飞旋,忽然,她脚步一个趔趄,佯装体力不支地摔倒在龙慕渊的身上,正好压到了田小果,田小果“唉呀”一声痛呼出声。
“你做什么?”龙慕渊怒气上扬,举起手掌就要将那女子拍开。
“坏哥哥,不可以。”田小果急忙抓住了他的手,脸上还因为刚才的疼痛而皱成一团。
可是,她不敢放开龙慕渊的手,怕他一怒之下,将那女子杀了。
龙慕渊脸色变了一变,想说什么,终是忍住,朝那红纱的女子怒喝道。“给我滚!”
女子蒙面的红纱滑落下来,露出一张千娇百媚的脸,正是启樱。
“教主,奴家……奴家的脚崴了。”
勾魂的杏眼瞟向龙慕渊,半是暗示半是挑逗,直看得龙慕渊心头火起。
田小果胸中的那股窒闷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她别过脸,一语不发。
龙慕渊见她漠不关心的态度,怒气更炽了。
“你就这么不在乎我?”他气急,反笑了起来,“好,好得很。”
松开搂抱着田小果的手,他一把拎起身上的启樱,邪笑道:“你费尽心机,不就想让我收了你吗?好,如你所愿,今晚,你就好好侍侯我吧。”
抱起启樱,他朝一旁的卧房走去,进去后,砰的一声大力把门甩上。
裘是和裘非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怎么也想不到,事情会发展变化到这种状态。
田小果只觉头嗡地一声,好象炸开了马蜂窝。
刚进去的门紧闭着,她呆呆地看着,脑子里忽然回想起昨晚那些凌乱的片断,不由心中发冷,浑身颤抖。
坏哥哥,对那个启樱,也会做着象昨晚那样对她做过的事吧?
只要一想到这种可能,田小果就觉得心象被针扎似的疼。
烛光摇曳着,乐曲嘎然而止,众舞姬停下来,退了下去。田小果只觉自己头昏脑胀,裘是担忧的脸在她眼前放大,那一张一合的嘴正向她说着什么,可是,她却什么也没听见。
不!她不想再在这里待下去了!再多待一会儿,她就要疯了!
她猛地站起来,施展轻功,向楼外飞奔而去。
第3卷 第8章 伤心
田小果的轻功一施展开来,当真是惊世骇俗,众人只见眼前一道白色的轻烟一闪而过,徒留下众人面面相觑的眼。
裘是和裘非哪里阻挡得住小果?两人只觉心头一紧,互相看了一眼。
“怎么办?”裘是问裘非,“我们得追上去,否则若小姐遇到危险……”
“以你我的轻功,你觉得我们能追得上吗?”裘非苦笑。
××××××
房内。
龙慕渊将启樱甩在地上。
启樱重重地落在坚实的地板上,身子吃痛,却不敢叫出声来,反而妩媚地看着龙慕渊,嗲声嗲气地说:“教主,你把奴家摔疼了……”
“闭嘴!”龙慕渊火大地瞪了她一眼,然后烦躁地在房内走动。
启樱从地上爬起来,偎上龙慕渊的身躯,一只柔软的玉手贴着龙慕渊的胸膛,轻轻地抚摸着。
“教主,让奴家来侍侯你吧。”
朱唇中吐出的是销骨蚀魂的话语,启樱知道自己此刻在多诱人。以她的经验,任何一个男人温香软玉在怀,加上这样明显的挑逗话语,没有谁能抵挡得了这种诱惑。
冥煞教的教主,在今天以前她从未见过。可是,她却听过教里的人偷偷谈论过他。他的狠毒,他的强大,他的邪魅。而最让她感兴趣的是,他对女人有着致命的诱惑力。他拥有过的女人多如过江之卿,可是他却视女人如无物,从不对任何一个女人上心。启樱从未见过这样的男子,不禁起了好胜之心。她是胭脂楼的头魁,是闻名遐迩的美人,拜倒在她石榴裙下的男人数不胜数。她常常幻想着,如果有一天她能见到传说中的教主,她一定能抓住他全部的注意力,让他对她刮目相看。
今天,机会终于来了。
第一眼看见教主的时侯,她只觉传说不但不虚,反而没有将教主的魅力真实地呈现。那种邪魅而冷酷的气质,对女人来说有着让人飞蛾扑火般的吸引力。只一眼,她就感觉自己迷失了,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不管怎样,一定要成为教主的女人。
自然,最近一段时间,她也听过关于龙慕渊的不少新的传言。传言,对女人一向无情的教主,也有了心爱的女人。传言,为了心爱的女人,他甚至不再象从前那样杀戮无度;传言,他就算是在盛怒的时侯,也不会伤害这个女人一分一毫。
今天,她总算看到了这传说中的两个主角。见识了田小果的平凡,她更加不甘心。心中那种蠢蠢欲动的念头更加地肆无忌惮地滋长蔓延。
可是,龙慕渊却未象普通的男子那样反应,他盯着她抚上他胸膛的手,脸色变得铁青。
“滚!”从牙缝中,他挤出这个字。
启樱却没动,只是媚笑着,目光更加挑逗。
龙慕渊紧盯着她的眼,一字一顿地说:“再不离开,我就要杀了你。”
“你不会。”启樱媚笑着,极有把握的模样,“你是个温柔的男人,一定舍不得杀我的。”
“你这是在虎口拔牙,你可知道?”龙慕渊冷笑起来,“你以为你能活到现在,是为什么?”
启樱脸色一僵。
因为她感到龙慕渊的手掌贴上了她的后背,一股寒气从背心直渗入身体。
他说的是真的。
他确实想杀了她。
启樱忽然明白,这个男人,她一直没有看懂,也没有摸透。他的眼眸冰冷没有温度,他的目光带着骇人的杀意。他刚才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他真的要杀她!
启樱突然间颤抖起来。
“为……为什么?”
她想问,为什么他会如此无情?
可是,她没有机会再问出来了。
背心寒意更甚,她的心脏骤然一阵紧缩和疼痛,她的瞳孔蓦地放大,带着不甘和迷惑,她圆睁着双目离开了这个世界。
龙慕渊厌恶地将启樱的尸身甩开,冷冷地说出答案:“那是因为,小果不想让我杀你。不过,我实在太讨厌你了,不得不杀你。幸亏小果不在身边。”
说到小果,忽然想起刚进房时,小果那发白的脸色,不禁心头一紧,急忙推门走出去。
厅里,只有裘是和裘非两人。
“小果呢?”龙慕渊急问。
裘是和裘非脸色煞白。
裘是低声道:“小姐她……她跑了。”
“跑去哪了?”
“属下……属下们不知。”
“啪——”裘是脸颊立刻挨了一巴掌,转了几圈才稳住身形,咚地一声跪到了地上。
裘非慌得磕头不止:“属下该死!没能追上小姐,请教主责罚。”
“就算取了你们的狗命又有什么用?还不快去找她!她若损伤一根毫毛,我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是!”裘是和裘非齐声答道,立刻飞奔离去。
“小果,你为什么总想离开我?”
龙慕渊脸色铁青,一双手握成了拳头,手上青筋暴露。
×××××××××
风在耳边呼啸,沿途的风景快速地向身后隐去。
一路上,小果什么也听不到,什么也看到。因为,她的眼中蓄满了泪水。
为什么,心会这么痛呢?
这不是她一直都有所思想准备的吗?
坏哥哥,曾有过那么多的女人,以后再有,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自己,不也是这么想的吗?她从未给过他承诺,因为,她知道,她无法拥有他的一生。
她好象随时在做着准备:坏哥哥终有一天会离开她。
可是,当这一天真正来到时,她为何会这么难过呢?
她不敢想,她只知道不顾一切地向前狂奔。
不知跑了多久,当她停下时,她发现她回到了摘星楼。
摘星楼里的院子里,在她卧室门前的台阶上,坐着两个人。
当那两个人看见她时,都惊讶地站了起来。
清冷的月光洒在其中一人的身上,显得迷离而动人。
“美人哥哥?”田小果满是泪水的眼睛看着那个绝美出尘的身影,喃喃出声。
戚墨寒初见她时的狂喜立刻被一种惊讶和心疼所替代了。
田小果的发丝有些凌乱,汗水将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