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响起，拿起来翻看，张果老！我的衣食父母啊。赶紧接了，假装恭敬得出声：“总经理好！”
他在那边嗤笑，“别装了，再装也不像那么回事。跟你说件事，这两天总公司要派人来，你明天跟你销售部的人开个会，整顿一
下秩序，别到时抓个典型就不好了。”
“我们销售部多规范啊，哪还用得着整顿。”忽然意识到什么，我敏感得问他：“是针对前两天与经销商的事吗？”
张果老的声音有点消沉，“都有吧。”
“总部跟你怎么说的？”
“只说是来协助一段时间，具体的明天总部发传真过来，到时就知道了。”
我问，“男的女的？”
“男的，”张果老肯定得道：“挺有来头的。”
“怎么说？”
“好象很得总部重用。”
我倒！“总部派来的人哪个不是重用的？”
张果老心事重重得道：“不会是来替换我的吧？”
我收敛了吊儿郎当，“无非就是配合工作的意思，以前也不是没有过，只待一段时间就回去了。你别担心！”
张果老不服，冲我来了，“我是为我自己担心吗？我是为你担心，你那个倔脾气，一上来那股劲，谁说都不听了，贺建新这件事
要是早听我的，能捅到总公司那边去？”
我没太放在心上，“这事我心里有数，真要在这上面大做文章，我兜着就是，最坏也就是个走人呗，不会连累你的！”
张果老在电话那边你你了半天，叹口气，“倔劲又来了……明天抓点紧，尽量在人来之前把事情摆平吧姑奶奶，我都愁死你了我
。”
“知道了知道了！”挂断电话。有些烦躁，说起小新与经销商之间的矛盾我就一肚子火，本是件小事，竟然弄得还很僵，结果这
个该死的经销商竟然无视掉我，直接告到了总部那去，惊动总部亲自打来电话找我询问，说询问那是好听点，事实上就是问责来了。
这算是我自打工作以来头一回惊动到真正的高层，成为我一向引以为傲的佳绩当中难得的一个污点。
伸手拦出租车，本想会过点坐公交车呢，还节什么俭啊，让别人省钱去吧。
逛着超市，周姐又来电话，“在哪呢？”
“在超市，家里断粮了，什么事？”
周姐也是语气凝重，“听没听说，总部来人了？”
我满不在乎，“听张果老说了。”嬉笑着问，“怎么都担心我？看来我人缘真是好啊。”
“很好解决的一件事，你说你当时要是把贺建新和别人调个区域，或者狠点心把贺建新辞了，不就什么事都没了，偏义气用事，
真不知道怎么说你好。”
我不赞同，“小新与经销商沟通上是不到位，但这样的经销商不杀杀他的威风，以后就得被他牵着鼻子走，这件事不是只要换人
那么简单――”
周姐好脾气得放弃，“好好，我不跟你讨论这个问题，我就是觉得你这么护犊子，早晚被拉下水。”
我有些急，“周姐，你也认为我是在护犊子？”索性懒得解释，“放心，多大个事啊，这两天就搞定。”
周姐扔下一句，“懒得管你！”把电话挂了。
愤愤得想，你财务部的，本就不和我一个战线的。伸手将一大包东西看也没看的扔进购物车，结帐时才发现是婴儿尿布湿，尴尬
得拿出来放到一边，这玩意儿离我的世界很远。
第六章 弟弟小新
星期一上班，销售部整个是半隔断的办公区，最末尾就是我的小地盘，间隔出来的一间办公室。小新最先看到我，灿烂的一笑，
“老大，早！”
我提醒他，“赶紧改了，以后叫我刘经理，这两天上面来人。还有，告诉这帮人，赶紧过来，有几话说！”
一帮脑袋凑过来，我简短得发话：“上面要来人了，都给我小心点。”
七口八舌的都问：“来干嘛？”
小新最有危机感，“是为我那件事吗？”
我不置可否，“只是来协助一下，但应该会提到。”
负责外市区域的胖胖托着圆圆的腮，“到咱们这协助什么呀，就这么个省会城市，还来个协助，真够做作的。”胖胖其实不太胖
，脸圆圆的，很可爱。
我说，“行了，别那么多废话，他来他的，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
胖胖笑嘻嘻得问：“男的女的？”
“初步确认是男的。”
这死丫头又问：“长得帅不啊？”
小新撇嘴，“想看帅的，看我就得了呗。”
胖胖嗔了他一眼，回头还坚持得问我：“帅不啊？”
我笑，“帅，肯定帅。如果不帅，关门放胖胖！”
一帮人傻乐，还描绘场景：“胖胖带着狞笑步步阴近，迸出一句：就从了小女子我吧，虽然我很胖，但我很疼人的说。不对……
”切断重新导演，“胖胖应该恶狠狠的说，到底从还是不从？”
胖胖低声嘟囔，“他从我还不愿意呢。”
我眉毛挑了挑，憋笑：“死胖胖，还挺挑嘴。”
笑闹完，我警告：“告诉你们，就这几个人，巴掌大的地方，人家总公司来的，都小心点，还没摸清路数，到时捋了虎须我可罩
不住。”
小新小心翼翼的看着我，“我今天去找那个经销商谈谈吧。”
我知道谈谈的意思就是低三下四的道歉赔不是。“一会你跟我走一趟。”既然总部来人，别管是不是冲这件事，总是包括在内的
。还是趁着人没到赶紧解决了，别给张果老添麻烦。
“还是我自己去吧――”
“你以为我愿意陪你去啊？”我撂下脸子，“打份报告上来，把前因后果说一下，然后阐述一下你的不足，总部等着要呢。以前
就提醒过你，对付经销商那就得胡萝卜加大棒，有过火的行为时，你如果软点，就会导致经销商胆子越来越大根本不把你放在眼里，
所以该硬气的时候就得不卑不亢。你说你怎么做的？笨死了！我告诉你，这方面的欠妥你以后给我加强些。”
小新低着脑袋不吱声。别人也都缩手缩脖得散开，我发飙的时候这帮人还是知道怕的。
准备外出时被张果老叫进办公室，开口一句就催我，“那事打算怎么办？”
我说保证今天搞定。
张果老放下心来，他知道我在工作上从不打马虎，心气儿不顺得出声：“也就你，换个人，我不狠削她！”
我大方得承认：“那是呗，燕雀与鸿鹄的待遇总是有区别的。”我是鸿鹄，虽然我名字里有个燕字。
张果老不是好眼神得瞅我：“你长得哪美啊？我咋就没瞅出来？”
我抗议：“我美得难道还不够明显吗？”非得让我惊艳到天怒人怨啊。
张果老话题一转，“人明天就来了，说不用去接机，让咱们在单位等就可以了。还挺低调。”
我心思一动，“不会人早到了吧？”
老果老愣住，“不能吧？”
我幸灾乐祸得道：“我无法确定这人提前来了几天，但肯定早来了，你想啊，明天就能来咱们老窝，那肯定不会是从飞机场直接
过来，兴许人家都在宾馆住了好几天了呢，嘿嘿，然后暗地里不着痕迹得调查一下你的功绩。”我看到张果老的脸有些白，摇头，还
真不经吓，不就一个总部来的吗，还能三头六臂不成。
小新蔫蔫得等在走廊处，看到我出来，规规矩矩得站好，他以为我又挨骂了。这小子是我给推荐到公司的，年龄小，才二十一，
比我小了整整六岁，表面一口一个老大的叫，私下里都是叫我姐，我也真把他当个弟弟，这孩子自己走到今天不容易。
我看得出，这小子是块料，表面看是个新手，实则在其它领域也做了两年销售了。首先模样长得讨喜，嘴也甜，偶尔碰到女客户
，一张笑脸，再甜甜的说上几句好话，开头铺展得特顺。对我就一句话：姐，我愿意跟着你，觉得每天特乐呵和踏实。
将他弄进来，不否认确实想多照顾他些。履历表上年纪和学历我都给造了假，人事那费了些口舌。张果老问我，什么人？我说我
弟弟。张果老瞪眼，说你骗鬼呢？
我笑，我说这孩子长得漂亮，我想老黄牛吃嫩草。
张果老看着我，说不是吧你？
我看着他，难得认真得道：我没求过你什么事。
张果老再不问。
其实我想郑重得重复：我真把他当弟弟。我就是想把这孩子放到我眼皮子底下。算了，不说也罢！
第七章 愿赌服输
从单位走出来，小新心事重重的样子，我给了他一拳，“我带你赴刑场去吗？”
小新皱眉看着我，“你不知道那经销商的老婆说话可难听了。”
我满不在乎的嘁了一声，“我告诉你，到那后，他们不松口，你就别出声。”
小新惊愕，“咱们不是去找人家负荆请罪的啊？”
“美死他们！要不是他们今天打电话让我过去一趟，我还不搭理他们。”
小新马上挨过来，“老大，咋摆平的？”
“先晾他们一阵，然后告诉他们正在考虑撤换经销商，至于合同上咱们这方的单方面毁约，一定按着程序给予赔偿，因为有经销
商愿意承担这部分费用。”我挑着眉斜睨着小新，“他们今天打电话跟我说，一直合作愉快，很希望继续合作！”
小新如释重负，“老大你真行，也不告诉我，我还以为是去挨骂呢。”
再从经销商那回来，总算摆平，算是皆大欢喜。我也暗暗松了口气。看看时间，快到中午了，去吃了印度抛饼，再晃到街道上，
徒经一家台球俱乐部，小新讨好得问我，“老大，要不要进去玩会？我请客！”
我不领阴得道：“是你想玩了吧？”
小新嬉皮笑脸的，“我老长时间不玩了，想当初还是你教我的呢。”
我以前很喜欢打台球，只是我对很多东西都缺乏痴迷的程度，什么东西没过多长时间别提热阴了，根本连点热乎劲都没了，消退
得干净。不过话说回来，我喜欢的东西真就不多，
我一出来就不太想回单位，点头，那就进去玩会。
这是一家装修很有品味的台球俱乐部，给人以整齐、高雅、舒心的感觉。刚走到门口，迎宾立即弯腰将近九十度行礼，脆生生的
声音贯耳，“欢迎光临！”人走进来，高档音响的音乐扑面而来，让人陡然一震。领位很快的迎上，笑容亲切，“您好，请问要包房
吗？”
小新望向我，我摇头，“在外面有气氛。”虽然球房里安静，相应的配骚措施很齐全，但对于我俩有些奢侈了。再者，打台球还
是在外面，空闲时还可以观赏别人的球技。
这处台球俱乐部我多少还是知道些的，挺有名，自开业，便不容置疑的火了起来。无论布局、格调还是服务，将近千米的营业面
积，标准美式落袋星牌和十几张**克式球桌，小到手骚、擦杆布、球杆、杆盒都是很讲究的精致到品牌，连女服务员都是个顶个的俏
丽惹人。经常有打得好的新手老手在此ＰＫ。毗邻商业区，隔着整条商业街，来的都是有些档次和挑剔的人，但只要来过很自然便成
为常客。
跟小新走进台球区，即使有空调，仍有浓郁呛人的烟味弥漫，并且还有人继续生产和制造。空气不好，对着小新扔了句“别超过
两个小时”便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