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静养,花间行太闹了,一定会防碍到自己休息的。还说,他答应她,他会交待教里的人,每次当那小子来时,都不可伤他。甚至,还在崖顶帮他准备好攀崖的绳索和工具。她听了第一次感到哭笑不得。可是,她又没法再继续求坏哥哥一定要将他带来看她。毕竟,花间行命保住了不是吗?
然后,在接下来近一年的时间里,她总会从坏哥哥口中,或是田叔口中,听到花间行的一些支离破碎的消息。比如,他爬到了崖底呀,结果上来却脏得象只猴子;他几乎搜索过了全教的每一个角落,结果什么也没发现;他也抓过几个教里的喽罗问她的情况,结果,自然,教里的人什么也不知道。坏哥哥在进行保密工作上,可称得上是炉火纯青。听说,只有腾渊阁里贴身的几个人才知道教主身边有个丫头叫田小果,其他人,都以为她被乱棒打死了呢。有时,她会疑惑地问坏哥哥为什么不让大家知道她没死呢。可坏哥哥说,这样做,是不想让太多人打扰到她养病。
坏哥哥总是这样,凡事都以她养病为先。她想坏哥哥这样为她着想,她怎能再追问他呢,好象不信任他似的。
她不喜欢腾渊阁,因为那里总让她回忆起她受刑的经历。坏哥哥便搬到这个离教内聚议大厅最远的沁心小筑。第一眼,她就喜欢这里了。这里雅致的屋舍、美丽的院子、屋后那清可见底的小石潭,她都喜欢。
她让人在石潭边的梧桐树上吊了个秋千,然后,她就经常坐在那里,看天,看水,闻着院子里的花香。每当这时,坏哥哥就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她,眼里闪烁着她看不懂的光芒。
有时,她也会想起小雪球、小哥哥、美人哥哥,还有坚儿。可是,她不敢向坏哥哥打听他们的消息。因为有一次,当她又想起他们时,坏哥哥生气地问她是不是在想别的男人。她本能地点了点头。结果,那天,坏哥哥发了好大的火。他几乎将整个沁心小筑给拆了。她发现,当坏哥哥发起火来是,自己还是很惧怕的。虽然,他从来没有伤害过她。可是,她仍是害怕。她不喜欢发着火的坏哥哥。为了让坏哥哥少发点火,于是,她便忍着不问他小哥哥他们的情况。
她的身体自那次重伤后,便一直不大好。在摩云峰时,她从不怕冷。可是,这两年里,每当天气变凉的时侯,她都会感到很冷,身体仿佛在冰窟中,浑身颤抖,难过得受不了。坏哥哥命令全教的人寻找和收集暖玉,然后为她打造了一张暖玉床。躺在那床上,她真的感觉不大冷了。可是坏哥哥仍不放心,冬天,一定要拥着自己一起睡。他说,有他在,就不会让她冷着。
仍有断断续续有关花间行的消息传来,他仍没有放弃寻找她。这两年里,他几乎都耗在这冥煞教了。感动之余,有时,她会觉得这花间行很笨(花间行若得知,会气死。)。他不是天下第一神偷吗?找奇珍异宝那么厉害,怎么找个人却那么难。找不到就算了嘛,居然还花费了两年时光。
不过,好在花间行也没有笨到家。第二年开始,在找她的同时,他也顺手牵羊,“拿”了冥煞教不少宝贝。田小果甚至怀疑,花间行赖着冥煞教不走的一个重要原因是他还没有偷光冥煞教里的宝贝。听说数位堂主中,最恨花间行的就是那个逐浪堂堂主方强连了,因为全教中,就数他损失最大,谁叫他的宝贝最多呢?
可是他又不敢要花间行小命,因为教主暗地里下过命令,说打那小子一顿可以,但不能伤其性命。听说方强连原本肥胖的身材这段时间内被花间行折磨得掉了几十斤肥肉。田小果有点同情他。谁能明知小偷对自己宝贝虎视眈眈志在必得的情况下还能睡得着的啊?何况他还是那样一个将宝贝看得比命还重要的人。听说当方强连发现自己的第三十件宝贝被偷时,他再也无法忍受下去了,向坏哥哥哭求搬家,要搬离冥煞教。
坏哥哥当时也不知是怎么想的,居然回答说,冥煞教就是你的家,你要搬家,是不是就是想要脱离冥煞教啊?
一句话吓得方强连脸色煞白,连忙说不敢不敢。从此再也不敢提搬家的事了。
后来,方强连想,既然躲不过花间行,就争取让他偷不到他的宝贝。于是,想方设法绞尽脑汁遍请天下名匠打造精密牢固的锁,设置匪夷所思的机关暗道。于是,一场偷窃与反偷窍的战斗就此拉开帷幕。听说,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中,参战双方的实力都得到大幅度提升。方强连原本只精通气功掌法的,结果和花间行较量,几番回合下来,他居然成了设置机关的名家。那花间行更不用说了,开锁的技术越来越高,连轻功和反应灵敏度都越来越好(轻功不好,怎躲得过机关暗器)了。
每次听田叔绘声绘色地讲方强连和花间行如何斗法,她就捧腹大笑,笑得直不起腰来。每当这时,坏哥哥就坐在她身边,默默地看着她,薄薄的唇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邪美的脸散发一种出近乎愉悦的光彩。
有一次,她好奇地问坏哥哥,为什么不让方强连搬家呢?
他静静地看着她,低声说,方强连若搬家,她会少了许多的欢笑。
在她心底,有一阵暖流淌过。
这两年里,她过得真的是很开心呢。
她拉回思绪,默默地让龙慕渊为她穿上袜子,套上鞋子。他动作轻柔,极具宠溺,仿佛她是一个容易打碎的瓷娃娃。有谁能相信眼前这个为她穿鞋的邪魅男子会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呢?
肚子里传来令人难堪的声响,她的脸红了。
“坏哥哥,我饿了。”
“想吃什么?”
“随便什么都好。”她娇憨地笑着。
龙慕渊看见她的笑靥,身子一僵,呼吸一窒,那如火一般的欲望顿时喷涌而出。
他捉住了她的脸,将她的小脸迎向他,迫使她张开嘴,邪魅地低语:“吃饭前,先让我吃点点心吧。”
炙人的火热直接窜入她口中,在她的口腔内四处肆虐。不同于早上刚起来的那个吻,这个吻带着浓烈的情欲和占有欲。
田小果被龙慕渊吻得喘不过气来,她有些惶恐,有些害怕,两只小手无力地推着他的胸膛,想挣脱开来,可后脑却被他死死地扣着,一动也不能动,只能无力地任他在她的嘴里纠缠着她的舌头,在里面兴风作浪……
田小果身子蓦地一僵。
她感觉龙慕渊的手探入了她的衣襟,沿着她的背脊蜿延而上,慢慢地转到她的胸前……
她的双手急忙去捉那只抚摸她肌肤的手,身子也左右扭动起来。
龙慕渊刹那间停住了。
他的手从她胸口移下来,滑到她的腰部,一用力,将她紧紧地贴在自己身上,不留一丝缝隙。
“我该拿你怎么办?果,我该拿你怎么办呢?”他一遍又一遍地说着,声音沙哑,似乎饱含着压抑的痛苦。
田小果感到龙慕渊全身如张弓一样绷得紧直,腰腹下,似乎有什么硬物顶着了自己……
她不安地扭了扭腰,想要避开那东西。
“别动!”龙慕渊的声音更加沙哑了,“我只抱着你,一会儿就好,我不会做什么的。”
“可是,坏哥哥,你能不能把你身下的东西拿开?你到底在衣服里藏着什么?它顶得我不舒服。”田小果眨巴着她的大眼睛,很无辜地说。
龙慕渊终于明白过来,那张邪魅而冷厉的脸第一次有了象是吃了黄莲一般的表情。
他真想找块豆腐一头撞死。
这个丫头,她什么时侯可以长大?
第2卷 第6章 丰轩毅的算计
青锋静静地伫立着,注视着前方那个出尘脱俗的人影,眼里闪过一丝忧色。
刚刚下过京城今年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
大雪,飘飘洒洒地飞舞了一天一夜。今晨起来,天地间已是一个银装素裹的世界。站在墨园最高的揽星阁看去,京城的屋顶上都积了一层厚厚的雪,远远望去,就象连绵起伏的雪山。
在青锋的印象中,主子,一直很喜欢雪。
每年下雪的时侯,主子的心情象那空中飞舞的雪花一样,变得轻柔而飘忽。
主子常说,他喜欢雪的纯洁、轻盈和晶莹;喜欢雪花如快乐的精灵一样在天地间嬉戏;喜欢雪如轻盈的玉蝴蝶在他身边翩翩起舞。
可是,这两年,每当下雪的时侯,主子虽仍站在窗前默默地看着,但他的目光分明已穿过了眼前如柳絮如鹅毛般的飞雪,落到了一个遥远的不知名的地方。
主子坐在飞花亭里吹萧,已经不停不休两个时辰了。玉萧在他唇中浅吟低唱,萧音缠绵婉转,如泣如诉,久久在冰枝雪地间回荡。
青锋的心都快拧成一团了。
以往主子的萧音中,虽然让人听了感到孤寂,却心情宁和没有悲喜。可是,这两年里,只要主子一吹萧,他的心便感到疼痛。主子的萧音中,没有了孤寂,却多出了许多复杂的情感。时而欢快如游鱼在水中嬉戏,时而幽怨如深宫弃妇,时而高扬,时而低沉,真是柔肠百转,情丝纠结。
自从那个田小果失踪后,主子就是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想到那个娇憨的笨丫头,青锋忽然觉得满心的愤怒。
两年前,遭遇不明黑衣人袭击的那天,他因为和南宫煜同乘一辆马车,所以事故发生时,他被黑衣人缠住,无法及时照顾到主子。当他正想冲到主子身边时,不想邵世昭驾车离开了现场。那时,他还是放心的,想那邵世昭保护主子离开危险之地,是最妥善的安排。
黑衣人个个武功高强,出手狠辣,他自然也看到田小果负伤倒地,但苦于距离太远,又被黑衣人阻拦,无法飞身来救。他和郑琪几人的情况越来越糟,好几人相继死去,他当时有种悲哀的想法,恐怕今生再也无缘侍侯主子了。没想到石府护卫突然出现,救了他和郑琪,还有车上的南宫煜。可是,田小果和曾不桐却被黑衣人劫走了,地上只留下了那不知是死是活的小白狐。
然后,令他惊奇的是,石府居然派人和郑琪一起护送南宫煜再次前往灵蛇岛,而他,因为挂念主子安危,一路循着马车踪迹寻去,竟发现主子被三殿下强留下来,秘密送往京城府邸,形同软禁。当时他又急又气,虽不知那三皇子目的何在,但直觉感到那三皇子肯定不安好心。于是立刻通知了奇蕴山庄分管不同产业的六位掌柜,共同商讨对策。最后,他们采用了裘荣的计策,先礼后兵。
他们先派人到三皇子府中去求见主子,称山庄事务繁多,请主子立刻回庄。没想到那三皇子居然谎称没有见过主子,府中根本没有他。众人见三皇子如此行为,救主子出府的心情更加迫切。于是,联系京城各方商业势力,实行经济制压,向三皇子施压,一时之间,京城商业往来锐减,大部分酒家关门,不做生意。粮店没米可进,盐店无盐可卖,连布店也关门大吉。京城人生活一片混乱。此事惊动了玄炎皇朝的皇帝,于是颁下圣旨查明此事。一时之间,闹得整个京城沸沸扬扬。三皇子迫于各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