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杰明始终是文弱书生,没打多久便气喘吁吁了,在柳晴晴一声高呼中,本杰明最终还是停下了手。
可他们三人间的奇怪克制关系,却是十分有趣的,果然是一物降一物呀。
啪啪啪啪,清脆的掌声在这片已显了黑的深沉里响起,此时路灯也蓦然亮起,在那路灯柔柔萦绕之下,一冷艳绝伦的女人妖娆的轻依在灯柱之下。
第七十章
“这算不算是为了挚友而两肋插刀?哪怕是不被挚友理解,哪怕是被挚友误会,也默然承受下所有的责难,多感人的一幕呀!”
她说的这话,虽然充满了嘲讽,可她说时却十分的平淡如水,就像是宁静无风的湖面,没有一丝的波澜起伏。
“理解和误会?”本杰明诧异道,忽然间他有种感觉,他就像是那跳梁小丑,一直在被人讥笑和愚弄在股掌之间。
他狠狠的咬牙,沉声吼道:“卓婕卿,你到到想说什么?”
她缓缓的走出路灯微红光芒的包围,走向他们三人,她那过于平淡的目光将他们三人一一扫看而过。
本杰明的愤然憎恨,樊啻的冷然静默,柳晴晴的愕然回避,都尽收她的眼底。
本杰明的恨是在她预料之中的,樊啻的沉默是他贯的风格,柳晴晴的回避的缘由也是不难猜到的。
见她深邃的凝望他们三人,久未言语半句,本杰明又再次向她嘶吼道,“卓婕卿,你又想耍什么把戏?难道……难道那封信所说的都是假的?”他再次握紧的双拳,“你只是为了打击我的情绪而编造的?你太卑鄙了。”
末了,他对卓婕卿露出了极度的恨意,他讨厌这样被人操控,他讨厌这样一无所知,更讨厌这样被人玩弄感情。
卓婕卿却依然平静,一阵夜风把她的发丝拂起几缕,凌乱了几分,她倏然将发丝全部放下,让风随意的吹拂,几分娇媚的冷,几分妖娆的艳,加之淡淡挽在唇边的笑,让她犹如那笑看尘世的妖姬。
“不,是真的,只不过……。”说到这她故意止住了,看了樊啻和柳晴晴一眼。
樊啻依然冷然静默的在那吞云吐雾,只是在那浓烟缭绕中,他的剑眉间紧紧的蹙起了深沟,倍显阴鸷。
而柳晴晴却茫然无措的来回看着他们,似是听懂了,欲深究又看不明白着几人到底要做什么?
特别是眼前这曾经是最好欺骗的女人,如今却似那冷艳噬魂的女修罗,一切的谎言和阴谋在她面前,就如同是一场猴戏,她冷眼旁观着,虽什么都没做,可蓦然回首,却发现似乎早已经被她逼近悬崖边上了。
“只不过什么?”本杰明失去了冷静和儒雅的他,倍显浮躁的不安。
“婕卿。”
就在卓婕卿刚要说些什么时,沉然而温柔的唤声阻止了她欲要说的话。
卓婕卿冷冷的瞥向樊啻,看到他那夜色中显得深沉的蓝眸,清晰的映出了她的身影,也许是路灯的照耀,也许是风的吹拂,那在他眼眸中的身影是那样美丽,那样的让人迷醉。
“婕卿,我知道你这么做无非是想打赢这场官司,但现在官司赢了,你就不要再参与到这件事里来了,这些都和你无关了。”
他的冷在他慢慢的述说中,一点一点的消散,最后只留下那似随风而来的馥郁温柔,轻轻向她漫来,缓缓的融入她的肌肤,渗透进她的心。
可当她听闻那与她无关之时,却蓦然醒来,冰颜附上容颜,隔绝了他的温柔,也拒绝了他的柔情。
“和我无关吗?我还以为这一切的起源,是因为我,不更确切的说,是我们卓家。”末了,她的声音像是瞬间凝结成了冰。
樊啻高大的身躯一震,看着她的蓝眸也微微垂下,用那纤长的眼睫掩去了眸中的一点害怕,那指间的烟身燃尽化成轻微而渺小的灰飘走了,忽然他想挽留那些不住飞离他的烟灰,却蓦然发现最终留下的只有黑灰,不再是烟草的独有的芳香……
“你们到底在打什么哑谜?不要再装腔作势了,有话就快说。”
本杰明听着他们所说的话,心中愈发的焦急和不安了,迫不及待的想知道那背后的真相,却又矛盾的害怕着那真相。
“那封信里所说的一切都真的是,只是还不是事实之全部,因为我也有着我所不知道的,查不出来的真相,而唯一知道这里面最后的真相的人,就只有他们两人了。”卓婕卿毫不留情的揭开他们间虚掩着的最后伪装。
本杰明惊愕的望着樊啻和柳晴晴,战战粟粟的指着他们问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回应他的除了静默,就是那不时随风摇曳着的树叶,沙沙的作响。
“为什么?为什么都不说话?”本杰明此时有点神经质的,小心翼翼的问着,就像是在害怕着真相如同他所猜测的那样,丑陋而伤人。
“对你来说,樊啻的动机是出于要保护你,不想你受到伤害,因为真相往往更伤人。”卓婕卿带着一点点的残忍开始述说着。
“不,别说了,你闭嘴,不要再说了,我不要再想起那些。”柳晴晴激动中几痛苦在内,用力的捂起两耳对卓婕卿大叫道。
看着她痛苦而无措的模样,本杰明心痛的上首欲抱起她,却被她狠狠的推开,却又低声的向他乞求道,“我求你了,你放过我们吧,不要再追究当年的事了,我不介意,只要能待在他身边我什么都愿意承受。”
“你们?”本杰明来回的看着眼前的一男一女,发现对他们蓦然陌生了,陌生得连自己都迷失了,让他顿时慌了神。
“你这样委曲求全,你觉得他会感动吗?”卓婕卿对她的可怜楚楚没有丝毫的动容,“对于曾经那样无情而残忍对待你的男人,你还这样一味乞求着他的怜悯,我只能说,你这是咎由自取。”
可柳晴晴却笑了,“卓婕卿,你也曾爱过他,你该明白我的感觉的。”
她指尖轻点在胸口,“正因为爱过,所以心头首级一道他给予我的伤,都铭记在心,并告诫着我不要再重蹈覆辙。”
“不……要……再……重……蹈……覆……辙……。”
樊啻幽幽的念叨,让那每一个字都化作锋利的刀锋,深深的刺入那颗为爱她,而默默承受着思念的煎熬和痛苦的心,那颗为了能爱她,而在慢慢改变着的心。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不安让本杰明不住的嘶吼着,发泄着。
倏然间,卓婕卿就像是掀起了一阵夜风花雪月的冰冷,漠然说道,“当年你和柳晴晴婚礼的前夕,柳晴晴的确是被一伙人奸污了。”
“不,别说了,别说了。”柳晴晴撕扯着发丝,痛苦的叫道,因为卓婕卿所说的每一个字都让她想起了那一夜,那些俯趴在她身上的急促的喘息,猥琐的笑声,肮脏的律动,恶心的体液,在一点一点的将她淹没……
而卓婕卿却没有理会她的痛苦继续说道,“而那伙人的幕后指使者就是樊啻。”
“樊啻。”
本杰明忽然像发疯了一般就冲向樊啻,可柳晴晴却又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樊啻。
“为什么?他那么对你,你还这样的护着他,难道你就真的那么爱他吗?那为什么当初却来招惹我?为什么告诉我,你爱我?为什么给了我希望以后又给予我绝望?”本杰明最后无力的瘫坐在地。
“你不必为她这样的女人,而感到悲伤,正如我据说的,她是咎由自取,也不用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就算她告诉了你,也只是谎言而已,对于你来说,她永远没有真话,也不会给你真话。”
卓婕卿就像是地府的宣判官,无情的宣判着别人的罪行,冷冷的看着中坚力量人坠入地狱熊熊的烈火中被炙烤着。
而本杰明,却突然像是一具失去了灵魂的行尸走肉,对任何人的话都无动于衷了,可卓婕卿依然要说。
“因为樊啻查出,当年你的车祸是柳晴晴一手策划的,她是为了报复樊啻对她的抛弃,于是便接近你,想用你来打击樊啻。可她为什么会被樊啻抛弃了呢?因为她没有可利用的价值了。”
“住口。”
柳晴晴抬手便想扇卓婕卿一个耳光,可卓婕卿却不为所动,因为她已经看到了那个男人在动了。
只见柳晴晴的手被一大掌扼制在半空荡荡,后又整个人被甩到一边。
他的蓝眸早已不再像浩瀚海洋一般的深邃了,在慢慢的沉积着内疚、心痛、忧伤和一份深沉的爱,最后被黑暗所封印了沉寂了,如同一汪死水。
“怎么?我说得不对吗?”卓婕卿冷冷的向他一挑眉。
像是在做最后的凝望一般,他细细的将她看进眼里,刻在心里。
他不想再忘记她的容颜了,也不要再像每次回想起九年前的她时,只有模糊一片的光影轮廓了。
他要记住她的眼,清澈通透,却也有着如似凌波一般的冷锋利,纵然那冷是给予他的。
他要记住她的鼻子,小巧而高挺,让他想成为她鼻尖的呼吸,那样他便能和她合为一体了。
他要记住她唇,娇艳欲滴,虽然此时紧紧的抿着,但他依然能感觉到她的绵柔和甜美。
他要记住她的脸,淡淡脂粉轻附在那无暇之上,她就像是被冰川封印的白玫瑰,让他不禁伸手去摩挲着。
“恨我吗”他轻声的问道。
卓婕卿冷冷的拨开他的手,“恨你?你不配。”
他幽幽仰首向天,轻叹无声,“不爱了,也不会恨,是么?”
当他再望向她时,她能看到他似乎在做决定,可他就定了些什么,她看不懂。
忽然他笑了,笑的很轻很淡,就像幻觉一般,可却也有着难掩的忧伤。
“如果爱和恨,我非要你给我一样,你能给我吗?”他轻轻的闭上眼眸,“如果是那样你一定会宁愿选择恨我吧。”
沉默就在他们几人间蔓延了许久,最终他又说道,“那就……恨我吧,总比在你心里什么都没有的好。”
他缓缓的转过身去,背对着她,路灯在愈发浓重的夜色里,显得明亮了许多,可那些所投射在他背影上灯光,却蓦然变得落寞和孤寂了。
而他的述说也开始了,“当年你们家在明处公司的所有投资,都是我一手策划的,并指使柳晴晴接近你父亲成为你父亲的地下情妇,通过柳晴晴攒动你父亲挪用公款一再的进行投资,意在亏空和抽调你们家账面上所有的流动资金,待到金融危机到来之时,便会不攻自破,所以当年你们家的破产么,都是在我预料中的。”
卓婕卿闻言,平静不复,急促的呼吸让她的胸膛快速的起伏着,“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她厉声的质问着。
就像是当年他绝情的向她抛下那纸离婚协议书一般,冷冷的说道,“因为你们家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银丝倏然在手,一线银光的闪耀过后,无声的缠上了那个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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