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疲灾焱恢被姑稍诠睦铩�
“朱总,您不唱歌也别闲着,我敬您一杯酒吧!”博阳公司财务部的主管林青端着一杯啤酒坐到了朱威的身边。
朱威虽然不嗜酒但能喝酒,属下找他喝酒的时候,他往往稍作推辞之后就一仰脖子,一杯啤酒下肚了。朱威一向把喝酒当作是社交的一种手段,他觉得中国的酒文化里面,就赋予了酒有这样的一个定位。林青找他喝酒,朱威干脆连推辞都不推辞了,两个人连干了两杯啤酒。林青夸他是海量时,朱威解释道:“其实我平时滴酒不沾,与好朋友们在一起的时候心情好,当然要有酒来助兴。”
朱威没有把林青称作是同事而是“好朋友”,林青听了当然高兴,两人酒酣情挚又干了两杯。林青今年三十岁左右,有一个三岁的女儿,女儿还在她肚子里四个月的时候,负心男友便离开了她,林青经过一番痛苦的抉择后,还是把孩子生了下来。林青生下这个孩子并非是对男友心存希望,而是不想让自己以后的生活太孤单,再说孩子也是无辜的。她对外界并不避讳自己有一个私生女的事情,因为,林青早已下定决心不再结婚。为了不耽误工作,林青雇了一个保姆照看孩子,一个单身女性带着自己的私生女生活在北京,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孩子最近怎么样?如果需要帮助尽管告诉我。”朱威很关切地问林青。
“呵呵!小宝贝很懂事,他竟然知道问我:妈妈,每天上班累不累?”林青模仿着自己女儿的表情,笑得非常开心,在不了解详情的人的眼里,肯定以为林青有一个非常幸福的家庭。
“你一个人带着孩子,工作起来的确够辛苦的。”
“呵呵!还好,我不觉得辛苦,每天下班回家后,只要看到孩子,一天的疲劳就消除了一大半。”
“那等孩子睡着以后呢?”朱威为了达到煽情的效果,故意停顿了一下才接着说:“你还是应该有一个自己喜欢的男人,你不可能和孩子呆一辈子。”
“哈哈!现在都什么社会了,我不会苦着自己的,如今找个情人比找个丈夫简单得多,再说还有那么多的###酒吧,放心吧!这个时代的人有一个共同特点,那就是不会委屈着自个。我之所以不想结婚,是因为我觉得男人有时候纯粹是给女人添麻烦的。”林青已经略带些酒意了。
公司刚招聘不久的新职员张佩佩惟妙惟肖地唱完一首周杰伦的新歌,技惊四座,引起一阵激烈的掌声。朱威用欣赏的目光地看着张佩佩,惊讶他能把这么不成曲不成调的歌学会了。
接着,王小波又开始起哄:“是不是该朱总把根留住了?”
大家齐声嚷道:“朱总把根留住!朱总把根留住!”
“你们不能总拿老眼光看人,我最近推新歌了,安妮给我点一首《别说你的眼泪我无所谓》。”
众人一齐惊叹:“哇!帅啊!”
大家一直飚歌到凌晨一点才算尽兴,纷纷结伴散去。林青和朱威住的顺路,便搭朱威的本田车一起走了。午夜的收音机里正播放一些“私房话”之类的节目,一位女听众打进电话来诉说自己丈夫去英国留学,自己每天晚上都寂寞难耐,只能靠看三级片和###来满足###。朱威担心林青太敏感,就把收音机关掉了,说:“时代进步了,人们变得越来越奇怪了,一方面要求法律保护自己的###权,一方面却公然抖露自己的###。”
林青说:“现在出卖自己的###已经成为一种时尚了,还有靠这个成名成腕的呢!前一阵子网上那个写###日记的女记者,据说去了一家网络公司做副总了。”
“诉说自己床上那点事儿就能做副总,怪不得没人说相声去了,真是网络改变生活啊!”
“网络让生活变得越来越有意思了,一个网络调查显示,很多年轻人觉得不结婚可以,可没有网络就生活不下去了。”
朱威把话题一转,说到了工作:“公司最近准备在上海设立一个分公司,需要财务部门帮我做一个预算,你最近有时间吗?”
“我的时间还不是你朱总来安排吗?”
“公司的财务方面也准备设一个财务总监,到时候就能够统管总公司和分公司的财务状况,最近和邢总商量一下,我准备提名由你来做总公司的财务总监。”
“是吗?谢谢朱总!我只是担心我的能力能否胜任这份工作……”
说这话,已经到了林青的住处,朱威把脑袋伸出车门不忘了嘱咐林青:“这件事情先不要对欧阳副总说,等我和邢总商量一下再决定。”
“我又不是小孩子心里搁不住事。谢谢朱总!”
“别客气!”
电子书 分享网站
《德行》七(1)
周一下午临下班的时候,林青把筹备上海分公司的财务预算送到了朱威的办公室,并小声对朱威说:“我发现最近公司没有大额的项目支出,但上周五欧阳副总签字后从我这里拿走了一张六十万的支票,我当时没有看到邢总的签字就拒绝支付,他说是急事,而且邢总同意了,说邢总周一会来公司签字,可是直到现在我还是没见到欧阳副总和邢总……”
朱威一听,感觉这里面有问题,就让林青马上给欧阳鹏打电话询问一下支票签字的事情,自己也给邢云涛拨通了电话。邢云涛听朱威的叙述后,责问他是怎么对公司进行管理的,朱威差点气乐了:“邢总,是你亲自签署同意欧阳鹏的财务改革方案的,我连签字的权利都没有了,哪儿还有我去管理的份儿。”
“行了!你就别在那儿泛酸醋了,我现在就责令你全权处理这件事情。对了,先弄清楚这笔钱的用途,不要轻易下结论。”
“以我的副总身份去处理另一个副总的问题,这样不合适吧?呵呵!我看还是需要您邢总亲自出面才名正言顺。”
“你是不是以为离开你,博阳公司就转不动了?这不还没出什么事吗,一切先按兵不动,等到明天这个时间,再联系不上欧阳鹏就报案。”邢云涛并不生气,她心里明白这是朱威对她把欧阳鹏安排进公司的报复。
第二天早晨,欧阳鹏一脸疲惫地出现在办公室里,看上去像是几天没有睡觉。邢云涛接到朱威的电话后便赶到了办公室,看到欧阳鹏的样子,邢云涛猜测他肯定出了什么事情。
“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邢云涛问。
欧阳鹏对于邢云涛的突然到来很是诧异,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怔怔地盯着邢云涛,嘴唇颤抖了两下:“没、没什么,就是没有休息好。”
“你昨天干什么去了?怎么不接电话?”邢云涛继续追问。
“我、我家里出、出了点事情……”
“欧阳鹏,你到底有什么事?对我说实话,没准我还可以帮助你。”
从邢云涛的眼神里,欧阳鹏感觉到自己挪用公款的事情她已经知道。欧阳鹏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低下了头,双手###纷乱的头发里使劲地抓着头皮,仿佛要把刚刚过去的两天从自己的记忆中扯掉似的。忽然间,欧阳鹏抬起头来,眼睛里含满泪水,但目光却不似先前那般恍惚了,他说:“邢总,我对不起您!我遇到了麻烦,私自挪用了公司的六十万元。我的工作能力您事先也了解,我愿意为公司免费打工三年以弥补我的过失,请您相信我!”
“我不信任你能让你来做副总吗!而你却辜负了我的信任。免费打工的事情先不要提,我想了解你究竟遇到了什么麻烦。”邢云涛恢复了她惯有的冷静。
“您一定要知道吗?”
“我必须了解我的员工在做什么,尤其是偷了我的钱的员工。”
欧阳鹏沉吟了一会儿,似乎在考虑要从哪里说起,他用舌头舔了一下有些干裂的嘴唇,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个很破旧的、黄色的塑料皮笔记本,随手翻开后从中间取出一张似乎是全家福的照片。照片上共有五个人,中间坐着两位老人,老人身后站着两男一女三个半大孩子,其中一个孩子的眉宇之间依稀能够辨认出欧阳鹏。
“我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在哪里,在我出生不到两个月的时候便被他们遗弃了,养父母把我拉扯大,并供我上了大学……。” 。 想看书来
《德行》七(2)
欧阳鹏的话让朱威感到吃惊,他禁不住心生怜悯,起身为欧阳鹏倒了一杯水,欧阳鹏感激地看了一眼朱威。欧阳鹏大口地喝着水,眼睛却呆呆地盯着办公桌上的那本破旧的塑料笔记本,思绪回到了自己贫苦却充满慈爱关怀的童年……。
欧阳鹏的养父欧阳群是辽宁阜新矿务局的一名煤矿工人,为人善良老实,与世无争。养母是一个只认得自己名字的农村妇女,与欧阳群结婚后第二年,养母带着刚出生的女儿也来到煤矿上,并在洗煤厂找了一份临时工作。与所有煤矿家属一样,欧阳群一家也住进了矿山为有家室的工人搭建的活动工棚里,这里的生活虽然嘈杂混乱,但大家都是彼此相识的工友,下班后经常三俩家的男主人聚在一起喝喝酒聊聊天,日子过起来倒也别有一番滋味。
安稳平凡的日子过了三年,欧阳家的第二个孩子出生了,这次生的是个男孩,孩子出生时正好是凌晨,所以父母就给起名字叫欧阳明。为了伺候老婆的月子,欧阳群破例请了一个星期的假,区队的负责人知道他家在矿上没有亲戚帮忙料理家务,特意安排他多休息了几天。农村妇女就是皮实,加上是第二胎生产,欧阳群的老婆半个月之后就能下地干点简单的家务了。这天早晨,是欧阳群请假后第一天上班,正好赶上早班下井。已经是入冬的天气了,东北的早晨干冷异常,欧阳群出门后天还不亮,他刚把自己那辆破旧的自行车推出院门,就听见一声微弱的婴儿的哭声。欧阳群把自行车靠在墙边,循着哭声找过去,发现在煤坨子旁边有一个纸壳箱子,微弱的哭声就是从纸壳箱子里断断续续传出来的。欧阳群判断这是一个弃婴,但是在这样一个大冷天里,谁忍心把自己的骨肉扔弃在一个矿区的街头上呢?他没来得及多想,就把纸壳箱连婴儿一起抱回了家。
回家后,欧阳群把婴儿从纸壳箱里抱出来,发现婴儿被裹在一条军绿色的毛毯里面,身上被冻得紫一块儿青一块儿,时有时无的哭上一声,样子已经奄奄一息。那个年月经常发现这种事情,所以欧阳群的老婆连问都没问一句,急忙把###从儿子欧阳明的嘴里拔出来,直接塞进这个弃婴的嘴里。欧阳群在包裹婴儿的毛毯里翻出了一张纸条,上面只有三行字:
孩子 邢翔鹏 生于1975年11月23日
父亲 邢国庆
母亲 王秀死于难产
欧阳群站起来叹了一口气,准备上班去了,他老婆在床上问了一句这个婴儿怎么办?欧阳群说:“一个羊也是牵着,两个羊也是赶着,你先喂养着吧,等找到他父亲再说。”说完就出门下井去了。
转眼间,十多年过去了,欧阳群在最初几年到处打听邢国庆的下落,但始终没有任何消息。最后,欧阳群也死心了,就给孩子改名叫欧阳鹏,踏踏实实地抚养孩子长大###。为了使孩子们得到照顾,欧阳群不让老婆做临时工了,就在家里洗衣做饭供养三个孩子上学读书。欧阳群从此更是一天都不敢休息地拼命下井加班,因为他要供养五个人吃饭、三个孩子读书。欧阳鹏从小就特别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